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钦看着面前满脸倨傲的呼延力,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
他没多余废话,甚至没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心念一动间,八道幽紫色的流光骤然自虚空中浮现,悬浮在他身侧。
那是八柄形态诡异的飞剑,剑身长不足三尺,剑身布满蛛网状的暗纹,刃口泛着淬毒般的幽光,正是傅钦的法宝,魔蛛飞剑。
每一柄飞剑都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八柄齐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连广场上的地砖都隐隐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呼延力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虽然对水冰儿有想法,也仗着武魂殿的背景屡次挑衅天水学院。
但他却是根本不相信傅钦会对他动手。
要知道他的背后可是武魂殿,对他出手也就相当于对抗武魂殿的威严。
可此刻亲眼见到这八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蛛飞剑,他几乎是本能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土黄色的魂力瞬间涌动,形成一面厚重的钻石铠甲。
“傅钦,你想干什么?”
呼延力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颤。
“别忘了我可是下四宗之首象甲宗的少宗主,我身后可是武魂殿!你敢对我动手,就不怕被降罪吗?”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在打鼓。
傅钦威名他早有耳闻,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傅钦真的敢对他下死手。
毕竟武魂殿的威慑力摆在那里,放眼整个斗罗大陆,敢不给武魂殿面子的人,屈指可数。
傅钦闻言,脸上的微笑愈发冰冷,他甚至懒得回应呼延力的威胁。
就在呼延力还在试图用武魂殿的名头施压时,傅钦身后的虚空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六道颜色各异的魂环骤然升腾而起,悬浮在他身后,缓缓律动。
黄、黄、紫、紫、黑、黑!
六道魂环如同六轮小太阳,散发着磅礴的魂力波动,尤其是最后两道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所蕴含的恐怖能量让整个广场都为之震颤。
“魂……魂帝?!”
呼延力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脸上的倨傲和镇定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他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护在胸前的手臂都忘了动弹。
怎么可能?!
两年前,傅钦明明只是一个刚突破魂王的毛头小子,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连跨两级,突破到魂帝境界!
要知道,魂王到魂帝,那可是天堑般的差距,多少魂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傅钦怎么可能做到?!
呼延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恐慌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已经足够出众,可跟傅钦比起来,他这点成就却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但恐慌过后,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凭什么?凭什么傅钦能进步这么快?
还有,就算他是魂帝又如何?自己身后有武魂殿,傅钦就算再强,难道真的敢冒着与武魂殿为敌的风险杀他?
“傅钦,你别太过分了!”
呼延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惧,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我承认你天赋惊人,你也可以不尊重我,但武魂殿的威严不容挑衅!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收起你的飞剑,向我道歉,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怎样?”傅钦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让武魂殿来杀我?还是说,你觉得凭着武魂殿的名头,就能抢走别人的东西,还能安然无恙?”
他的目光如同冰刃,直刺呼延力的心底。
“呼延力,你搞错了一件事,水冰儿从来就不是我什么人。”
“至于武魂殿……”
傅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会怕吗?”
话音未落,傅钦眼神骤然一厉,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去!”
一声冷喝,八柄魔蛛飞剑瞬间化作八道幽紫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呼延力!
而傅钦的目标,赫然是他的头颅!
这一击,快如鬼魅,势如雷霆!
呼延力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傅钦居然真的敢对他下杀手!
那八道幽紫剑光所带来的死亡气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他再也顾不得维持镇定,体内魂力疯狂涌动,土黄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全身,双臂肌肉暴涨,武魂呼延铁臂全力催动,同时身体猛地向左侧横移,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
傅钦其实并未动真格,他故意放慢了飞剑的速度,给了呼延力反应的时间。
他要的不是一招秒杀,而是要让这个屡次挑衅、觊觎水冰儿的家伙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记住这个教训,永远不敢再打水冰儿的主意。
可呼延力终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空有一身强悍的力量和防御,反应速度却远不如傅钦。
他虽然凭借本能躲过了头颅要害,但身体的移动速度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一道刺耳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令人牙酸。
那柄直指头颅的魔蛛飞剑,在呼延力侧身躲避的瞬间,轨迹微微一偏,精准地斩在了他的右臂上!
幽紫色的剑光闪过,呼延力的右臂如同被利刃切割的朽木,从肩膀下方一寸的位置整齐地断裂开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也溅到了他惊骇欲绝的脸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响彻整个广场,呼延力捂着空荡荡的右肩,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掉落在地、还在微微抽搐的右臂,又抬头看向傅钦,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和茫然。
怎么会?傅钦真的敢砍他?他真的敢对武魂殿的人下这么重的手?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但更让他崩溃的是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