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西夏这帮狗东西,一边跟大雍谈和亲,一边暗地里拉拢北狄瓜分大雍?
竟然搞起无间道。
这时,拓跋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懒散。
“贺兰使者,你这条件确实诱人。但你就不怕陈炎知道?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们西夏斗不过他的。”
那个叫贺兰青的西夏使者冷笑了一声。
“陈炎?就那个逛窑子出名的废物世子?他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仗着他老子是宁王才威风的吗?现在宁王死了,他就是条丧家之犬!”
“我们西夏的二十万铁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陈炎在门外听到这,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冰了下来。
“人模狗样的,骂人还挺上瘾。”
下一秒。
“砰!”
陈炎一脚踹在了房门上。
门板直接被踹飞出去,连同门框上的铜铰链一起崩裂。
屋内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拓跋野正盘腿坐在炕上啃羊腿,看见踹门进来的人后,羊腿都差点没拿稳。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青年,穿着西夏特有的白色长袍,头顶扎着银色发冠。
正是西夏使臣,贺兰青。
“你他妈什么人?”
贺兰青腾地站起来,满脸怒意。
“胆敢在鸿胪寺闯门?如此不懂礼数,你可知外交使馆不可侵犯?”
陈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我恁爹!”
陈浩话音刚落,对着贺兰青的脸,抬手就是一拳。
猝不及防下,贺兰青的鼻子顿时被打的鲜血狂飙。
“啊!你敢打我?”
贺兰青捂着鼻子惨叫了一声,还没站稳。
陈炎又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打你怎么了?老子今天不光打你,还要把你打出屎来!”
说着,陈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贺兰青的衣领,左右开弓就是两大嘴巴子。
“你敢在大雍的地盘上挑拨离间?”
啪!
“你还想拉北狄出兵瓜分我大雍?”
啪!
“你他妈的还想娶我们大雍的公主?”
啪啪啪!
贺兰青被抽得满脸开花,看得拓拔野一抽一抽的。
太他妈残暴了。
怪不得他能跟赵清漪成为一家人。
合着都是一个品种的。
与此同时,贺兰青疯狂挣扎着,扯着嗓子喊道:“我是西夏正使,你打我就是向西夏宣战!”
“宣你妈的战!”
陈炎气得又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屋内,砸在了花坛里。
“西夏正使了不起啊?老子今天就要告诉你,在大雍的地盘上耍阴谋诡计,就是这个下场!”
贺兰青被打得眼冒金星,慌忙朝拓跋野的方向爬去。
“拓跋王子!救命啊拓跋王子!这人是疯子!快帮我拦住他!”
拓跋野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陈炎看了他一眼。
拓跋野哆嗦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出来。
“陈兄,你先歇着,这个,我来。”
贺兰青刚爬到拓跋野脚边,满脸感激地抬起头。
他本以为能得到拓跋野的庇护,可没想到,迎面就是一个硕大的拳头。
拓跋野一拳砸在贺兰青的左眼上,直接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我忍你这个老东西半天了,来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拓跋野是草原上长大的猛人,打起人来比陈炎还狠。
他一把提起贺兰青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然后照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
“让你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让你小觑我北狄勇士!”
贺兰青被踢得满院子打滚,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炎则大大咧咧地坐到了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堂堂西夏正使,在大雍鸿胪寺里被两个人联手暴打。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能直接写进史书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贺兰青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哭爹喊娘。
拓跋野打得兴起,又补了两脚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走回石桌旁坐下。
“痛快!”
拓跋野灌了一大口酒,“这老东西上次在草原上就阴过我们北狄的部落,今天这顿打算是还利息了。”
陈炎满意地看了拓跋野一眼。
这小子,路走宽了啊。
“行了,把他拖过来。”
拓跋野走过去,一手拎着贺兰青的衣领把他拽了过来,往地上一扔。
贺兰青趴在地上,浑身是伤,鼻青脸肿。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终于有功夫好好打量一下陈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炎翘着二郎腿,轻声道:“大雍京兆府尹,刑部侍郎,宁王世子,驸马爷,陈炎。”
闻言,贺兰青的脸色一变,震惊的看了过去。
“你……你就是那个废……”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陈炎的表情变了,赶紧把后面的字给吞了回去。
但陈炎的耳朵比狗还灵。
“拓跋兄,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帮我问问。”
“好嘞。”
拓跋野二话不说,抡圆了又是两巴掌。
贺兰青的脑袋左右开弓,鼻血直接喷了地板一脸。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世子爷大人大量!”
贺兰青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陈炎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在门外,你说我算什么东西?说我是丧家之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
贺兰青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了,他哭得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外淌。
“小的该死,小的嘴贱,求世子爷饶命!”
陈炎蹲下身,拍了拍他肿成猪头的脸。
“我问你,你们西夏凭什么要我们大雍的公主去和亲?”
贺兰青连忙解释:“这……这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结盟啊……”
话音未落。
陈炎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结盟?结你娘的盟!”
陈炎怒道,“要结盟怎么不把你们西夏的公主送过来?好事儿都让你们占了是吧?”
贺兰青被打得脑袋嗡嗡直响。
拓跋野在旁边也跟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贺兰青整个人都要麻了,哭喊道:“你你你,你怎么也打我?”
拓跋野冷哼一声。
“老子忍你的嘴脸半天了,既然要结盟,没听陈兄说的吗?把你们家的公主送过来,听见没有?”
贺兰青趴在地上,嘴里的血水和着泥灰,浑身哆嗦。
“这……这个,二位大爷,不是小的不想送啊。”
他一脸苦相,“实在是我们西夏王室的公主,最年轻的那位……今年都已经五十有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