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啊?”
靖王看了陈炎一眼,随即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声。
“年轻人,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本王若死在京城,王府的新世子自会率军来攻。”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蠢得把头伸过来给朝廷砍吧?”
听见后,陈炎心里猛地一沉。
新世子?
艹!
怪不得这群老登不担心自己被扣押,斩首。
原来早就准备了后手。
那赵准是靖王嫡子没错。
但靖王那种老阴逼,嫡子又不止一个。
最得宠、最有能力的那个,根本没来。
他们若真要出事,外面的继承人可以立刻接管兵马,继续发动进攻。
该说不说,这群老东西还真够狠的。
想到这,陈炎缓缓吐出一口气。
“您这脑子,确实比你儿子好使。”
靖王不屑的笑了一声。
“所以,你最好立即放人。”
陈炎讥笑道:“想屁吃呢你?要么拿钱,要么滚蛋,要么进去陪你儿子。”
他这强硬的态度,直接让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愣了。
靖王更是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他没想到自己把底牌亮到这个地步,陈炎还敢这么硬。
“陈炎,你真不怕死?你那三十万大军已经分散各地,他们根本保护不了你。”
陈炎咧嘴一笑,“怕啊,但我更怕穷。”
“八万两,一文不能少。”
靖王盯着他很久,忽然笑了。
“不拿,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关他多久。”
“我儿子要是损了半根汗毛,届时我要你命。”
说完,靖王怒喊一声,转身就走。
赵准在牢里傻了。
“父王?”
“父王你别走啊!”
靖王脚步没停。
很快消失在京兆府门外。
大堂里一片诡异的沉默。
张贵小声问:“大人,现在怎么办?”
陈炎闻言,脸上笑意一点点的收了起来。
“怎么办?他爹都不要他了,那咱们不得让他感受一下父爱的缺失?”
张贵一愣。
陈炎看向大牢方向。
“去。”
“教他做人。”
张贵闻言,眼神儿顿时亮了。
“大人,力度呢?”
陈炎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别打死,明天我大婚,见血太多不喜庆。”
张贵拱手。
“明白。”
说着,他带着几个捕快转身往大牢走。
陈炎坐回椅子上,看着门外夜色。
靖王这老东西,确实比他想的更麻烦。
真对得起他老阴逼的绰号。
幸亏自己早就让陈虎去做安排了。
届时他要看不到自己的大军。
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吓尿裤子了。
这时,红韵走到他身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世子,明天大婚,要加强护卫。”
陈炎点了点头。
“嗯。”
“另外通知颜九,把宁王府能动的人全撒出去。”
“盯喜轿,盯宫门,盯靖王行馆。”
“谁敢在我大婚上添堵。”
陈炎眼神骤然发冷,“我让他全家以后只能过中元节。”
与此同时,牢房内的赵准还在等。
他刚才听见靖王的声音了,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父王来了,陈炎就死定了,这个破地方,本世子一刻都不想待。”
赵准都要崩溃了。
这里又潮又湿,味道还难闻不说,旁边还有个醉汉犯人睡觉磨牙。
吵的他头都要炸了。
最离谱的是,晚饭给的是馒头和咸菜。
他堂堂靖王世子。
竟然让他吃咸菜?
这跟把龙袍拿去擦鞋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赵准一刻也忍不了了,他扒着牢门,冲外面喊了起来。
“人呢?”
“快放本世子出去!”
“陈炎,等我出去,第一个就砍了你这王八蛋!”
旁边齐王府的赵远缩在角落,小声提醒道:“赵准,你少说两句吧。”
“怕什么?”
赵准怒道。
“我父王都来了!陈炎还敢不放人?”
另一个燕王府子弟脸色古怪。
“可刚才……你父王好像走了。”
赵准一僵,“不可能。”
“他一定是去拿钱了。”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合理。
父王肯定不想在陈炎面前低头,所以先走,派人送钱来。
一定是这样。
他是嫡子。
靖王府的脸面。
父王不可能不管他。
很快。
脚步声传来。
赵准立马站直,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衣领已经皱得像腌菜。
张贵带着四个捕快走过来。
赵准下巴一扬。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父王是不是让你们放人?”
张贵看着他,脸上表情挺同情。
“赵世子。”
“叫我世子爷。”
“行,世子爷,有个事儿,您得挺住。”
“什么事?”
“你父王不要你了。”
空气安静了半息。
赵准脸色瞬间涨红。
“你放屁!”
“我父王怎么可能不要我?”
张贵摊手。
“靖王殿下刚才亲口说的,不拿钱。”
“还说让我们关着。”
赵准眼睛瞪大。
“不可能!”
“你们骗我!”
“父王最疼我了!”
旁边几个藩王子弟默默低头。
这话听着就挺没底气。
他们这些藩王府里的儿子,谁不知道谁啊。
所谓最疼。
也就是没出事的时候疼。
一出事,亲爹比谁都精。
赵准急了,“我要见我父王!”
张贵摇了摇头,之后一挥手。
下一秒,两个捕快开门进去,直接把赵准按倒。
赵准惊恐大喊道:“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皇室宗亲,信不信我诛你们九族?”
张贵走进去,蹲在他面前。
“你父王临走前没交钱。”
“我们大人说了,既然没人赎,那就按京兆府规矩来。”
赵准听见京兆府的规矩后,鼻子都要气歪了。
“什么狗屁规矩?本世子是靖王世子,是陛下堂弟,是皇室宗亲。”
“本世子就算犯事儿,那也是由宗人府或者刑部审理。”
“你们京兆府的规矩,管不到我。”
“恶意拘押皇室宗亲,你们京兆府这是造反……”
张贵笑了笑。
“巧了,我们府尹大人,正是刑部侍郎,按照我们京兆府的规矩,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先打一顿。”
“你敢!”
赵准声音都变了,“我是靖王世子,我是皇室宗亲!”
张贵却跟没听见似得,直接站起身来。
“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捕快直接麻袋一套。
随即便用拳脚招呼了起来。
赵准一开始还骂骂嘞嘞的,可渐渐地他就发现自己骂得越狠,挨得揍就越疼。
再后来他就从心了。
“别打了!我给钱!我有钱!”
闻言,张贵轻飘飘地抬起手。
捕快见状立即停下,将麻袋掀开,露出赵准那肿成猪头的脸,跟惊慌的表情。
张贵笑眯眯看着他。
“钱呢?”
赵准哆嗦着,“我……我身上没有。”
张贵脸一沉。
“没钱你喊什么?”
赵准差点哭出来。
“我可以写信回去拿!”
张贵点头,同意了。
“可以,但大人说了,八万两是罚款。”
“夺少?”
“八万,不过你刚才辱骂朝廷差役,威胁九族,试图恐吓执法人员,所以现在涨价了。”
赵准傻眼,“涨多少?”
张贵伸出两根手指。
“十万。”
赵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艹,你们抢钱啊!”
张贵脸色一板,当即出言纠正。
“下官这叫依法追缴。”
赵准这回学聪明了,不敢再骂。
他趴在地上,咬牙切齿。
“好,我写。”
张贵赶紧让人拿来纸笔。
赵准冷哼一声,手抖着开始写信。
写到一半的是偶,他忽然抬头看向张贵。
“你们敢保证我交钱后放我?”
张贵认真道。
“当然。”
赵准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张贵又补一句,“放不放你,得看我们大人心情。”
闻言,赵准差点把笔折了。
“那我他妈的还写个屁?”
张贵一招手。
捕快又把麻袋拿起来。
赵准立马改口。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