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9章 阁楼淫秽满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邓龙如遭雷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筋断乏力又瘫软下去,嘶声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衲所言句句属实!我这二龙山是藏污纳垢,恶徒众多。

    但也因这寺庙之名,多年来也确实收留了不少青州地界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

    他们只是求一口饭吃,一个安身之所!若老衲有半句虚言,便叫我永堕阿鼻地狱,业火焚身,万劫不复!”

    李继业静静听着,“观面”词条带来的感知,确实让他察觉到邓龙这番话并非虚妄。是有一片真心。

    可他看着邓龙言辞诚恳的表情。却陡然一笑道。

    “你是没撒谎。”

    还不待邓龙高兴,李继业又平静道。

    “可你也没说全。”

    李继业迈步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一地捆着的惶惶不安的山匪。突然道。

    “……里面有你儿子?”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邓龙脑中炸开!他惨白如纸的脸颊瞬间又涌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剧烈哆嗦着。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李继业那平静的背影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挣扎了足足数息,他终于彻底崩溃,用尽最后力气,以头跄地,哀声道。

    “他……他还小。是,是那……那最早被我……被我破戒淫辱的女子所生……那女子难产死了。

    我……我偷偷将他养在寺中,后来干脆让他混在山匪里,好歹有口饭吃……”

    李承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嚷道。

    “大哥!你……你真跟渭州那死老道学了算命不成?这都能让你算出来?!”

    李继业这才转过身。他脸上并无得意,反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无奈,叹道。

    “这些出家人,尤其是有地位能掌权柄的,拐带、私养、甚至淫辱生子,然后偷偷安置。

    是古往今来屡见不鲜的老套路了。见得多了,便不难猜。”

    他走回邓龙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凶名赫赫,如今却如同一摊烂泥般的匪首,平静道。

    “你方才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把这院中跪着的,按你的了解,真正该死,绝无可恕之人都给我指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你那儿子,当真如你所言。不该死……我便让他活。”

    邓龙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继业,急切道。

    “当……当真?”

    “我李继业自踏入此世以来,手下亡魂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出头。”李继业坦然与之对视道。

    “你死了,大可以到

    承业立刻在一旁帮腔,掰着手指头数道。

    “就是!赵家庄的赵太公、少华山朱武、史家庄史进、桃花山周通……”

    “还有夜鹞子吴三。”李四儿面无表情地接口道。

    “大哥…从来都是言出必践!”

    承业闻言顿时用力点头,对着邓龙道:“对,还有夜鹞子!你下去打听打听!

    我哥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赶紧的!”

    邓龙的目光在李继业和四儿平静的脸、以及承业那坦荡直接的脸上来回移动。

    他混迹黑白两道多年,自认有些看人的本事。

    那李四和李继业的心思他看不透,但这叫承业小子的脸色倒是做不得假。于是点头道。

    “扶我起来。”

    李四儿刚要上前,李继业却抢先一步,伸手看似要去搀扶邓龙的右臂。

    就在接触的刹那,他翻手出刀,在邓龙的右臂弯、手腕内侧几处筋络要害一拂一挑!

    “呃啊——!”邓龙猝不及防,右臂传来一阵钻心刺痛。再次就要瘫倒在地。

    李继业适时地“扶稳”了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声音温和道。

    “大当家的莫怪。李某行走江湖,心思难免重些,习惯了防个万一。

    毕竟人之将死,有时也会想拉个垫背的,不是么?”

    邓龙嘴唇翕动,最终只是惨然闭眼,认命般不再言语。

    四人鱼贯而出。

    李继业半扶半架着邓龙,步履缓慢地走过一排排被捆缚跪地的山匪。

    每经过一人,邓龙便干涩地开口,念出那人的名字,以及他所知的罪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老五,三年前劫杀过往商队十七口,奸污女眷四人,亲手溺毙婴孩……”

    “赵秃子,惯用蒙汗药,拐卖妇孺不下二十,但他不能人道。故而其中多半折磨致死……”

    “钱癞子,负责‘惩戒’背叛者,擅用酷刑,虐杀至少八人……而且,他疑似食人。”

    每指认一人,被指认者或破口大骂,或磕头如捣蒜哭喊饶命,或面如死灰喃喃诅咒。

    求饶声、怒骂声、绝望的哭泣声交织起伏,在宝珠寺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忽然邓龙的脚步在一名被反绑双手,稚气未脱的山匪面前停了下来。

    邓龙没有说话。

    李继业没有停留,只是扶着邓龙,平静地走向下一个人。

    一圈走完,日头已沉下大半,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一路走过,院中的七十人顿时少了一半。剩余的又有一半被施了刑。

    李继业并未停留。又走向另一边聚集的,惊惶不安的六十余名老弱妇孺。

    邓龙脸色微微一变,脚步略有迟疑,但在李继业不容置疑的扶持下,还是走了过去。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这次的指认,更加触目惊心。

    被指出的七人中,有看似忠厚老实、实则负责为匪徒销赃并下药迷晕过往客商的老者。

    有表面怯懦、暗地里却协助看管被掳女子,手段狠辣的妇人。

    甚至还有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据邓龙低语,寺中最后处理的女婴,都是她在处理。

    并非所有老弱都是无辜。在这座被血腥浸透的魔窟里,生存多数时需要良知交换。

    指认完毕,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寒风骤起。

    在宝珠寺大雄宝殿内那尊释迦牟尼佛的慈悲注视下,刀光闪动。

    惨叫短暂响起又迅速湮灭。广场上,又多了近四十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没了?”李继业问,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邓龙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声,微弱地点了点头。

    “没了。”

    “好走。”

    李继业手腕一翻,那柄“睚眦”短刃掠过龙的咽喉。

    鲜血涌出,邓龙黄瞳色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最后映出的,是宝珠寺飞檐后那方沉暗的夜空。

    二龙山匪首,“金眼虎”邓龙,毙命。

    广场上一片死寂,幸存者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血腥清洗已经结束时,李继业却再次动了。

    他缓步走回最初那排被指认后幸存的山匪面前,讲述道。

    “你们的大当家的,很聪明。他用你们的罪,换了我一个承诺——放过他那个,由被其淫辱女子所生的儿子。”

    话语落,他再次迈步,沿着那排幸存者,缓缓走过。

    这一次,他没有询问,没有宣告罪状。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死寂的暮色中分外刺耳。

    “噗嗤!”

    “噗嗤!”

    ……

    每经过一排人。便有一次利刃入体的闷响,一次生命终结的抽搐。被选中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更多的惨叫。

    一圈走完,李继业收刀而立。幸存者的队伍里,又无声无息地倒下了四人。

    他转过身,面对着广场上所有幸存者,随意道。

    “我答应了邓龙,若他儿子不该死,便让他活。

    ——我,从不食言。”

    刚刚死去的四人,是在他走过时,于“观面”等词条的感知下,依旧能清晰捕捉到针对他最直接的恨意,也最浓烈恶意的人。

    至于这四人其中是否有他邓龙的儿子,他并不清楚,也不在乎。

    若是,那便是他该死。若不是,那便是他该活。

    说完的李继业,不再看广场上如同经历了一场噩梦的幸存者们。

    转身踩着沾染了更多鲜血的青石地砖,迎着宝珠寺大雄宝殿内那亘古不变的佛祖,径直走了进去。

    虎皮裘衣的背影,很快融入殿内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殿外寒风卷过广场,带着刺鼻的血腥,也带出来劫后余生者压抑到极致的呼气声。

    唯有那尊蒙尘的佛祖,依旧低眉垂目,唇边含笑,慈悲地凝视着这一切。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