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问完后,得意地看向太元帝。
刚才的事儿,必定让他的威信遭受到了打击。
今日若不挽回,届时大事必定难成。
今天太元帝若认,在场藩王立刻就会抱团造反。
陈炎双目一凝。
“这老阴逼,真是自己作死啊。”
赵清漪不解的问道:“陈炎,我看他也没喝多啊,我一个女子都知道这话是杀头的大罪,他怎么敢的?”
“估计吃了十个奥特曼吧!”
“什么是奥特曼?”
“不重用,来,张嘴,吃个香蕉。”
“讨厌,你轻点……”
陈炎跟赵清漪悄悄地打情骂俏。
而太元帝手指则是死死扣住龙椅扶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老逼登,真当朕不敢宰了你吗?
想到这,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刘达。
刘达一愣,随即立马又看向陈炎。
“陈世子,你刚才说什么?”
“啊?”
刚吃半根香蕉的陈炎,听见后顿时一愣。
老子说话了吗?
没有吧?
这老太监,是要拿他去抗雷啊!
“啊对,陛下,臣还有话要说。”
说着,他不等太元帝开口,就直接怼起了靖王。
“我说靖王殿下,您是不是出门没吃药,还是假酒喝多了伤了脑子啊?”
“削藩这种关乎大雍国运的军国大事,陛下要是真想干,难道还得提前写个大红请帖,派八抬大轿通知您一声:喂,王叔,朕明天要削你啦?”
看见陈炎开口,太元帝顿时松了口气。
还被说,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然而,靖王却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抽了一大嘴巴,气得他对陈炎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竖子大胆,此乃天家议事,哪有你一个黄口小儿说话的份?”
陈炎顿时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你放屁,我宁王府亦是大雍藩王,我这个世子,如何没有说话的份?”
“还是说,靖王认为我宁藩不是大雍的藩王了?”
陈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陈炎还是宁王府的世子。
宁王那可是大雍唯一的异姓藩王。
虽然他手里现在没有兵权在手,但那三十万大军,短时间内可不会看着他们的世子被人欺凌。
靖王直接被陈炎气懵了,口不择言道:“你……你既然是藩王世子,难道就不关心削藩之事吗?”
“靖王你错了,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要削我宁藩,我这当臣子的自然无条件领旨。”
说到这,陈炎不屑地讥讽道:“倒是靖王殿下您,身为臣子,却用这种质问的语气逼迫陛下表态。往小了说,您这叫倚老卖老,往大了说……这踏马就是图谋不轨的逼宫!”
“你……你一派胡言。”
靖王被气得倒退一步,指着陈炎的手指剧烈哆嗦。
他不信陈炎甘愿放弃宁藩封地。
“我一派胡言?我老丈……咳,陛下让本官去领宁藩兵马,本官都懒得去领,人得有自知之明,你能当王爷那是祖上有德,你自己做过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众人一听,全都傻眼了。
好事儿?
这话该从一个藩王世子嘴里说出来吗?
在封地他们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
哪个不是享受生活的?
真当他们会为那些贱民福祉谋啊?
靖王更是老脸一红,嘴唇哆嗦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剥削那些贱民就不错了,还干踏马的好事儿啊?
看他们一个个错愕的神情,陈炎冷笑道:“看来大家都什么德行,自己心里也有数,今天我陈炎把话放在这,若是有人敢谋反。”
“到时候不用陛下出手,我陈炎必将亲率三十万大军,前去踏平其府邸,绝其苗裔。”
“你……”
“够了!”
太元帝一声怒喝,让在场之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团聚的日子,吵什么吵?陈炎虽然有点年轻气盛,但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朕确实从未下旨削藩,也不会削藩,这是朕对藩王们的承诺。”
“若是谁在传播谣言,离间皇室,别怪朕不念宗亲之情。”
“臣等遵旨!”诸王拱手道。
闻言,靖王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你踏马倒是削藩啊?
你当众说不会削藩,这还让本王怎么拉拢盟友?
果不其然,一众藩王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动摇之色。
他们就是怕削藩,这才跟靖王一起玩儿清君侧的。
要是太元帝不削藩了,那他们还玩儿个屁啊?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陈炎的嘴角则是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了一分。
呐,陛下可说了,不会削藩,到时候宁藩也不能削了嗷!
……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宴,在太元帝的承诺中落幕。
陈炎刚走出太和殿,还没来得及摸摸赵清漪的小手求表扬呐,总管太监刘达就嗖的一下飘了过来。
“哎呦我的世子爷,您今晚可是露了大脸了!陛下龙颜大悦,请您去养心殿喝茶呢!”
陈炎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老丈人的便宜绝不是那么好占的。
赵清漪在旁边听见“喝茶”两个字,凤眼微眯,拽了拽陈炎的袖子。
“你进去后少说两句废话,别又把父皇气出好歹来,我感觉他身体不太好。”
“放心吧,本世子向来以德服人。”
赵清漪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离开了这里。
“本宫在寝宫等你,超过一炷香不出来,本宫就当你被父皇砍了,回去给你烧纸。”
“你这媳妇儿当的可真贴心。”
陈炎嘴角抽了抽,跟着刘达往养心殿走去。
刚踏进养心殿的门槛,太元帝屏退左右,连客套都省了。
直接将一份明黄色的密折砸在陈炎的怀里。
“自己看。”
陈炎好奇的打开了密折。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靖王已秘密串联齐、燕、蜀、越、楚等五路藩王,合兵二十万,定于十月初八,歃血结盟,共举义旗,清君侧!现大军已经逼近北直隶,预计三日内抵达京城外围。
“卧槽,他们速度这么快?二十万大军动起来,不可能没人知道。”
陈炎看向太元帝问道:“陛下,这情报您什么时候得到的?”
太元帝冷哼一声:“今晚宫宴前,皇城司的探子刚送到朕手里的。”
“禁军才几个人,若二十万人攻城,京城恐怕守不了几天。”
闻言,太元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如铁,“现在皇城司还没查清楚禁军中有多少人被他们收买,若二十万大军突然发难,这京城,朕守不住。”
“所以陛下找微臣来,是打算分行李散伙,商量怎么跑路了?”
陈炎闻言,直接脱口而出。
“混账东西,朕是天子,你让朕跑哪儿去?”
太元帝气得胡子一翘,“朕要你在五天之内,给朕把这个破烂同盟,彻底拆碎,让他们给朕狗咬狗。”
闻言,陈炎立马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将密折往桌上一扔。
“陛下,这活儿可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微臣能接,但我有条件。”
“说!”
“晋阳公主赵灵歌和亲西夏的事儿,现在、立刻、马上取消。”
话落,太元帝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陈炎,你在拿大雍的国事,跟朕做交易?”
“陛下,这不叫交易,这叫维护咱们老赵家的尊严!”
陈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替您保住大雍江山,您却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保不住?这不是打了大雍的脸面吗?”
太元帝冷笑一声。
“你以为朕想送自己的闺女出去?”
“朕早些时日收到皇城司密报,西夏的二十万铁骑屯在边境,河西走廊的商路已经被断了三个月,不和亲,你来替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