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秦太子,全军统帅,”
“这普天之下,哪里不能是咱们的洞房?”
“外面那六万弟兄,就是咱们最气派的贺客!”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补充道:
“放心,我早设了禁音阵法,里面再大动静,外面也听不见。”
话音刚落,赢墨便低头吻了上去,焱妃身子微颤,随即热烈回应。
这一刻,她不再是杀伐果断的东君,也不是端庄的太子妃,只是个深爱着丈夫渴望被宠爱的女人。
一夜春风,帐内红浪翻涌,褪去了所有锋芒与铠甲,只剩柔情缱绻。
次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赢墨便准时睁眼,眸子里没有半分宿醉的疲惫,反倒精光四射,精气神十足。
身旁的焱妃也随之醒来,经过一夜滋养,她原本清冷的面容愈发红润,
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媚意,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夫君起这么早?”
她慵懒地撑起身,长发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嗯,大军等着出发,该办正事了。”
赢墨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响,
金刚不坏神功运转自如,气血充盈如龙腾。
焱妃不敢耽搁,即便身子还有些酸软,也迅速起身,恢复了端庄贤淑的太子妃模样。
她取过一套崭新的暗金色战甲。
这是公输仇用墨家库房里最好的玄铁赤铜连夜打造的,
上面刻着狰狞黑龙纹,甲叶千锤百炼,既坚固又轻便。
她动作熟练地帮赢墨穿内衬系腰带,再一片片扣上甲叶,轻柔又专注,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夫君穿上这身战甲,真是威武得不像话。”
焱妃退后一步,眼里的痴迷藏不住。
赢墨走到铜镜前瞥了一眼,暗金铠甲裹身,猩红披风垂落,
腰悬青龙剑,头戴紫金冠,浑身透着横扫六合,唯我独尊的帝王气。
“走吧,去送墨家机关城最后一程。”
他转身大步向外,焱妃连忙亦步亦趋跟上。
帐外早已号角齐鸣,六万大军集结完毕:
五万百战穿甲兵列成整齐方阵,长戈在晨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一万黄金火骑兵策马肃立,人马具装,杀气冲天;
罗网杀手,不良人,阴阳家弟子分列两侧,气势如虹。
当赢墨身披重甲走出大帐的那一刻,六万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胄碰撞声如惊雷炸响,齐声高呼:
“参见殿下!”
吼声震彻山谷,惊起漫天飞鸟。
赢墨登上高台,目光冷冽扫过全军,微微颔首,那份掌控一切的气场,让整个军营都静了下来。
简单检阅过后,他没有下令拔营,反而转身望向数里之外的墨家机关城。
那座曾经雄伟的城池,经过昨日的搜刮,早已成了空壳。
像一头被抽了筋,扒了皮的死兽,静静卧在群山之间,透着几分凄凉。
可在赢墨眼里,这空壳依旧碍眼。
它是反秦势力的象征,是旧时代“侠义”的最后幌子。
只要它还立着,就总有人心存侥幸,对着废墟缅怀所谓的非攻兼爱。
“三千院。”
赢墨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多余情绪,却透着彻骨寒意。
一道黑影瞬间闪到他身侧,正是三千院。
今日换了利落劲装,脸上依旧戴着面具,手里把玩着火折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属下在!”
赢墨抬手指向远处的机关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柴火,备好了?”
“嘿嘿嘿,殿下放心,早就妥当了!”
三千院低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按照您的吩咐,不良人兄弟们忙了一整夜,”
“机关城每根柱子,每间阁楼,每个回廊转角,都泼满了猛火油”
“连地下老鼠洞都塞满了干柴和硫磺。”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公输仇那老小子还贡献了几百颗墨家自己的雷神爆弹,埋在了承重结构下,”
“只要一点火星,保证烧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直接变成个超级大火炉!”
赢墨满意点头,目光落在那座沉寂的城池上,没有半分怜悯。
三百年底蕴又如何?
诸子百家圣地又如何?
在他的皇权霸业面前,不过是一堆待烧的垃圾。
“既然没了价值,就彻底消失吧。”
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攥紧,只吐出两个字:
“烧了。”
没有激昂陈词,没有多余废话,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遵命!”
三千院立刻挥下令旗,大喝一声:
“放箭!”
早已列阵的一千名弓弩手,瞬间扣动扳机,带着火星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数里外的墨家机关城。
“崩!崩!崩!”
弓弦震得人耳朵发鸣,一千支绑着浸油布条的火箭被点燃,瞬间化作上千条火龙,
尖啸着划破清晨的天,直扑墨家机关城。
“嗖嗖”声里,漫天火雨砸下来,第一支火箭刚扎进木质阁楼,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跟上,
不等火势蔓延,早已泼好的猛火油突然炸了:
“轰!”
火龙在机关城各个角落窜起,顺着回廊,楼梯,房梁疯跑。
没过多久,地下的雷神爆弹被高温引炸,沉闷的响声跟地龙翻身似的。
墨家那些引以为傲的石墙,精密齿轮,瞬间碎成渣。
中央大厅轰然塌了,烟尘还没散,就被更猛的火吞了进去,
墨核密室里的金属扭曲着哀嚎,最后化成一滩铁水。
半柱香功夫,整座机关城成了一片火海。
几百丈高的火苗舔着天,黑烟跟条黑恶龙似的,把刚升起的太阳遮得严严实实,连天空都染成了暗红。
燃烧的噼啪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凑成了一曲毁灭的调子,
隔着好几里地,秦军大营里的人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赢墨站在高台边,暗金铠甲被火光映得通红,眼里明明映着漫天烈焰,
脸却冷得跟冰似的,半分波澜都没有。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这座装着燕丹野心,荆轲梦想,
还有无数反秦人士希望的城,一点点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