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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备菜”
林晓没听懂。
电话那头,陈伯庸的语速放慢了。
“每年清明,他会在韩江边上摆一桌菜,祭他师父罗均庭。”
“这件事他做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断过。”
“菜是他自己做,材料也是他自己备。”
“但他年纪大了,有些食材要跑很远去拿,体力跟不上。”
“那我直接帮他买回来不就行了”
“你用脑子想想,一个藏了三十年的人,突然多了个帮手,他会怎么反应”
林晓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对。
老头连扫个地都要赶人走,直接跑上去说“我帮你备菜吧”,大概率被轰出去,搞不好连摊子都不摆了。
“那怎么帮”
“他每年买鱼都去同一个地方,东湖那边有个鱼档,档口姓许。你提前一天过去,跟许老板打个招呼,把他要的鱼留好。”
“他买完鱼还要去凤凰山上找一种野芹菜,山路不好走,去年他差点在半山摔了。”
“你怎么知道他去年差点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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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庸没回答这个问题。
“芹菜你去采。凤凰山东坡,海拔四百米左右的位置,溪涧边上长的那种。叶子比普通芹菜小一號,茎是紫红色的。”
林晓越听越觉得不对。
“陈叔,您到底跟这个老头是什么关係”
电话里安静了三四秒。
“我欠罗均庭一个人情。他徒弟的事,我一直在看著。”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
陈伯庸——粤菜泰斗级的人物,说“一直在看著”,那就不是隨便关心一下的程度。
罗均庭是梁秉章的师父。
陈伯庸欠罗均庭人情。
一条线在林晓脑中清晰起来。
所以陈伯庸这些年,一直在远处看著梁秉章。
“行,鱼档和野芹菜的事我去办。还有別的吗”
“有。他每年祭桌上有一道菜,叫护国菜。这道菜你应该听过。”
林晓听过。
护国菜是潮汕名菜。
据说南宋末年,少帝赵昺逃难到潮汕,当地百姓用番薯叶做了一道菜献上去,皇帝吃完赐名“护国菜”。
后来这道菜演变出了很多版本,但正统的做法用的不是番薯叶,是一种叫“厚合菜”的野菜。
“厚合菜也要我去找”
“不用。厚合菜他自己种的,就在他住的地方后面。你要做的是另一件事——他做护国菜需要上汤,上汤要用老鸡、火腿、乾贝三样东西吊。”
“火腿他用的是以前罗均庭传下来的路子,不用金华火腿,用的是云南诺邓火腿。”
“诺邓火腿”
“对。三年以上的诺邓火腿。这个东西在潮汕本地买不到,他以前都是提前一个月托人从云南寄过来。但今年他可能没来得及。”
“您怎么知道他没来得及”
“因为他一直托的那个人,上个月走了。”
走了。
两个字,很沉。
“所以今年他手上没有诺邓火腿。”
“大概率没有。”
“那我去搞。”
“搞得到吗”
林晓打开手机,直接在系统商城里翻了一下。
没有。
系统商城里有金华火腿、宣威火腿、甚至还有西班牙伊比利亚火腿,但没有诺邓火腿。
这东西產量太小,整个云南诺邓村一年出不了多少条。
“系统没有,我自己想办法。”
“你有几天”
“七天。”
“不够。从下单到发货,光物流就要五六天。你还得挑,三年以上的腿不是隨便买的,得看盐线、看油脂渗透程度。”
林晓皱了一下眉头。
“陈叔,您手上有没有”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我要是有,还用得著你”
行吧。
掛了电话,林晓在巷子口蹲了五分钟,刷了一圈某宝和拼多多。
诺邓火腿確实难买。
大部分店铺写的都是“预售”“定製”“45天发货”。
少数有现货的,评论区一堆人在骂,说收到的不是三年腿,是一年半的。
他换了个思路,去小红书搜。
搜了十分钟,找到一条有用的信息:云南大理有个做火腿的博主,id叫“诺邓阿胖”,主页上写著自家醃製,三年五年的腿都有。
林晓点进去看了一下。
最近一条视频是五天前发的,內容是切火腿。
画面里能看到腿的切面——盐线清晰,脂肪层薄,瘦肉部分呈暗红色,渗出的油脂是琥珀色。
是真货。
他直接发了私信:
“老板,三年诺邓火腿有现货吗要一条整腿,急用,能发顺丰吗”
发完之后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价格好说。”
消息发出去,没人回。
正常,现在是早上七点多,人家可能还没起。
林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往住的地方走。
路上经过一家肠粉店,他进去点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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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的肠粉跟广州的不一样。广州是布拉肠,皮薄透明;潮汕是抽屉肠粉,皮稍厚一点,但酱料更重,用的是花生酱、甜酱和蒜蓉辣酱三种混合。
吃肠粉的时候,系统又跳了一条消息出来。
【任务更新:清明祭桌。】
