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薛纹凛气力微弱,若自己想用强,他根本挣脱不开。
她当然想!
她也当然要克制……
薛纹凛无力完全坐直,只微微调整角度,侧过头,那股气息仍停在脸颊近处。
他不自在地蹙眉,努力偏首回避。
暮色模糊了脸上的灰败,给白净的侧脸轮廓镀上浅柔的光。
不知何时起,她习惯薛纹凛眉眼间化不开的冰霜,自济阳城被识破身份后,他又一路对自己警戒和抗拒。
跟未出阁小姐防登徒子似的……
正逢脑补,盼妤扑哧轻笑,方看到那双对视的眼里新添几丝惊疑。
她以为这辈子也捂不热的石头心,如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你慌什么?一路推开我的是你,难道此刻会怕我疯魔不成?”
盼妤起身去拿提前准备的软垫,箍着他肩膀辅力挺直,“再歇息会,等你缓过来就离开。”
软垫放在椅背,背脊借力松了松劲,薛纹凛无声吁口气,面上浮起几点血色。
“把脚抬起来。”她又将矮凳放在脚下,却不碰他。
视线里的人影动作利落,走动得快了,薛纹凛只觉得有团白影在脑海横冲直撞。
“你别动来动去。”薛纹凛神思昏沉,虚软的语气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盼妤一怔,极轻地点点头,下颌旋即划出弧度。
她柔声答应,“让你坐着舒服些,便不动了。”
将人用薄毯从脚尖到锁骨处全须全尾地裹紧,盼妤这才满意。
“我问的话,你还没回答。”她怎会放过?她只会乘胜追击,只会趁虚而入。
这没什么好丢人,亦不可耻。
“余生苦短,情劫不堪缚。你就当渡劫超然,重新入世不行吗?”
思绪在沉疴的混沌与短暂的清晰里间或交替。
她说的没错。薛纹凛恹恹地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往昔种种——
朝堂的针锋相对,相互猜忌与利用,
她为了权势周旋于各方时的疏离,
自己因心有牵绊与天下布局而不得不做出的冷漠……
说到底,都是情劫。
那一幕幕激起尖锐情绪而留下伤痕的画面,早在脑海变得模糊而遥远。
恩怨与得失,重量轻如鸿毛。
他如今的防备与坚持,更像单方面的执念。
西京第一摄政王自诩出尘不入世,纠缠在嗔痴里。
这算个什么劲?
不管是付出还是辜负,在此刻空耗的生命面前,苍白得可笑。
薛纹凛分不清,究竟是已生不起一丝计较的心情,还是又新起了别的念头……
“阿妤,我觉得很累。”
爱恨离愁都是负担,他实在没有纠缠辗转的力气。
即使千帆渡尽,他也不可托付。
他时时感觉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之所以强撑无恙,不过是尚有心血可耗。
视线鬼使神差停在她脸上。
虽经岁月,一如当年。
连那份绝不退缩的执拗与柔情,也丝毫未改。
她捧起真心的赤诚,与虚以逶迤的伪装,在他眼中同样好辨认。
“我知道。”女人的声音仿佛一股抚平惊涛的力量。
盼妤用指腹擦去他额角再次渗出的细汗。
“我不止一次唾弃那段过往。”
夹杂着试探、利用与疏离,最终让他们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