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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四回:时迁巧盗分赃账,施恩怒审贪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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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

    画舫笙歌醉不休,岂知悬剑在云头。

    神偷夜半开金锁,煞曜波心拿巨偷。

    铁面本从牢营出,权臣空把故交求。

    一声惨叫双胫断,黑簿愁添死地囚。

    话说金眼彪施恩与鼓上蚤时迁,奉了大武开国皇帝武松的密旨,率领一百零八名“黑衣巡天卫”,如同一群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烟雨江南。

    这日夜里,苏州城首富、专接朝廷造船木料生意的皇商钱大官人府邸,戒备森严。

    钱府后院的假山之下,藏着一处由百炼精钢浇筑的地下密室。密室外围,足足五十名手持利刃、重金聘来的江湖亡命徒分作三班,日夜巡逻,真可谓是飞鸟难渡。因为那里面,藏着能要了整个江南造船官员性命的《万海秘录》分赃账本。

    三更时分,乌云蔽月。

    一名身材瘦小、宛如狸猫般的黑影,顺着钱府外墙那光滑如镜的砖缝,贴墙而上。

    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神偷、巡天司副都督时迁。

    时迁伏在屋脊的阴影处,冷眼看着下方交叉巡逻的护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这等三脚猫的布置,也敢说苍蝇飞不进?真当爷爷这‘鼓上蚤’的名号是白叫的!”

    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细细的竹管,看准风向,对着下方几名守在假山入口的护院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醉仙香”顺风飘散。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几名原本还精神抖擞的汉子,只觉眼皮发沉,“扑通、扑通”接连软倒在地,呼呼大睡过去。

    时迁身形一闪,犹如一片落叶般飘落至假山入口,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上面挂着一把构造极其复杂的西洋连环锁。

    时迁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特制的精钢细丝,捅进锁眼,耳朵贴在铜锁上,手指微微拨动。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号称天下无解的精钢锁,在天下第一神偷面前,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撑过便应声弹开。

    时迁闪身溜进密室,火折子一亮,直奔那只紫檀木匣。轻车熟路地撬开木匣,一本黑皮封面的账册赫然入目。

    时迁随意翻开两页,借着微光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骂道:“这帮狗娘养的畜生!用烂木头充当龙骨,用泥沙掺生铁造大炮……大帅的造船款,竟被他们吃了一大半!这哪是账本,这分明是一本催命簿!”

    他将《万海秘录》往怀里一揣,原样锁好木匣与大门,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天而起,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苏州太湖湖心。

    一艘挂着大红灯笼、极尽奢华的三层画舫正随波荡漾。画舫内外,数十名带刀护卫严密把守,禁止任何闲杂船只靠近。

    画舫顶层的大舱内,温暖如春,脂粉香浓。

    江南造船副使赵廷,正搂着两名娇滴滴的扬州瘦马,与泉州市舶司的副提举、以及钱老板等一众江南富商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赵大人,听闻京城里最近新设了个什么‘巡天司’,那施恩是个铁面判官,连北伐的功臣张彪都给砍了。咱们这事儿,不会有什么纰漏吧?”一名胆小的商贾端着酒杯,有些不安地问道。

    赵廷闻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嚣张地大笑道:“怕什么?张彪那是没脑子的武夫,明抢明夺,自然惹怒了皇上。咱们这叫‘和气生财’!

    再说了,本官乃是靖康年间第一批上降表归顺大帅的‘开国功臣’!朝中户部、工部的几位侍郎,哪个没收过咱们的冰炭敬?那巡天司就算手伸得再长,到了这江南地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钱老板也拍着胸脯附和:“大人说得极是!咱们那本分赃的账簿,锁在我府上地下密室,天下无人能破!没有铁证,他巡天司敢拿朝廷命官怎么样?”

    众奸商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再次举杯狂笑:“敬赵大人!敬咱们的财路通达!”

    就在这群硕鼠笑得最张狂之际。

    “嗖——!”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画舫外,原本站在甲板上放哨的四名护卫,喉咙上同时多了一支没入至羽的黑色劲弩,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一头栽进了冰冷的太湖之中。

    “砰!砰!砰!”

    画舫两侧的雕花木窗瞬间被暴力撞碎!