【任务说明:协助目標人物完成清明祭桌菜品的备料工作。完成条件——至少提供两种关键食材,且不被目標人物发现。】
【奖励:潮汕菜系谱隱藏篇(部分)】
林晓的筷子停住了。
潮汕菜系谱的隱藏篇
他之前在系统里解锁过粤菜、川菜、鲁菜的部分技法树,但每个菜系都有一块灰色区域,標註著“隱藏內容,需满足特定条件解锁”。
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这些隱藏內容是怎么触发的。
原来是这么触发的——跟真实存在的传承人產生交集。
这个任务他接定了。
吃完肠粉,回到住处。
住的地方是陈伯庸帮忙订的,一个民宿,在老城区,月租一千二。房间不大,但有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
林晓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整理今天早上记录的信息。
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每个步骤的时间节点、温度变化、操作细节全部重新標註了一次。
然后他打开“烹飪模擬”功能,试著按照老头的方法虚擬煮了一锅粥。
模擬结果:成功率62%。
才62%。
他看了一遍就能到62%,说明老头教的每一步都很精准。但剩下的38%,大概率是手感、火候这类需要反覆练习才能掌握的东西。
手机响了。
“诺邓阿胖”回消息了。
“有的,三年整腿,8.6斤,1800块。顺丰冷链发,两天到。”
林晓:“能今天发吗”
“下午三点前下单,今天能发。”
“发。”
他直接转了1800块过去,把收货地址留了民宿的。
火腿搞定了。
接下来是鱼和野芹菜。
鱼的事不急,等清明前一天去东湖鱼档就行。野芹菜要提前踩点,他不认识那种紫茎芹菜,得先上山看看。
林晓翻了一下地图,凤凰山离这里不远,开车半个小时。
但他没车。
他翻了一下外卖平台,想叫个跑腿代找野菜。
念头只持续了两秒,就被他放弃了。
跑腿师傅又不认识紫茎芹菜。
他给陈伯庸发微信:“凤凰山东坡,有没有具体的位置我怕找不到。”
陈伯庸发了一张手绘地图过来。
画得很粗糙,但標註得很细,哪条路上山、在哪个岔口拐弯、溪涧在什么位置,全部標清楚了。
这张图明显不是临时画的,纸张边缘发黄,有摺痕。
林晓盯著这张图看了半天。
陈伯庸到底去过多少次凤凰山
他每年是不是也在远处看著老头上山采菜
这些问题他没问。
有些事情不用问,答案已经在图里了。
下午,林晓租了一辆共享电动车,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往凤凰山方向走。
到山脚下的时候,电动车没电了。
他骂了一句,把车停在路边,开始步行上山。
东坡的路不算难走,但也不轻鬆。碎石路面,两边是茶园,再往上就是杂树林。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他听到水声。
溪涧。
沿著溪涧往上游走了两百多米,他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看到了那种芹菜。
长在石缝和泥地的交界处,一丛一丛的。
叶子確实比普通芹菜小,茎秆上带著紫红色的纹路。
林晓掐了一棵,放到鼻子
芹菜的香味,但比普通芹菜浓,还多了一股泥土的清气。
他蹲在溪涧边上,把这片野芹菜的位置记了下来。不著急采,采早了会蔫。清明前一天来摘最合適。
下山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店里的消息。
赵勇发来语音:“老板,今天有个客人点了潮汕滷水拼盘,咱们菜单上没有啊,怎么回”
林晓回了一条文字:“说暂时没有,过段时间上新。”
发完之后他又想了一下。
潮汕滷水。
老头的摊子上,他闻到过一锅滷水的味道。就在粥档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小砂锅,盖著盖子,冒著热气。当时他没来得及问。
明天老头不出摊,后天他得把这个事也问一下。
走到山脚,天快黑了。
林晓找了辆有电的共享电动车,骑回老城区。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老头摆摊的位置。
地上乾乾净净的,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他把车停好,走进巷子,在那个位置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陈伯庸发来的。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清明那天他做的菜里,有一道蚝烙。蚝是他自己去海边挖的,你別管。但蚝烙用的番薯粉,必须是手工磨的,不是超市卖的那种。”
林晓回:“手工番薯粉我在哪搞”
陈伯庸:“揭阳惠来,有个村子叫前詹,村口第三家。你去了报我的名字。”
林晓看著这条消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火腿、鱼、野芹菜、番薯粉。
四样东西,分布在四个地方。
七天够不够用,他现在真没底。
他正想回消息,陈伯庸又发了一条过来。
“还有一件事。”
“你大后天去摊子上蹲著的时候,帮我看看他的右手。”
“上次有人跟我说,他切菜的时候右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