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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9章 失传的技法,仅剩六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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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腿到的时候,林晓正在民宿啃一个肉鬆麵包当午饭。

    快递小哥打电话让他下楼,他到了才发现箱子比想像中大。

    泡沫箱外面裹了两层保鲜膜,贴了三张“易碎品”標籤。

    拆开之后,里面是半条诺邓火腿,裹著粗棉布,外层还塞了冰袋。

    “诺邓阿胖”这人做事確实讲究。

    林晓把火腿搬上楼,洗了手,先拍了张照发给陈伯庸。

    “到了,品相不错。”

    陈伯庸秒回:“切开看看。”

    林晓从背包里翻出自己带的刀,把棉布解开。

    火腿外皮呈深褐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霜,按上去硬邦邦的,弹性极小。

    他找准位置,顺著纹理切了一刀。

    截面的顏色分了三层——外圈深红,中间玫红,靠骨头的地方偏粉。

    脂肪线细而均匀,分布得很规整。

    系统弹了个框。

    【检测到优质食材:诺邓火腿(三年期),品质评级a+。盐分渗透均匀度94.7%,蛋白质水解程度达標,风味因子浓度高於同期產品28%。】

    a+。

    林晓薄薄切了一片放嘴里。

    咸度適中,回甘明显,嚼到后面有一股很沉的肉香慢慢泛上来。

    跟金华火腿不是一个路子,金华的鲜更锐,诺邓的鲜偏厚。

    他又切了一片,这次仔细嚼了十几秒。

    “行了。”

    拍了张截面照片发过去,陈伯庸回了两个字:“可以。”

    然后又发了一条:“老郑做清明粿用的火腿,要切成米粒大小的丁。你切一小块试试。”

    林晓愣了一下。

    米粒大小

    火腿这东西硬度高,纤维又粗,切丝已经费劲了,切成米粒大小的丁,那刀工精度要求相当变態。

    他试了一下。

    第一刀下去,火腿片的厚度控制在两毫米左右。

    再横切一刀,变成细条。

    最后垂直下去,切成小丁。

    切完看了看,大小不太均匀,有几粒偏大,有几粒碎了。

    系统给了个评分:【刀工精度72.3%,与目標標准(老郑歷史数据)差距较大。】

    72分。

    林晓把刀放下,看著砧板上那堆参差不齐的火腿丁,有点不服气。

    他又切了一刀,这次放慢速度,每一刀都控制手腕的角度。

    切完一看,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够整齐。

    系统更新:【刀工精度76.1%。】

    四分。

    提了四分。

    他停了手,不切了。

    再切下去就是浪费食材。

    “陈叔,这个丁的大小,老郑切了多少年”

    对面隔了一分多钟才回。

    “他十九岁学厨,今年六十七。你算。”

    四十八年。

    林晓擦了擦手,没再说话。

    他重新把火腿包好,放进民宿的冰箱,然后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东西怎么送到老郑手里。

    杂货铺关了,老路走不通。

    直接送上门,老郑会起疑。

    让茶庄老板转交,他跟老郑的关係太近,老郑一问就露馅。

    林晓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一个人。

    今天早上在摊子前排队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老郑收钱用的是一个铁皮盒子,盒子旁边放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样东西:一把备用的勺子,一卷保鲜膜,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个电话號码和几个字。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回忆了一下,那几个字好像是“阿珍鱼档”。

    东湖鱼档。

    他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东湖市场里確实有一家“阿珍水產”。

    清明前一天老郑要去鱼档买鱼,这是陈伯庸告诉他的。

    如果把火腿和番薯粉提前放在鱼档……

    林晓把这个想法翻来覆去想了二十分钟,觉得有一个关键点需要確认。

    他出了门,打车去东湖市场。

    下午两点多,市场里人不算多。

    水產区在最里面,空气里全是腥味,地上湿漉漉的。

    “阿珍水產”的招牌掛在倒数第三个摊位上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给鱼缸换水。

    林晓走过去,先看了看摊上的鱼。

    品种不少,巴浪鱼、红哥鲤、黄翅鱼都有,价格写在泡沫板上。

    “老板娘,你这黄翅鱼是今天到的”

    “早上五点的船,新鲜的。”

    “多少钱一斤”

    “三十五。”

    林晓蹲下来看了看鱼的鳃,顏色鲜红,確实新鲜。

    “老板娘,我问个事。有个卖粥的老伯,姓郑的,是不是经常在你这儿买鱼”

    女人拧了一下水管,看了他一眼。

    “老郑啊,认识。他每个月来两三趟,专挑巴浪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的朋友。他托我带点东西过来,让我寄在你这儿,他来买鱼的时候顺便拿。”

    女人皱了一下眉。

    “什么东西”

    “番薯粉,还有一小块火腿。都是做清明粿用的。”

    “做清明粿”女人的表情鬆了一些,“老郑每年清明都做粿,这事我知道。他前两天还跟我订了鱼,说清明前一天来拿。”

    林晓点头:“就是那天,他来拿鱼的时候,顺便把东西带走就行。你帮我放一下”

    “行是行,但你这东西——他知道吗”

    “一个长辈托我带的,老郑知道。”

    女人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

    “放这儿可以,你明天送过来吧,我帮你搁冷库里。”

    “谢了,老板娘。”

    林晓走出市场的时候,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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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通了。

