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诗云:
铁案如山不容情,八百里骑过帝京。
丹心曾洒幽燕血,黑手今贪造舰缗。
满朝故旧空求赦,一纸朱批断死生。
试看苏杭菜市口,法炉燃处骨皆轻。
话说金眼彪施恩在苏州太湖的画舫之上,以雷霆万钧、毫不讲理的牢营手段,不仅拿到了《万海秘录》这本黑账,更从江南造船副使赵廷等人的嘴里,生生撬出了所有的同党名单与分赃细节。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连施恩这等见惯了牢狱黑幕的狠角色,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桩贪腐大案,牵扯的不仅仅是江南的旧朝官僚和奸商。在那份按下血手印的供状上,赫然写着一个让施恩都觉得有些棘手的名字——江南水军副统制、受封“定远将军”的王猛!
这王猛非同小可。他本是林冲麾下“背嵬军”里的一员悍将,在收复燕京、血战居庸关的战役中,他身先士卒,胸口挨过金人一记狠劈,可谓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功臣。武松念其有功,且江南水师新建,正需能征惯战的武将镇场子,便将他调往江南,协助阮氏兄弟和杨志统领水军、监督造船。
谁曾想,这位在战场上没被金人钢刀砍倒的好汉,到了这纸醉金迷的江南,却被奸商的糖衣炮弹和金银美色彻底击垮。
他不仅对赵廷等人以次充好、用烂木头和掺沙子的废铁造战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是直接伸手,分走了足足十万贯的“封口费”!
施恩看着供状,冷笑一声,将卷宗重新封入红漆铜管。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王猛就是身上有再多的刀疤,敢贪皇上造战舰的军款,也是死路一条!”
施恩转身,将铜管交给门外等候的天机营信使:“八百里加急,送交陛下御览!哪怕跑死十匹马,三日之内,必须送达大内!”
……
三日后,东京汴梁,太极殿。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厢。武松高坐龙椅,面沉如水,手中正翻看着那份刚刚由天机营送达的江南密卷。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百官看着武松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都知道江南肯定出了捅破天的大事。
“啪!”
武松没有拍桌子,而是将那本《万海秘录》重重地扔在了玉阶之下。账本滑落,一直滚到了兵部尚书卢俊义和几位武将的脚边。
“看看!都给朕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武松的声音并不算大,但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却比雷霆还要震慑人心。
“朕的国库里,拨下去整整三千万贯造船的钱!朕要造的是能在东海之上破风斩浪、能护佑我大武商船、能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无敌舰队!
可江南这帮狗东西,拿着朕的钱,去给朕买泡了水的烂松木!去给朕买铸炮的废铁!他们不仅自己贪,还拉着朕的将军一起贪!”
武松的手指猛地指向武将队列,厉声喝道:“王猛!好一个定远将军!他在燕京城头流的血,难道就是为了换这十万贯黑心钱,换那扬州瘦马的肚皮吗?!”
群臣听闻“王猛”二字,皆是大惊失色。
一员曾在北伐中与王猛并肩作战的老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出班跪倒:“陛下息怒!王猛将军确有贪墨之罪,万死难辞其咎。但……但他毕竟在燕京城下立过先登之功,身上伤痕累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因此事便将北伐功臣斩首,微臣只怕……只怕会寒了军中将士的心啊!求陛下夺其官爵,将他发配充军,留他一条性命吧!”
这老将一求情,朝中几名看重“功臣颜面”的旧将也纷纷跪下附和:“求陛下开恩,对功臣网开一面!”
武松坐在龙椅上,看着
“寒了将士的心?”
武松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九重玉阶,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帝王威压。他走到那名求情的老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朕今日若是饶了王猛,那才是真的寒了将士的心!”
武松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在大殿内轰然作响:
“你们告诉朕,若是有一日,朕的水师将士,开着王猛和赵廷这帮畜生用烂木头造出来的战舰去海上御敌!敌人的炮弹还没打过来,咱们的战船自己就在风浪里散了架!咱们的火炮还没开火,自己就先炸了膛!
成千上万的大武好儿郎,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枪下,却被自己人贪墨的烂船葬送在冰冷的海底!
到那个时候,你们谁去跟那些死难将士的孤儿寡母说,朕是为了照顾功臣的颜面?!谁去跟他们说?!”
