曘闻言陈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们王室什么情况?不会是老国王连个年轻闺女都生不出来吧?”
贺兰青满脸尴尬:“我王膝下确实只有四位公主,最小的那位也已年过半百。我王他老人家专宠正妃,这些年一心修道……”
“行了行了,别跟老子扯犊子。”
陈炎不耐烦地摆摆手,“公主没有,你们西夏总有郡主吧?你们近支宗室女里面,不信找不出一个适婚的。”
贺兰青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一歪,似乎想说什么。
结果陈炎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马缩了脖子。
“有有有!我王侄女里面确实有几位适婚的郡主……可这郡主的身份……”
“我们大雍三皇子还没成婚。”
陈炎直接堵了他的话,“就送来吧,省得你们西夏天天惦记我们大雍的姑娘。”
贺兰青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来的时候,他是来要公主的。
结果被人打了一顿之后,变成他要送公主了。
这踏马叫什么事儿?
“陈世子,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我王……”
“那就回去请示。”
陈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北狄跟我大雍的关系,可比你们西夏铁多了。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老国王,如果不把郡主送来,要是送不过来……”
陈炎偏过头看了拓跋野一眼。
拓跋野心领神会,接话道,“那我们北狄和大雍就合兵西进,瓜分了你西夏!我北狄骑兵十五万,加上宁藩三十万铁骑,必将毁其宗庙,绝其苗裔!”
贺兰青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虽然是个外交使臣,但也知道军事基本常识。
西夏在西面屯了二十万铁骑,确实够猛。
但如果大雍和北狄真的联手……
那西夏就是腹背受敌。
“我……我知道了。”
贺兰青终于低下了头。
“我回去就安排,第一时间给人送来。”
“这还差不多。”
陈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不耐烦地挥手。
“滚吧。”
贺兰青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外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门框回头看了陈炎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被陈炎看了个清清楚楚。
“妈的,这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陈炎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拓跋野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巴,看向陈炎。
“陈兄,你觉得这老东西回去后,真会乖乖把人送来?”
“不可能。”
陈炎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他压根不会信我们真敢联手瓜分西夏。今天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无非是先脱身再说。”
拓跋野皱起眉头:“那你还让他走?”
“留着他有什么用?打死了还得赔一个。”
陈炎嘴角一勾,“不过,他不信归不信,咱们可以来真的。”
拓跋野的眼神微微一变。
不明白陈炎什么意思。
然而,陈炎却转过头,一本正经的问道:“拓跋兄,草原上最近不太好过吧?”
拓跋野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陈兄这话何意?”
陈炎直言道:“你是想当一个落魄的草原王子,还是想当大雍的归义王?”
拓跋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炎。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只要你愿意当大雍的归义王,我大雍可以出兵帮你统一草原,成为真正的草原之王。”
拓跋野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草原之王。
这四个字,是每一个草原男儿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你……你能做这个主?”
陈炎突然严肃的说道:“我拿我老丈人发誓,我要是骗你,让他折寿。”
拓跋野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你拿太元帝发誓,他本人知道吗?
不过这件事情符合大雍的利益,更符合陈炎的利益。
利益的捆绑下,这件事不是不能做。
“只要陈兄能做到,拓跋野从此以后唯陈兄马首是瞻!”
陈炎欣慰的说道:“行,那你准备准备,随我进宫面圣吧。”
然而,就在拓跋野准备换身衣服的时候。
一个小太监正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径直来到了陈炎的身前。
“世子爷,奴才可算找到您了,陛下急召您进宫。”
陈炎眉头一皱:“又怎么了?”
小太监满脸苦相,抖着声音说道:“刚……刚才西夏使臣贺兰青进了宫,把您给告了!”
陈炎听完,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
“这老东西告状的速度倒是比挨打跑得快。”
小太监哭笑不得的说道:“世子爷,贺兰青去了养心殿,说您殴打外邦使臣,破坏两国邦交……陛下龙颜大怒,让您立刻进宫!”
拓跋野一听这话就急了,站起来就要跟着走。
“陈兄,我跟你去!那老东西要告状,我当面跟他对质,是他先在大雍地盘上搞鬼!”
陈炎眼前一亮,随即对他耳语了几句。
拓跋野听完后,接连点头。
“放心吧,我都记着了。”
陈炎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他,跟着小太监一路往皇宫赶去。
……
养心殿外。
陈炎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赵清漪的咆哮声。
“父皇!您是不是觉得您闺女多余了?一个个往外送,当添头呢是吧?”
太元帝的声音明显带着压制的火气:“你给朕闭嘴,这是国家大事,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我是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您要是再敢把姐姐送出去,我就跟您断绝父女关系。”
陈炎在门口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赵清漪这暴脾气是真不含糊啊。
连断绝父女关系都说出来了。
太元帝听见亲闺女说的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就在这时,刘达见状不妙,赶忙上前开口。
“陛下,宁王世子陈炎到。”
“让他给我滚进来!”
闻言,殿外的陈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太元帝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铁青。
赵清漪则是站在大殿中央,叉着腰,怒气冲天。
赵灵歌跪在赵清漪身后,一脸苦涩,显然劝了半天也没劝住。
而在大殿的左侧,贺兰青鼻青脸肿地站在那里。
当他看到陈炎进来的一瞬间,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陈炎扫了一眼全场,大步上前,拱手行礼。
“微臣陈炎,参见陛下。”
太元帝一拍龙案,怒斥道:“陈炎!你给朕解释,为什么殴打西夏使臣?”
“回陛下,这没有的事儿啊?谁在诽谤臣,臣要告死他。”
陈炎这一幅无赖的模样,让殿内所有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