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武魂殿的名头是护身符,以为傅钦再强也不敢真的伤害他。
可现在,他的手臂没了,鲜血止不住地流淌,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傅钦……你……你敢砍我?”
呼延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合着鲜血从额头滑落。
“你……你完了!武魂殿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地运转魂力试图止血,可魔蛛飞剑的刃口不仅锋利无比,还蕴含着腐蚀魂力的剧毒。他的魂力刚一接触伤口,就被剧毒腐蚀得溃散开来,根本无法凝聚,鲜血依旧在疯狂喷涌。
傅钦冷漠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
他缓步走向呼延力,身后的六道魂环依旧缓缓律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只不过是武魂殿派出来骚扰天水学院的一条可有可无的狗而已,别以为人家真的会把你当成一盘菜。”
傅钦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只手臂,是给你的教训,如果再有下次,掉的就不是手臂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呼延力那张痛苦扭曲的脸,补充道。
“至于武魂殿,他们如果前来找我的话,我自然会和他们好好聊聊,我也等着他们来找我。”
“但在此之前,你最好记住,天水学院现在是我罩的,你如果不服气的话,可以去把你那宗主爹喊过来,我来和他理论理论。”
天水学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魂师,他们看着场中那道背负六道魂环、手持八柄魔蛛飞剑的身影,再看看断臂哀嚎的呼延力,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敬畏。
谁也没想到,傅钦不仅突破到了魂帝境界,还敢在武魂城当众重创象甲宗的少宗主!
这份实力,这份胆识,简直令人侧目!
呼延力看着傅钦一步步逼近,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傅钦说得出做得到,如果自己再敢骚扰天水学院的话,下次自己肯定会死!
剧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血泊之中,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嚣张。
傅钦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动手。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没必要赶尽杀绝。
而且他也知道,重创呼延力,必然会引来武魂殿的关注,但他并不在乎。
两年时间,从魂王突破到魂帝,再加上他已经培养出了一个九十六级超级斗罗的柳二龙,早已让他拥有了抵挡武魂殿的底气。
当然了,柳二龙的事情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毕竟他现在只是有和对方碰一碰的资本,但并不代表他能够与之对抗。
.....
转眼间,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傅钦时隔两年出现在天水学院,并且还成为了魂帝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武魂殿的耳中。
教皇殿之中,象甲宗的宗主呼延震此时正在和教皇比比东痛斥着有于傅钦斩断了他儿子呼延力一条手臂的事情。
呼延震本来是想要去直接对傅钦动手的,但奈何武魂殿这里已经明确了要拉拢傅钦的意思,这也是他来此找教皇比比东的主要原因。
呼延震的身形魁梧,但此刻却是紧张的下意识的低着头。
他双手紧握成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教皇冕下!”呼延震的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殿宇,带着压抑不住的咆哮。
“傅钦那竖子,竟敢在天水学院外当众斩断我儿呼延力的臂膀!还请教皇冕下还给我儿一个公道!”
他身前的高台上,比比东斜倚在教皇宝座上,教皇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面容绝美却带着一丝疏离的苍白,紫色的眼眸半眯着,似在打量,又似在权衡,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呼延震心头的怒火莫名一窒。
“呼延宗主,稍安勿躁。”
比比东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羽毛拂过冰面。
“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知晓。”
呼延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教皇冕下已知晓?那您为何还放任傅钦那厮逍遥法外?要知道,力儿不仅是我象甲宗的少主,更是我武魂殿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傅钦此举,分明是没把武魂殿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魂力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厚重的气息让殿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作为象甲宗宗主,他一生育有独子呼延力,自幼宠溺有加,此次爱子断臂,对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若不是出发前接到武魂殿长老的传讯,明确告知教皇有意拉拢傅钦,他早已带着象甲宗的精锐杀向天水学院,将傅钦碎尸万段。
比比东缓缓抬手,一道无形的魂力波动扩散开来,瞬间压制了呼延震身上的气势。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呼延宗主,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让呼延力去天水学院,目的是试探她们的底线,顺便搅乱天水学院其他宗门之间的关系,可不是让他去招惹傅钦。”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呼延震愣住了,脸上的怒火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
比比东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紫色的裙摆拖地,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走到呼延震面前。
“不要在我面前耍那些没有必要的小心思,比起傅钦那种冠绝同龄人的天赋,你的儿子着实是有些愚笨了。”
“明知不敌还要上前挑衅?这就是你所谓的宝贝儿子,武魂殿的精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傅钦这样的天赋,纵观整个斗罗大陆,也寥寥无几。”
“呼延力自视甚高,仗着武魂殿的背景和你的庇护,行事嚣张跋扈,招惹傅钦,不过是自寻死路。”
呼延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比比东的话句句在理。
他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格,骄纵蛮横,眼高于顶,此次定然是他主动挑衅傅钦,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即便如此,爱子断臂之仇,他怎能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