“做不到？”布莱恩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不会怕直接把我打死吧，不过如果我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的人生也就这种程度了......”
瑟玉盯着他手指间那片摇摇欲坠的落叶，牙关紧咬。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考验了，这简直是刁难。
不小心把布莱恩秒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开玩笑。
任务会失败的吧？
而且用一根粗钝的木棍，去劈开一片薄如蝉翼的树叶，同时还要保证不碰到夹着树叶的手指。
这需要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何等精妙入微的程度？
他拥有的力量就像一头狂暴的巨兽，他能做的只是将它释放出去，造成巨大的破坏。而布莱恩要求他做的，却是让这头巨兽去完成穿针引线般的精细活。
这就是所谓的集中一点，巅峰造极吗？
自己的力量无与伦比，要是可以将这些力量完全压缩集中到一点之上，全力释放。
那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自己自创的武技“螺旋贯杀”虽然也是类似的将力量集中释放从而造成贯穿伤害。
但和现在的集中一点比较，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呼……”瑟玉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任务要求“谦卑”，那就谦卑到底。
他站起身，重新握紧了木棍，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我试试。”
他没有立刻挥动木棍，而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他开始回忆上午被布莱恩无数次纠正的动作。
力量j集中，汇聚于手腕。
整个过程像流水一样，没有丝毫的凝滞。
而最关键的，是在力量爆发的最后一瞬间，进行精密的控制。
系统面板上，“力量掌控（初级）”的技能说明在他脑中浮现。
“力量掌控（初级）：你可以初步控制自身力量的输出大小，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损耗。”
就是这个！
瑟玉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空气的呼啸。
他手中的木棍仿佛失去了重量，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轻飘飘地划过。
在旁观者眼中，这一击甚至显得有些软弱无力。
然而，布莱恩的眼神却看到了。
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劲风，精准地从他的两指之间穿过。
那股风没有带起丝毫的紊乱气流，只是轻柔地拂过了他的皮肤。
低头看去。
他手指间的那片落叶，已经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而他的手指，完好无损，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触碰。
“……”
布莱恩呆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瑟玉可能会失败无数次，可能会不小心砸到他的手，可能会在气急败坏中放弃。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瑟玉居然在第一次尝试时，就以一种堪称完美的方式，完成了这个连他自己当年都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做到的事情。
这……这是人r类吗？
“怎么样？师傅，算合格了吗？”瑟玉收回木棍，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侥幸。
实际上，他内心也是吐槽“还好没打到布莱恩恩，不然他估计现在已经是路边一条了......
“叮！您在极限专注下，成功施展出超越当前技巧水平的攻击！”
“被动技能：力量掌控（初级）→力量掌控（中级）！”
“力量掌控（中级）：你可以更精确地控制自身力量的输出，并能将力量凝聚于一点进行爆发。”
这种基础技能升级带来的快感，比单纯的等级提升要美妙得多！
布莱恩沉默了很久，他缓缓收回手，看着那两半落叶，又抬头看了看瑟玉，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以前真的没练过？”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应该没有吧......”瑟玉一脸无辜，“我就是全靠自己瞎练而已。”
布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瞎练？
你要是瞎练都能练成这样，那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剑士都是小丑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忽然觉得，收他为徒弟，或许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这家伙的天赋，让他这个做师傅的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师傅？”瑟玉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合格了。”布莱恩摆了摆手，转身走到神殿中央的空地上，“既然你已经初步学会了控制力量，那接下来，就教你点真东西。”
他将刀鞘插在地上，缓缓拔出了那把名为“神刀”的武器。
嗡——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神殿，连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起来。
瑟玉的“杀意感知”立刻给出了强烈的警报。
他知道，布莱恩要认真了。
“看好了。”布莱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剑士的战斗，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的比拼，空间感知力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空间？”瑟玉不解。
“没错。”布莱恩闭上眼睛，单手持刀，自然垂下，“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风的流动，尘埃的轨迹，对手的呼吸，心跳，肌肉的每一次细微颤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手中的神刀。
“在这个领域里。对手的任何攻击，都无所遁形。”
话音刚落，他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神刀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朝着空无一物的身前斩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瑟玉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就在布莱恩的刀锋所指之处，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那颗石子飞来的轨迹，瑟玉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就是‘领域’。”布莱恩收回刀，平静地说道，“是只有将剑术磨炼到极致，与自身感官完全融合后，才能触及的境界。也是天才与凡人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是领域啊！
原着里布莱恩的招牌能力吗？
一种近乎预知未来的空间感知能力！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夸张的文学修辞，没想到居然是真实存在的技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感受。”布莱恩说道，“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我无法详细告诉你怎么才能炼成领域，因为我也是在冥想修行当中一瞬间领悟的。”
瑟玉看着布莱恩，这个颓废、懒散，甚至有些邋遢的男人。
在开启领域后气势完全变了了个人一样，有大宗师内味了。
瑟玉也是深吸一口气，学着布莱恩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努力地放空自己，将精神发散出去。
然而，周围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都没有。
他听不到风，也感觉不到光。
“精神没有必要太紧张，这样只能警戒周围的作用，而无法做到感知周围的。”布莱恩的声音回荡脑海。
瑟玉皱起了眉，有点听不懂了。
他试着将注意力从听觉和视觉上移开，转而集中在一种更本能的“感觉”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瑟玉感觉自己快要站着睡着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系统面板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领悟特殊战斗技巧……”
“系统辅助模块启动……”
“解析中……“领域”技巧构成：高阶空间感知+超敏锐动态视觉+神经反射速度……”
“正在为您模拟学习路径……”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瑟玉的脑海！
无数的光点、线条、轨迹在他黑暗的视野中浮现，构筑成一个以他为中心，半径约三米的立体空间模型！
在这个模型里，每一粒飞舞的尘埃，每一次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清晰可见！
瑟玉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布莱恩正缓步向他走来，抬起了手，似乎准备拍他的肩膀。
在瑟玉的“新视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布莱恩手掌的轨迹，甚至能预判出他手掌最终的落点！
几乎是出于本能，闭目感知的瑟玉身体突然微微一侧。
布莱恩的手掌，带着一丝惊讶，从他的肩膀旁擦了过去。
而此时布莱恩停下了脚步，脸上也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才那一掌，只是一个随意的试探，但他确信，以一个初学者的反应速度，是绝对不可能躲开的。
可瑟玉……他不仅躲开了，而且是以最小的动作幅度。
“你……”布莱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刚才……感觉到了？”
瑟玉还在震惊于自己脑海中的变化，听到布莱恩的问话，他依旧闭着眼睛睛，保持拔刀姿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好像看到了……”
他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词汇来形容。
布莱恩的身体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瑟玉，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到了？
那不正是他自己初次领悟“领域”时的感觉吗？
可是，他为了达到这个境界，花了整整十年！
而眼前这个小子……只花了一个下午？
“可以看见的距离是多少！？”布莱恩有些绷不住了，连忙抓住瑟玉的肩膀使劲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