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小人绝对不打他脸!”
张贵说着,突然嘿嘿一笑,开门走了进去。
“别碰我……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皇亲国戚,是皇亲国戚啊。”
然而,两个捕快跟没听见似得,一左一右把肩膀给按住了。
张贵也不抽刀,也不动刑具。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鹅毛。
方承业懵了,“你拿这个干什么?”
张贵坏笑道:“大人说了,文明审讯。”
下一刻。
张贵手里的鹅毛,突然往方承业脚底板一挠。
下一秒,方承业整个人迅速弹了起来。
“哈哈哈!住手!哈哈哈!你们这群畜生!哈哈哈!”
陈炎看得眼前一亮,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有内味了。”
张贵嘿嘿一笑,随后继续挠了起来。
方承业笑得眼泪鼻涕一起飞。
“我说!我说!”
陈炎抬手。
“停。”
张贵停下后,方承业立马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清水寨……根……根本不存在。”
陈炎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张贵也愣住。
牢房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方承业看着陈炎的脸色,吓得往墙角缩。
“那是假的。”
“靖王让人故意留的消息。”
“他早就猜到,这批东西万一被查,密信可能会落到你们手里。”
“所以故意放了一封关于宁王的假信。”
陈炎盯着他,“目的。”
“拿捏宁藩。”
方承业赶忙解释道:“如果消息传到宁藩军中,三十万大军一定会乱。”
“有人想救宁王,有人会怀疑朝廷,有人会怀疑你。”
“到时候靖王就能趁乱拉拢宁藩旧部,或者逼你拿兵权去换消息。”
“唐七也是假的?”
“唐七是真的。”
方承业赶紧补充,“但他不是看守宁王的人,他是靖王府养的死士头目,专门放假消息的。”
陈炎闭了闭眼。
心里那股火,烧得他想把靖王那老逼登摁进粪坑里腌三天。
亏他昨晚还以为终于有了便宜老爹的线索。
结果呢?
假货。
比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玉玺还假。
陈炎站起身。
方承业吓得一抖。
“我都说了!你不能再动我!”
陈炎走到牢门前,低头看他。
“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吗?”
方承业不敢说话。
“我讨厌别人拿我爹骗我。”
陈炎转身就往外走。
“张贵。”
“在。”
“继续挠。”
方承业脸都绿了。
“我已经说了啊!”
陈炎头也没回的说道:“可我生气。”
张贵冲捕快一挥手。
下一秒,大牢最深处,很快传出方承业崩溃的笑声和骂声。
陈炎走出大牢,红韵正站在门口。
“世子,北境那边……”
“继续查。”
陈炎声音不大,火气却压不住。
“把所有暗卫都撒出去,继续按照最初线索,在北境查。”
红韵点头,“属下这就去。”
陈炎揉了揉眉心。
“另外,让人盯紧靖王府。”
“他今天坑了我一把。”
“我得找个地方,把这口气撒出去。”
红韵看着他,“世子想杀人?”
陈炎咧嘴一笑。
“不,杀人太低级,我想找几个倒霉蛋,合法揍一顿。”
他话刚说完,一个捕快急匆匆跑进来。
“大人,朱雀街的春风楼出事了!”
陈炎眉头一挑。
“什么事?”
“几个藩王世子在里面闹事,叫了十几个姑娘,不给钱,还把老鸨打了!”
陈炎听见后,眼睛立刻亮了。
好啊,这倒霉蛋主动刷新了。
“走。”
陈炎抬脚就往外走。
“本官今天要扫黄。”
张贵从大牢里跑出来。
“大人,您不是说合法揍人吗?”
陈炎回头,疑惑的看着他,“难道扫黄不合法吗?大雍律令好像规定,官员以及宗室不得嫖吧?”
闻言,张贵肃然起敬。
“大人英明。”
春风楼今天很热闹。
不是正常那种热闹。
正常热闹是姑娘唱曲,客人喝酒,老鸨笑得像钱袋子成精。
可今天不一样。
楼里的桌子翻了,酒壶碎了,两个龟公趴在地上哼哼。
老鸨一边哭一边拽着一个锦衣公子的袖子。
“赵世子,您不能这样啊!”
“姑娘们伺候了半宿,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您不给钱,还打人,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锦衣公子一脚把她踹开。
“滚!”
“本世子来你们春风楼,那是给你们脸!”
“还敢找本世子要钱?”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旁边几个年轻人笑得东倒西歪。
“对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宗室子弟!”
“让你们陪酒,是你们祖坟冒青烟!”
“再嚷嚷,把你这破楼给砸了!”
楼上的姑娘们缩在栏杆后面,又气又怕。
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些人不是普通纨绔。
一个是靖王世子赵准。
一个是齐王家的次子赵远。
还有燕王、越王、蜀王那边来的几个宗室子弟。
平时在封地,那都是横着走的主。
来了京城,也没打算改姿势。
赵承乾也在。
但他没坐主位。
他坐在角落,脸臭得像刚被亲爹逼着抄了三十遍大雍律。
他本来不想来的。
可这帮人非要拉他来。
说什么藩王子弟要抱团。
抱个屁团。
他现在看见陈炎都头疼。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
下一刻,京兆府捕快冲进大厅。
张贵腰刀一横。
“京兆府办案!所有人蹲下抱头!”
大厅里一阵骚动。
赵准一把推开身边姑娘,冷冷看过去。
“京兆府?”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管本世子的事?”
张贵没理他,侧身让开。
陈炎摇着扇子走进来。
“我给的胆子。”
一看见陈炎,赵承乾当场闭眼。
完了。
今晚这顿打,估计跑不掉了。
赵准却没见过陈炎几次。
只知道昨晚宫宴上,就是这家伙害他父王丢了大脸。
仇人见面,眼珠子都想喷火。
“陈炎!”
“你来得正好!”
“放了我舅舅,再把我靖王府的银子还回来!”
陈炎看了他一眼。
“你谁啊?”
赵准脸一黑。
“本世子赵准,靖王嫡子!”
“哦。”
陈炎点点头,“原来是老阴逼家的小阴逼。”
“你说什么?”
赵准差点拔剑。
赵承乾赶紧站起来。
“赵准,别冲动。”
赵准扭头怒道:“你怕他?”
赵承乾嘴角抽了一下。
他怕吗?
他当然怕。
这货连他爹都敢怼,连靖王的钱都敢抢。
他一个世子算个锤子。
但这种话不能说。
伤自尊。
陈炎走到大厅中央,看着一片狼藉。
“张贵,记录。”
张贵立马掏出小册子。
“春风楼损坏桌椅九套,酒坛十七个,瓷器若干,龟公两名轻伤,老鸨一名被踹。”
陈炎看向老鸨。
“欠你多少钱?”
老鸨一见陈炎,眼泪更凶了。
“陈大人,酒菜加姑娘的辛苦钱,还有楼里损坏的东西,一共三千八百两。”
赵远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表情。
“你这老东西真敢开口。”
“几壶酒几个姑娘,要三千八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