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兼爱?”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在绝对力量面前,全是废话。”
“这世界,不能有两个声音。”
“从今天起,江湖再无墨家机关城,只有大秦的焦土。”
又过了许久,曾经依山而建的雄伟堡垒,大半成了焦土,黑烟在山谷上空飘着,半天散不去。
而几里外的大秦临时大营前,却跟火场是两个世界。
没有死寂,只有堆得跟山一样的财富。
六十万两黄金,五百多万两白银,整整齐齐码在空地上,太阳一照,光晃得人眼晕;
旁边五十万斤精铁堆成黑山头,檀木箱子里的赤铜,玄铁,寒玉,宝光都快溢出来了;
还有墨家的机关图谱,孤本典籍,以及成千上万件兵器,铠甲,机关兽零件。
这就是墨家三百年的家底,富得能敌国。
可负责后勤的公输仇,此刻半点高兴劲儿都没有,反倒皱着眉围着物资转圈。
那只机关手在脑门上抓得咔咔响,脸上的皱纹拧成了苦瓜,嘴里还不停念叨:
“哎呀,这可咋整?”
“这可咋整啊!”
他看着眼前的物资山,急得直跺脚:
“把这些东西从机关城搬过来倒容易”
“可运去咸阳,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正愁着,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赢墨披着暗金重甲,猩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响,
身后跟着焱妃,惊鲵,卫庄一群高手,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公输仇,”
赢墨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大军要拔营了,你这愁眉苦脸的,是嫌本殿下分配不均?”
公输仇一听,浑身一哆嗦,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
“扑通”一声跪下,脸皱得更厉害了:
“殿下!老奴冤枉啊!”
“您瞅瞅这墨家的家底,厚得超出老奴预料!”
“就这精铁就五十万斤,还有玄铁,赤铜,几百万两银锭”
“加起来得有千万斤重!”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诉苦:
“咱们带的破土三郎,机关巨蟒,在平原上运东西还行,可这儿是山路啊!”
“从这儿到咸阳,路途远不算,还全是险峻栈道,”
“机关兽那体型,进了秦岭古道根本挪不动步!”
“要是靠人力和马车,就算六万大军全当挑夫,日夜兼程,俩月也运不完!”
说着,他偷偷瞥了眼赢墨的脸色,声音放低:
“而且这么多财富露在荒野里,就算有大军护送,也得引来亡命之徒,六国余孽”
“还有别国高手觊觎,太容易被劫了”
“就算不被劫,也得耽误行程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卫庄,王翦,王离都皱起了眉。
王翦沉声道:
“殿下,末将建议,先带走黄金,图谱和稀有药材,”
“那些笨重的精铁和普通兵器,要么就地熔炼,要么分批次运回。”
卫庄也冷冷补了句:
“带着这些累赘上路,行军速度得慢十倍”
“遇上伏击,咱们会很被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赢墨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是忍痛割爱,还是硬着头皮运?
可谁也没想到,面对这看似无解的难题,赢墨居然笑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跟早就胸有成竹似的,还带着点欠揍的从容。
“无妨。”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不用你的机关器械,也不用大军当苦力,”
“这些东西,本殿下亲自解决。”
这话一落,全场静了。
公输仇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结结巴巴地说:
“殿……殿下?”
“您开玩笑呢吧?”
“这么多东西,堆得比山还高,您一个人咋解决?”
“难不成您用内力扛回去?”
“就算是陆地神仙,也扛不动几千万斤的铁疙瘩啊!”
赢墨没理他的废话,迈开步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那堆如山的物资。
微风拂动他的发丝,阳光洒在暗金铠甲上,镀了层金边,
大营里原本忙碌的数万将士,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看了过来。
谁都想知道,这位殿下要搞什么骚操作。
大营里原本忙碌的将士们,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探头探脑。
“殿下这是要干啥?”
“听公输大人说东西太多运不走,殿下说他有辙。”
“啥辙?难不成殿下会变戏法?”
“别瞎叨叨,快看!”
五万百战穿甲兵,一万黄金火骑兵,一千罗网杀手,数千不良人,
再加上阴阳家,流沙的一众高手,六万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场地中央那道身影上。
赢墨站在几十米高的金银铁山跟前,身形看着格外瘦小,
可身上的气势却突然变得深不见底,跟藏了整片星海似的。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无限随身空间,收了眼前所有无主之物。”
指令刚落,一股无形的波动就以赢墨为中心炸开,在场的顶尖高手们个个心头一紧;
那是能让人打心底发慌的空间法则气息。
“嗡!”
空气闷震了一声,赢墨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堆物资轻描淡写挥了挥袖子。
吐出一个字:
“收。”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眼前的空间却轻轻扭了一下,藏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漩涡。
下一秒,离他最近的几百箱黄金,跟被无形的巨兽吞了似的,
连箱子带金子,连底下的泥土,“唰”地一下就没影了。
“这……这是啥?!”
最前排的公输仇,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下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那只引以为傲的机关爪“哐当”掉在地上,砸到脚背都没反应,连疼都忘了喊。
这还只是开头。
赢墨手臂又挥了挥,那股神秘的吞噬力瞬间蔓延开来。
五十万斤精铁堆成的黑山头,跟冰雪遇了暖阳似的,一层接一层往空气里钻;
几千箱沉得压死人的赤铜玄铁,眨眼就没了踪迹,跟进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成千上万卷典籍图谱,化作一道道流光;
“嗖嗖”钻进他的衣袖,快得让人看不清。
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堆满整个校场,把公输仇愁得想撞墙的物资大山,
在六万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