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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关村外围,五里地外的乱石滩。
几个猎荒者散落在石头之间,或蹲或站,眼神时不时往村子方向瞟。
领头的是个外号疤脸刘的,正用匕首削一根随手捡的树枝,削得心不在焉,树皮撒了一地。
一个年轻小弟蹲在旁边,嘴里嚼着草根,含糊不清地开口。
“刘哥,罗管事说不用杀人,就是找麻烦。可这金关村跟个王八似的缩在壳里,咱们从哪下嘴啊。”
疤脸刘瞪他一眼。
“急什么,苍蝇多了还怕找不到缝?”
他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匕首却削得更用力了。
树枝被削断了,他骂了一句,把断枝扔到一边。
与此同时,金关村了望塔上。
两个值守青壮正用望远镜观察这群人。
“又是他们,这都第几拨了。”
年长的那个放下望远镜,打了个哈欠。
“记下来就行,不用管。”
金关村村委会侧厅。
墙上挂着一块长方形的显示屏,云溪村出品,与服务区任务大厅的同一个模板。
不同的是,这里屏幕显示的是金关村周围的地图,地图上红点密布。
这些红点就是在金关村附近游荡的猎荒者们。
而这些红点的情报来源于玉露蜂群的空中巡逻。
但蜂群传递信息存在延迟,而且人类的行为逻辑比异兽难预判得多。
所以面板上的红点轨迹并不完全准确,只能提供大致方位,还得靠人为的验证。
夜间,金关村东侧菜地。
疤脸刘行动了,他攥着一个小陶瓶,里面装的是特制诱兽香料。
他的计划很简单:沿着菜地撒一条香料路径,把荒野里的异兽引过来,让异兽冲进菜地踩踏。
这种香料对二阶以下的异兽有强烈吸引力,一晚上引来两三头棘皮野猪不成问题。
疤脸刘猫着腰,把陶瓶打开,粉末刚落在地上。
四周火把同时亮起。
左,右,后,三个方向。
十几根火把,把菜地照得通明。
刀疤刘手一抖,陶瓶差点掉地上。
他僵硬地转头,看到金关村的巡逻队已经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带队的是个三阶,手里提着一根齐眉棍,棍子一端拄着地,一端搭在肩膀上,走得不紧不慢。
他还没来得及跑,巡逻队已经围上来了。
刀疤刘是二阶后期的,带队的却是三阶,人数还是一对十几。
结局毫无悬念。
一阵短暂的惨叫过后,疤脸刘便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然后,就是一套流程化处理。
一个麻布袋,兜头套下。
紧接着,就是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打人的巡逻队员很有讲究,专挑屁股这种肉厚的地方下手。
保证不伤筋动骨,不留残疾,但那股子钻心的疼,能让你记一辈子。
一顿胖揍之后,刀疤刘被扔上驮兽,拉到五里外的荒野,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下去。
半小时后,疤脸刘从疼痛中转醒,他挣扎着从麻袋里钻出来。
还没来得及骂娘,就看到旁边已经躺了三个同一款式,颜色各不同的麻袋。
那是同病相怜的同行。
四个人,四个麻袋,整整齐齐。
其中一个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你也是被那帮人打的?”刀疤刘问道。
有一人揉着自己的屁股,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
“你也是屁股?”
疤脸刘跟着点了点头。
那人长叹一口气,竟有一丝庆幸。
“看来他们只会打屁股,咱这英俊的脸算是保住了。”
最后一个麻袋里的人听不下去了,瓮声瓮气地开口。
“怎么打我脸啊?”
三人好奇地凑过去,帮他把麻袋拽下来。
一张脸横肉遍布,此刻肿胀起来,整个轮廓都变成了一个窝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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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了。
打脸,也正常。
毕竟这长相,属于天生自带嘲讽,这肉多的,不打都对不起观众。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突然,那个最先开口的猎荒者停下了脚步。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疤脸刘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继续分析。
“我当时准备射火矢时,他们是直接冲出来的,就像是提前知道信息以后,早就埋伏于此。”
疤脸刘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
那人没说完,但几个人都听懂了。
有内鬼!
......
天明,西麓猎荒者临时聚集点,一处废弃矿坑。
几个被处理过的猎荒者凑在一起,蹲在矿坑口交流情报。
阳光从洞口斜照进来,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淤青格外显眼。
一个窝瓜脸掐着手指在算。
“我这几天打听到的,各路人马拢共搞了三十来次。引导异兽的七次,破坏设施的五次,放火的两次,剩下的乱七八糟的还没干就被抓的,一半还多。”
旁边刀疤刘接话。
“剩下那一小半里头,还有几回动手了,还没造成破坏就被堵住。真正成的,我算算好像就三回。”
“成的三回什么战果。”
刀疤刘想了想。
“一回异兽冲进了菜地,拱翻了两垄萝卜;一回把村口的水槽弄翻了;还有一回在矿场那边,具体干了什么不知道,但第二天矿场照常开工。”
众人沉默。
拱翻两垄萝卜,弄翻一个水槽,这就是他们三十来次行动的全部战果。
窝瓜脸又幽幽开口:“这他妈金关村是开了天眼了?”
众人不说话了。
刀疤刘忽然压低了声音。
“肯定有内鬼,没人通风报信,他们怎么可能次次卡在点上。”
怀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一个年轻猎荒者被盯得不自在,脸涨得通红。
“你看我干嘛?我他妈也被打过!内鬼总不至于连自己一起卖吧。”
众人一想也是。
但怀疑没有消失,只是换了方向。
有人开始回忆谁这几天的行动轨迹不正常,谁在出事前后单独离开过,谁对金关村的地形格外熟悉。
讨论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了一团浆糊。
几个小团体的头目私下碰了个头。
没人明说,但都达成了共识:先观望。
等这阵邪门的风头过去再说。
有赏金是好,但隔三差五被人套麻袋打屁股,脸面实在挂不住。
猎荒者这行当,可以没命,不能没脸。
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
矿坑的另一角,铁骨团的头目铁骨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罡气境六层的修为,身形魁梧,脖子比脑袋还粗。
他旁边围了七八个人,都是他的手下。
“怂什么!金关村啃不动,就换个地方啃!”
旁边一个手下小声问。
“换哪。”
“罗管事说了,只要是给同盟村捣乱,哪里乱不是乱?金关村是前院,东麓那些村子是后院。咱们不去后院放把火,蹲在前院啃墙皮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来劲。
“你们想啊,前院他们防得严,后院总不至于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吧。再说了,在后方搞破坏,说不定罗管事给的奖励更多。
“这叫奇袭,懂不懂。”
手下们眼睛亮了起来。
等手下们被煽动起来,铁骨又补了一句。
“愿意跟老子走的,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怕吃苦的,趁早滚蛋。”
没人滚。
铁骨团这名字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