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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域主确实在飞升通道上做了手脚。
除了裂痕外还有一道禁锢邪法，强行拘着飞升通道不让它隐去。
可那邪法早被众人拆得干干净净。
但......人就是死了，连着死了三个。
不是雷劫，不是通道，那还能是什么？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一个让人不太愿意去想的猜测浮上心头。
总不能是天道吧......
......
“走吧，回去了。”
离火域主带着离火少主走了，来得干脆，走得也干脆。
宁禾和离火少主刚从瑶光城回来，两人在城里逛了大半日，离火少主难得来一趟，宁禾带她四处走了走，还特意走到了自己从前住过的地方。
那是瑶光城里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栋小楼，瞧着很是简陋。
离火少主站在楼前看了半天，有点不敢相信。
她认识宁禾的时候对方已经是瑶光域的少主，风光无限。
可从这栋小楼来看，宁禾没成为少主之前的日子算不上好。
这会儿师徒二人走了，宁禾看向师傅。
瑶光域主站在殿中，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宁禾多少能察觉到一点不同。
瑶光域主察觉到徒弟的目光招了招手，宁禾走近了几步站到了师傅跟前。
“是飞升通道有问题。”
没有任何铺垫，只一句话。
宁禾瞳孔微缩，这话带来的震惊让她怔了一瞬。
瑶光域主把离火域主方才说的话讲了一遍。
三位大乘修士，雷劫都过了，飞升通道也显了，可人全没了。
一个一个试，一个一个折，没有例外。
天权域主留后手的猜测被排除，通道也修补完整。
宁禾听完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许多期待渡劫飞升的生灵。
从下界到上界，从化神到合体，说没想过飞升是假的，可现在告诉她，路可能走不通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宁禾心里转了转，以她的修为距离飞升还早，修行越往后越难突破，合体到大乘圆满，这中间的每一步都隔着天堑，不知要耗去多少年月。
飞升对她来说是以后的事。
可师父不一样。
师父已是大乘圆满，只要想随时都可以尝试飞升。
“师父要飞升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几分猜测。
果然，瑶光域主摇了摇头。
起初宁禾以为师父还有事还没办完，可下一瞬宁禾想到了什么。
师父摇头不是“不去”，而是“不会去”。
“师父不飞升吗？”
“嗯，我从没想过飞升。”
宁禾以为师傅不会多说。
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
但出乎意料的，瑶光域主没有转移话题。
若非今日飞升通道的事摆在面前，宁禾又恰好问了那一句，恐怕有些话师傅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准确来说，《玄极归元经》并非完全属于我。”
宁禾一怔，她还记得当初拜师时师傅说她们有师徒缘，那时师傅也说了《玄极归元经》是她曾修习的功法。
可如今却说不完全属于。
瑶光域主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讲一件陈年旧事，久到连情绪都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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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极归元经》分为两部，一是《玄极》，一是《归元经》。
分开来修各有各的路数，但只有将二者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功法。
师父手中所持的是《归元经》。
而《玄极》，在另一个人手里。
瑶光域主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宁禾注意到了。
不是沉默，是停顿，是在想一个很久没提过的人。
“按辈分来算，你该唤他一声师叔。”
宁禾没出声，安静地听着。
瑶光域主的目光落在大殿某处，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
不是失散了。
他死了。
死在了天权域主手里，也可能是天权域主的追随者手里。
是谁动的手已经不重要了，总归是那一帮人，总归是为了同一个缘由。
只因那时候他要飞升，而天权一派暗中截杀飞升修士，不止一人死在他们手上。
瑶光域主在确定宁禾修的是《玄极归元经》时意识到了什么。
在那人死后定是发生了别的事情，不然《玄极归元经》怎会流落至下界。
“不想飞升并非舍不得上界的地位。”
瑶光域主收回目光看向宁禾，语气很平静。
“为师有些累了。”
都说到了大乘圆满飞升是最好的归宿，可去了仙界又如何？无非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看那些没完没了的纷争。
仙人也好，修士也罢，仙人也是修士一步步走上去的，人心不会因为换了一层身份变得干净。
有人的地方就有算计，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纷争。
她在上界看得够多了，不想再去另一个地方再看一遍。
瑶光域主没说太多，这个故事不算长，更没有惊心动魄。
宁禾看着师傅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师傅飞升？
宁禾不会这么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宁禾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在师傅身上，那太自以为是了。
更何况宁禾理解师傅。
修行这条路，有人为了走到最高处，有人只是想顺心而为，目标不同罢了，没有什么对错。
飞升通道有问题这件事宁禾记下了，但该走的路她还是会走。
等她真到了大乘圆满还是会尝试飞升。
她有自己的目标，想看看仙界是什么样子，想见更多风景。
“希望为师的话没有影响到你。”
宁禾对上师傅的目光。
“师傅，弟子的想法不会变。”
瑶光域主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动，算不上笑却没有沉重意味。
“去吧，为师想静一静。”
宁禾没再多留，行了一礼退出域主殿。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
师傅还在那里，殿内光线不暗，却莫名衬得那道身影有些孤独。
师傅有太多话压在心里，从不往外说。
宁禾收回目光。
师傅没说那位师叔是谁，没说从前的关系如何。
就像顺口提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的人，又带出了一段往事。
师傅为什么会“加入”天权一派？
宁禾心里已经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