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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殿重归寂静。
灵姒去了破障塔，灵漪三人闭关，偌大的少主殿安静下来。
少主殿的灵气本就充裕，整个域主境中，除了域主殿外就数这里位置最好，灵气最浓。
想到灵漪三人的特殊，宁禾又布了两层聚灵阵。
阵法一落，四面八方的灵气拢了过来，殿中的灵气几乎凝成了肉眼可见的薄雾。
偏殿里，宁禾盘膝而坐内视丹田。
本源之力安稳待在丹田中，即便她不主动修炼本源之力也不会闲着，忙前忙后很是勤快。
不过合体后期到合体圆满不是靠勤快就能跨过去的。
所需要的灵气太过庞大，就算她日日坐在这里闭关，几十年的时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
修行越到后面越是这样，急不得，躁不得。
宁禾不急，只是偶尔会觉得可惜。
《玄极归元经》再好灵漪她们却不能修习。
若是能修，有本源之力辅助，灵气转化的速度能快上数倍不止，她们突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艰难。
那日宁禾说的话字字句句真心实意，不是为了哄她们振作才挑好听的说。
她是真的想和伙伴们一起去仙界看看，而不是自己在前面走，她们在后面追。
宁禾收敛心神运转功法，等待并不难熬，灵漪说着不想拖后腿，宁禾能理解。
若是身份调转，自己追寻不上伙伴的脚步也会陷入无力的情绪中。
四面八方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归处朝她涌来灌入丹田。
丹田中的本源之力感应到灵气后愈发活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灵兽。
自从掌握了道韵，宁禾已经很少施展神通了。
到了如今的修为，与其去学新的神通，不如沉下心来参悟更多道韵。
神通的威力有限，道韵才是真正触及天地规则的东西。
武器更不必说，有万象环在手，其他的法宝终究差些意思。
杂念渐消，宁禾沉入修炼之中，殿内只剩下灵气流动带来的微弱声响。
......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
对闭关中的人来说，不过是一次悠长的吐纳，眼睛一闭一睁外头的日月便翻过了几百轮。
灵姒从破障塔出来的时抬头看了一眼天光，微微眯了眯眼。
两年不见这么明亮的天日，竟有些刺目。
来迎接她的只有宁禾。
灵姒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还在闭关。”
宁禾轻声解释，看那架势像是不突破不出来似的。
灵姒点了点头。
宁禾目光在她身上，两年不见，灵姒的气息沉稳许多，周身透着一股锋芒，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二人回到少主殿，灵姒说她只走到第七层，再往上便过不去了。
破障塔一共九层，七层并不低，已经非常不错了。
灵姒却没有得意的神色，挨着宁禾说起了塔中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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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和第二层没多提，只说不是什么大麻烦，没怎么费力便过了。
真正让她觉得棘手的是从第三层开始。
第三层是一片无垠沼泽，脚下泥沼不知深浅，麻烦的是沼泽中潜伏着无数毒蛇，它们会动，会伪装。
灵姒在那片沼泽里困了许久，那里禁止飞行，化作本体目标太大，她只能一步步朝尽头走，途中险些被拖下去。
后来渐渐摸清了它们的攻击规律全部斩杀，这才通往下一层。
“第五层是一座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石桥，桥面极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
两端各有两尊石像，一尊擅攻一尊擅守，配合得滴水不漏。”
灵姒第一次过桥时被两尊石像联手逼退，右肩挨了重重一击。
第六层灵姒简单提了一句，是个迷宫，绕了许久才绕出来。
至于第七层。
说到这里灵姒顿了顿。
那是一处类似幻境又不是幻境的地方，数道体型不一的虚影拦在前方，凡被虚影触碰皆会升起莫名念头。
或喜或悲。
不过第七层她闯过去了，只是神魂受到冲击，不得不停下恢复伤势。
只是这一停便去不了第八层了，即便找到了通往八层的入口也进不去。
宁禾听完握住灵姒的手腕，还好，那些伤不算重，闯塔时留下的旧伤大多已经自愈。
“伤不重，突破不急于一时，先调养好。”
神魂的伤势已经恢复，只是经脉有几处明显滞涩。
灵姒进入破障塔前是炼虚圆满，两年沉淀，真想突破炼化灵物即可。
妖修突破不像人修那么麻烦，不需要悟道，不需要寻找契机，只要灵气充沛到足以冲击更高境界即可。
灵姒没有反驳乖乖点了点头。
娘亲说调养那便调养。
宁禾翻了翻小界珠，师傅给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不止这些，自飞升后宁禾往里种了不少上界灵植，只是周期太长，那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渐渐的灵植被遗忘。
这会儿神念探进去扫了一圈，发现有不少可以采摘。
长势比她预想的要好，只是和师傅给的比起来逊色不少。
师傅给的随便一样都是在外抢破头的品阶，而宁禾种的虽说不差，但品阶中规中矩，胜在量多。
神念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找出几株专门稳固神魂的灵植和一瓶丹药。
这丹药还是给妖修吃的，可见师傅当初准备的多全面。
灵姒身上的伤势无大碍，可神魂容不得一丝隐患，宁可多花些功夫巩固也不能留下暗伤。
宁禾将找出的灵植和丹药递给灵姒，这些品阶偏上的灵植量不少，用来巩固神魂足够了。
灵姒低头看着手中还带着露珠的灵植，还有一瓶看着就不俗的丹药，没有多余的话上前一步抱住了宁禾，将身体靠在她怀里。
这个拥抱很轻，但动作里有不加掩饰的依赖。
宁禾拍了拍她的背，灵姒没有贪恋这个拥抱，很快松开手进了偏殿。
殿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宁禾站在原地思索，以灵姒现在的修为，距离突破只差一线，等她调息完恐怕要面对合体期的雷劫了。
炼虚到合体，这一步对妖修来说并不轻松。
宁禾没再闭关，而是筹备起渡劫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