    他给陈伯庸发了消息,把安排说了一遍。

    陈伯庸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番薯粉別放冷库,常温就行,受潮了不好用。”

    这老头……不对,这两个老头,一个比一个事儿多。

    晚上回民宿,林晓在手机备忘录里更新了时间表:

    明天——把火腿和番薯粉送到阿珍水產。

    后天——去凤凰山采野芹菜。

    清明前一天——老郑去鱼档拿货,顺便拿走食材。

    清明当天——老郑出摊,做清明粿。

    他关了手机准备睡觉,系统又弹了一条消息。

    【任务进度更新:食材筹备完成度80%。剩余待完成项:野芹菜(凤凰山特定品种,需实地採集)。】

    【注意:目標品种“凤凰山野水芹”生长於海拔400-600米的山溪两侧,採摘窗口期为清明前三至五天,过早或过晚均影响风味。】

    林晓翻了个身。

    明天送完东西,后天上山。

    他闭上眼,想到了一个问题——老郑的手还能撑多久

    系统说八到十二个月。

    那今年清明,可能是老郑最后一次做出完美的清明粿。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睡不踏实。

    第二天上午,林晓把火腿切了一小块出来,大概一斤半的样子。

    剩下的重新包好,准备带回广州。

    火腿用保鲜膜裹了三层,番薯粉分装进两个密封袋。

    他找了个纸箱,把两样东西装在一起,骑著共享电动车去了东湖市场。

    阿珍水產的老板娘正在杀鱼,看到他来了,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

    “来了啊,放这儿。”她指了指柜檯后面的一个角落,“番薯粉我搁这边,火腿帮你放冷库。”

    “谢了。”

    林晓把箱子放下,又交代了一句:“老板娘,他来的时候你就说有人寄存在这儿的就行,別说是谁。”

    “这么神神秘秘的。”

    “长辈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女人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出了市场,林晓骑著电动车在街上晃了一圈,路过一家牛肉丸店,进去吃了一碗粿条。

    手机响了,是诺邓阿胖发来的微信。

    “兄弟,火腿还满意不”

    “很好,比你图片上看著还好。”

    “那必须的,我家老爷子亲手醃的,三年足期。你下次要的话提前跟我说,好的不多了。”

    “行,回头再联繫。”

    吃完粿条,他研究了一下明天上凤凰山的路线。

    凤凰山他去过一次,上次是去看茶园,走的是公路。

    但野水芹长在山溪边,得走小路,而且要到海拔四五百米的位置。

    他在地图上找了半天,发现有条徒步路线从凤凰镇出发,沿著一条溪涧往上走,大概两小时能到目標海拔。

    问题是他不认路。

    林晓在“永春茶庄”老板的微信上敲了两下。

    “陈哥,请教个事。凤凰山上哪里能採到野芹菜”

    茶庄老板回得很快:“你采那个干嘛”

    “做菜用。”

    “山上多的是,但你自己去不好找。你明天几点上去”

    “早上七八点吧。”

    “行,我让我侄子带你去,他天天在山上跑,熟。”

    “太客气了,多少钱”

    “请我喝杯茶的事,要什么钱。你那两斤鸭屎香不白买的。”

    林晓笑了笑,回了个“谢”字。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潮州这个地方挺有意思。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建立得很快,但要维持很久。

    就像陈伯庸和老郑,不管中间发生过什么,十几年的番薯粉没断过。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伯庸发来的。

    “还有一样东西忘了跟你说。”

    “什么”

    “清明粿的馅料里,老郑会加一味东西。不是常规配方,是他自己琢磨的。”

    “什么东西”

    “陈皮。十年以上的新会陈皮,磨成粉,拌在馅料里。量很少,大概一百克馅料放两克。”

    林晓翻了一下之前的食材清单,上面没有这一项。

    “您之前没提。”

    “我以前也不知道。上个月去新会办事,碰到一个做陈皮生意的朋友,他说每年都有个潮州老头找他买十年的老皮,量很小,每次就要二两。我一问描述,八九不离十。”

    林晓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十年陈皮。

    这东西不便宜,十年的新会陈皮,品质好的市价上千一斤。

    “我去找。”

    “不用找了,我这边有。明天给你寄过去,后天能到。”

    陈伯庸又发了一条。

    “新会天马產区的,2013年的皮,够老了。”

    林晓回了一句:“陈叔,你手边的好东西到底有多少”

    对面隔了十几秒,发了三个字。

    “比你想的多。”

    林晓把手机关了屏幕,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呆。

    这趟潮州之行,本来只是帮陈伯庸跑个腿。

    现在倒好,他被夹在两个闹彆扭的老头中间,替一个开不了口的,给另一个不收东西的,到处张罗这些顶级的食材。

    系统忽然弹了一条新消息,打断了他的思路。

    【新增检测数据:目標人物“老郑”歷史烹飪数据回溯完成。】

    【关键发现:老郑的清明粿製作技法中包含一项罕见工艺——“三蒸两揉”发酵法,该技法在潮汕地区已近失传,目前已知掌握者不超过三人。】

    林晓坐了起来。

    三人

    他赶紧往下翻。

    【补充:该技法对操作者的手部精细控制要求极高,揉面阶段需要持续施加均匀压力四十分钟以上。按照目標人物当前的手部状態评估——】

    【完成概率:61%。】

    六成。

    林晓把手机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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