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冢城,林悔久闻大名,在不同场合一次又一次听说,如今终于站在大门前,心中没有预想了无数次的压力与感慨,只有被城卫无端拦下的急迫与沉闷。
“别跟我拉关系,我可从没听说冢州有过你这么一号人!”
双矛一左一右刺来,丝丝金色神力似蛇游动,见城卫态度明显不善,林悔立刻举起双手,示意对方冷静:“两位,我一没带武器,二没带随从,况且同为人族,何必这么紧张?”
右城卫突然怒斥:“正因为你是人族,出现这里才可疑!”
林悔怔了怔,旋即想起狸跃曾讲述过的冢州旧事,心下骤沉,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话术,说:“小神是外洲神只,经过一路漂泊,方才在本州西南部立足……不知您二位是否耳闻,西南邦联正是在下所创,建国时日确实不多,如没听说过也是正常,但只要随便询问一二,自会证明小神所言非虚。”
右城卫眯了眯眼,不答,反声质问:“那你不好好待在大漠,来冢城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林悔看了眼两名城卫神色,计从心生,拉长了音,绷起微笑,说:“自然是为了见人啊。”
“见谁?”
“见熟人。”
“哪个熟人?”
“一位在小神刚进冢州时偶遇结识的朋友。”
“哪那么多废话?我问你祂叫什么名儿!”
“好了,你冷静点。”
左城卫伸手虚拦住已然是要怒极的右城卫,上下打量着林悔,目光敏锐而凌厉,说:“想拖延时间,可以,但没什么意义。”
“你是外洲人,不知道规矩没关系,我告诉你,想进冢城,要么收到邀请,要么是城里贵人的下属,否则我劝你趁早离开,少白费力……”
“嗡!”
左城卫话说到一半,耸立入云的大门,忽地闪烁起金白二色光芒,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人族侍卫披着湛蓝金盔,背持重剑,从光芒中闪现般飞出,右手如钳,拍在林悔肩膀上,面无表情,冲两名城卫草草拱手解释:“此乃公国重臣,祂若再来,无需过问,起阵放行。”
说罢便抓起林悔闯进城内,缝隙随之关闭。
短暂炫目感过后,一条长城般蔓延不绝的冰封长河映入眼帘,天空颜色是在冢州从未见过的白蓝相间,空气中淡淡的冰元素让人心旷神怡,像极了北方的度假村庄。
长出口气,林悔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坡冰王女必会派人来迎,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最重要的是,派的手下竟还是熟面孔。
转过身去,林悔微笑拱手:“路罚兄,几日不见,你这不仅实力大有长进,混的也是越来越风光了啊!”
路罚神情微微变色,意外侧眸:“没想到阁下还记得我,真是难得。”
“这才过去几天?能有什么记不得的。”林悔哑然。
路罚深深地看了林悔一眼,向前走去:“比起内地,冢州的神国人口迭代速度极快,神只记忆变更的速度自然也不会慢。通常来说,一个月就足以让名初神忘记很多人与事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倒也不至于吧。”林悔紧随其后,装作不设防的样子,笑道,“我看我手下的那些绿人属官,记忆没差到哪去,办事都算靠谱。”
“你可是先天神只,有你坐镇,再卑劣的种族记忆也差不到哪里去,但又不是所有神系都能有先天神只坐镇,何况这里是冢州!”
林悔神色微僵,他清楚坡冰王女必定是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万没想到,自己眼中的“秘密”,在坡冰王女手下的口中竟和家常差不多,随随便便就挑明了。
难道狸跃骗了自己?先天神只其实根本没有那么稀有。
还是说狸跃的见识没那么宽阔,先天神只在冢州之外的世界也不过是烂大街货色……又或者,两者兼有?
林悔心情翻涌,直到走近冻河,守卫破冰而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心境大乱。
不行!
林悔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还没见面,他便在看似无意的谈话中被将了一军,虽然这很可能是路罚的故意而为之,但他确实在事实上陷入了心理被动。
于是林悔立刻对当下形势展开思考:坡冰王女占据着绝对的信息差优势,这点毋庸置疑,但这不代表自己必然要落入被动。
相反,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依旧没有用武力威迫他臣服,只能说明自己在对方心中仍有统战、利用价值,自己手上仍有足够的筹码。
那么在不撕破脸皮的情况下,他绝对依旧有足够多的讨价还价余地。
想明白这点,林悔心情缓缓平复,松开思绪,与守卫寒暄交流几句,便大胆跟着路罚跳入河中。
水温意外的清凉,固然冰冷,却并不刺骨,且没有任何窒息感,这让林悔倍觉舒爽,紧跟路罚一路向下深入。
穿越大小礁岛,萤石连块成线,在两侧飞速向后划过,很快便步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亮点在眼前隐约闪烁。
再向前游动数十步,光点逐渐清晰,原来是一张王座。上面坐着一名女人,眼瞳发白,秀发乍看异常柔顺,定睛细瞧,竟是由雕塑般的冰凌构成。皮肤白皙,是如大理石般的硬白,双手、双腿则挂着鳞片般的坚冰,而由于面无表情,远远看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从中夹杂着一丝不容亵渎的神圣。
“陛下。”拔出背后重剑,路罚突然站定,持剑遥遥单膝跪地,“林悔上神已经带到,在下先行告退。”
路罚转身离去。
冲路罚点头致谢,林悔眼神微凝,看向座上的坡冰王女,迟疑半晌,决定行拱手礼:“见过陛下。”
“为何不跪?”
坡冰王女的声音如其长相一般冰冷。
“吾蛮夷也。”林悔忽口吐汉语,把头低的更深一些,解释道,“下神固为陛下之臣,但实乃藩臣,而下神又出身外洲,于本州而言仅是过客,自不该守上国之礼。”
这是实打实的诡辩,但一声不吭的服软从不是林悔性格,哪怕最后依旧要跪,在此之前他还是想挣扎一二。
“好一个藩臣。”
坡冰王女声音冰冷,却意外的好说话,且语气明显缓和,道:“既没有外人在场,不跪便不跪。直接说吧,主动来找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