    数十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的蒙面大汉,犹如从天而降的杀神,顺着绳索从湖面的夜色中荡入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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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黑衣巡天卫皆是大武军中挑选出的死士,动作狠辣利落。只见寒光连闪,舱内的十几个贴身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齐刷刷地挑断了手筋脚筋,踢翻在地。

    “啊——!”

    歌姬们吓得尖叫连连,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赵廷与钱老板等人更是惊得酒醒了一大半,手中的酒杯砸碎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强闯朝廷命官的画舫!这是要造反吗?!”赵廷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大吼。

    “朝廷命官?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冰冷、沙哑,透着浓浓市井煞气的声音,从破碎的舱门处传来。

    众人惊恐望去。

    只见一人身披黑色大氅,内穿猩红武官袍,手提一柄用黄绫包裹着的宝剑,大步踏入了船舱。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犹如饿狼盯上猎物般的凶残金光。

    正是大武王朝新任刑部尚书、巡天司大都督——金眼彪施恩!

    施恩走到酒桌前,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冷笑一声,随手将一个沾满泥土的黑皮本子“啪”地一声摔在了赵廷的脸上。

    “赵大人,钱老板,你们看看,这本子眼熟不眼熟?”

    钱老板定睛一看,只觉五雷轰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像滩烂泥一样抖个不停:“万……万海秘录?!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被盗出来!”

    赵廷脸色煞白,但他毕竟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猛地站起身,指着施恩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就算你拿了本假账,本官也是正三品的大员!你敢私自抓捕朝廷命官,本官要上奏汴梁,参你个谋逆之罪!本官在朝中是有人的!本官是开国功臣!”

    施恩看着赵廷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官僚嘴脸,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讽与轻蔑。

    “开国功臣?朝中有人?”施恩眼神陡然转冷,犹如两把钢刀,“赵廷,你当爷爷是那些读四书五经考上来的酸腐书生吗?跟我玩官场这一套?”

    施恩一步跨上前,根本不与他废话。

    “咔嚓!”

    施恩抬起一脚,以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在赵廷的膝盖上!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赵廷的右腿膝盖竟被施恩一脚硬生生踹得粉碎反折过去!

    赵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砸在酒桌上,汤汤水水淋了一身。

    “你……你敢动用私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赵廷疼得五官扭曲,凄厉地嚎叫。

    施恩一把揪住赵廷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那些残羹冷炙里,声音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王法?老子在孟州死囚牢里管教那些贪官恶霸的时候,你这老狗还在汴梁城里拍蔡京的马屁呢!老子告诉你,在朝堂上,咱们讲大武的律例;在老子的巡天司手里,咱们只讲皇上的刀子!”

    施恩猛地扯下宝剑上的黄绫,露出那柄象征皇权的尚方宝剑,剑锋直接拍在赵廷那张因为剧痛而惨白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你贪墨皇上的造船款,拿烂木头去糊弄大武水师的将士,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施恩刀锋下压,在赵廷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老子不仅敢打断你的腿,老子还有一百零八种牢城营里的手段,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京城里到底有谁在保你?还有多少木材被你们以次充好换了银子?今天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先把你这一船的人,一个个活剐了扔进太湖喂王八!”

    看着施恩那野兽般毫不讲理的残酷作风,看着那柄代表天子杀威的尚方宝剑。赵廷和那一众富商彻底崩溃了。

    他们平日里用来对付文官的官场太极、人情世故,在这个从地狱死牢里爬出来、只认皇帝一人的酷吏面前,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我招……我全招……别杀我……”赵廷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彻底溃堤。

    此时,时迁从画舫舱顶轻巧地跃下,手里拿着毛笔和宣纸,笑嘻嘻地走到几人面前:“这就对了嘛,早点签字画押,也省得我家尚书大人费脚力不是?”

    当夜,苏州太湖波涛汹涌。一场牵连整个江南造船水系、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贯的惊天贪腐大案,在施恩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暴击下,被连根拔起!

    正是:

    画舫嚣张聚恶徒,岂知阎府出金符。

    官场学问凭空说,铁骨牢营手段殊。

    不审文章先断骨,直将尚方压头颅。

    一朝黑簿供状画,欲看皇城下死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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