武松的一番怒吼,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那几名求情的将领吓得浑身哆嗦,冷汗浸透了朝服,把头深深地埋在青砖上,再也不敢说半个字。
卢俊义在一旁亦是满面羞愧,出班跪拜道:“臣教导无方,致使军中败类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臣万死!王猛贪赃枉法,置全军将士性命于不顾,论罪当诛,绝无可恕!”
“拿朱笔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武松大喝一声,转身回到龙案前。太监颤抖着双手递上蘸满朱砂的御笔。
武松在那份请死奏折上,没有批复任何繁琐的公文,只用了极大的力气,铁画银钩般地写下了八个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
“国法如炉,谁碰谁死!”
武松将奏折猛地掷给阶下的传令官,杀气腾腾地下达了终极判决:
“八百里加急,传旨江南巡天司施恩!
涉案官员、奸商、以及王猛等军中败类,共计一百三十二人,无需押解进京,即刻在苏州菜市口,当着江南百万百姓的面,全部斩首示众!
所有贪墨家产,一个铜板不留,全部查抄充入国库!
谁再敢有半句求情,与此贼同罪!”
“吾皇圣明!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被武松这翻脸无情、雷厉风行的铁血帝王手段彻底折服,齐声高呼,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
三日后,江南,苏州府菜市口。
秋风萧瑟,刑场周围被数万江南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一百多名贪官污吏、无良奸商,被反绑着双手,插着亡命牌,跪在刑台上。
江南造船副使赵廷的腿已经被施恩踩断,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我是开国功臣……武大帅不能杀我……”
定远将军王猛更是披头散发,昂着脖子狂吼:“我为大武流过血!我胸口的刀疤就是免死金牌!我要见大帅!”
监斩官的位置上,施恩一身猩红武官袍,身披大氅,手边放着那柄象征着大武至高法度的尚方宝剑。他看着王猛那死不悔改的模样,眼中满是鄙夷与冷酷。
“王猛!”施恩站起身,声音以内力催动,传遍整个刑场,“你确实流过血,但皇上给你的恩赏,给你的高官厚禄,早就还清了你的血!你拿大武水军的性命去换这几箱烂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当初在燕京城头跟你一起拼命的死鬼兄弟?!”
施恩一把展开武松传来的那道圣旨,将那八个血红的大字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皇上有旨!国法如炉,谁碰谁死!”
“午时已到,行刑!”
随着施恩扔下那把签满死字的火签令箭,一百多名光着膀子、面目狰狞的黑衣巡天卫死士兼充刽子手,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厚背薄刃的鬼头大刀。
“噗!噗!噗!噗!”
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一百三十二颗大好头颅,犹如秋风扫落叶般,齐刷刷地滚落在刑台之上!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将菜市口的青石板染得殷红刺目。
赵廷的算计,钱老板的财富,王猛的军功,在这一刻,在绝对的强权与铁律面前,统统化为了一地毫无价值的烂肉!
刑场外,寂静了短短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犹如海啸般的欢呼声!
“杀得好!杀得好啊!”
“贪官污吏死绝了!大武皇帝万岁!”
无数江南百姓亲眼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官和富商被像杀猪一样砍了脑袋,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他们知道,这位远在汴梁的武皇帝,是真真正正护着老百姓和前线将士的圣主!
……
随着这一百多颗人头落地,整个江南乃至大武王朝的官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一场大地震。
所有的官员都被武松这“不杀功臣,但必杀贪官”的铁血手腕吓破了胆,再无人敢对国库的银两动半分歪心思。
施恩与时迁在江南大肆查抄,整整抄出了贪官奸商隐匿的白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以及无数的奇珍异宝、良田地契。
这笔原本足以挖空大武根基的巨额赃款,被施恩悉数押解回京,瞬间让大武王朝的国库变得充盈无比。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金注入,武松下旨,江南龙江船厂的规模再次扩大三倍!一切阻碍水师发展的毒瘤已被施恩这把快刀彻底剜除。
大武水师的真正无敌舰队,终于排除了万难,即将在这片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土壤上,迎来它震撼天下的新生。
正是:
天子挥豪字若砂,法炉烈火验真假。
百颗人首滚红土,千万赃银归国家。
铁面巡天除硕鼠,江南吏治绽奇葩。
只待龙江成巨舰,怒涛千顷任横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