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帝越说越激动,甚至有零星的唾沫险些喷到陈炎的脸上。
陈炎无语道:“一个西夏……”
“够了,朕之前答应过你,一个月的时间,解决不了西夏的问题,就不要再提这事儿。”
说完后,太元帝又沉声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得先保住京城不被六王攻破。”
“不然朕只能带着皇族子女,以身殉国了。”
陈炎沉默了三息,随即猛地一拱手。
“臣领命。”
太元帝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滚。”
陈炎也没有继续废话,而是转身就走。
离开了皇宫后,陈炎的心里一直有一股说不清的难受滋味儿。
他今天本想趁机跟太元帝讨价还价,让他直接废了和亲之事。
没想到那老逼登态度如此坚定。
搞得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的。
“西夏啊西夏,你最好别逼我。”
陈炎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回到了王府。
他一进门,就看见陈虎在跟府里的护卫们正在切磋功夫。
“老陈,跟我来书房。”
陈炎冲陈虎招了招手,随后俩人就前往了书房。
“世子,有什么吩咐?”
陈炎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后,就开口问道:“咱们大军南下后,被拆分到了各地,哪一支离京城最近?”
听到这话,陈虎顿时思索了片刻。
“要说最近,就是江南以及咸安两地了,共有五万大军。”
“急行军的话,要多久能抵达京城?”
听到陈炎的问话,陈虎顿时眼前一亮。
“世子,您是要改朝换代吗?”
陈炎看他那激动的模样,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我马上就要大婚了,谁家姑爷大婚之前,就把老丈人干掉的?”
“呃……嘿嘿……那是我想差了,本以为还能混个从龙之功呢。”
说到这,陈虎也顿时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这两只大军,如果走急行军的话,最多三日便可抵达京城。”
“不过只能轻装简行,带不了太多的物资粮草。”
听到这个数字,陈炎顿时松了口气。
“三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向陈虎,“你等你给我一下。”
说着,陈炎便来到书桌前,亲手写了两封信,之后盖上了他的世子印章,将两封信都交给了陈虎。
“你今晚连夜出城,将信交给两路军的统领,让他们即刻出动,截杀诸王军队。”
“不允许他们一人活着抵达京城。”
陈虎闻言,猛然一惊,“世子,难道诸王是要造反?”
“或许吧,沿路官员都被藩王收买,对大军过境都视而不见,密而不报,看来我这老丈人是得罪了太多人了。”
陈炎一想到太元帝,就一阵头疼。
早些年他为了改革,可以说把整个官场都给得罪了。
也就是他还活着,不然民间早就出现各种小作文骂他了。
“属下领命!”
陈虎拱手接令,随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宁王府。
陈炎坐下后,又翻出了西夏情报卷宗。
“这群狗东西,等老子解决了这些老逼登,就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几人那么喜欢和亲,那老子就让你们和个够。”
……
次日清晨。
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的陈炎,愣是被急促的敲门声给砸醒了。
“世子爷!楚王殿下的行馆送来烫金拜帖,请您务必过府喝早茶!”
赵管家在门外急得满头大汗。
陈炎抹了一把脸,睡意全无。
昨天晚上刚看了那份谋反名单,今天一早楚王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帮乱臣贼子内部,也慌了啊!
“红韵!”陈炎大吼一声。
红韵从房梁上轻盈落下。
“好家伙,你这睡房梁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陈炎说完后,突然咧嘴一笑,“本世子的被窝,不比房梁暖和?”
“世子请自重!”
红韵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陈炎也不逗她了,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去换件衣服,怎么贵气怎么穿,怎么有压迫感怎么穿。今天本世子要去见个老阴逼,你得给本世子撑场面。”
陈炎摸着下巴叮嘱道。
红韵耳根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属下这就去。”
一刻钟后。
红韵换上一身月白流云劲装、手握长剑出现在陈炎的身前。
陈炎看见后,顿时眼前一亮,“完美!走,去会会这位楚王殿下!”
……
楚王的行馆在城东,门口两排重甲亲卫肃立。
但陈炎理都没理,带着红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后院凉亭里,楚王赵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
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壶顶级的碧螺春。
看到陈炎身后冷艳不可方物的红韵,楚王眼睛一亮:“陈世子,你身边这护卫,真是百里挑一的绝色啊。怎么,怕本王吃你,还带着贴身保镖?”
“哪能啊。”
陈炎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茶杯就喝,“我这是怕殿下这里的茶太烫,带个人吹吹风。殿下今日找我,总不是为了聊女人吧?”
楚王哈哈大笑,随后挥手让周围的下人退得远远的,凉亭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笑声一收,楚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陈世子,明人不说暗话。昨夜宫宴,你把靖王那老狐狸逼得脸都绿了,本王看得是真痛快!”
楚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本王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哦?”
陈炎装作极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什么买卖?”
“我知道陛下让你对付靖王,但靖王树大根深,凭你一个京兆府尹,刑部侍郎,根本对付不了。”
“然后呢?”陈炎反口问道。
楚王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三个字后,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他冷哼一声,“本王可以帮你,只要靖王一倒,他手里的江南富庶之地,他那些暗中控制的盐铁生意,本王跟你三七分!你三,我七!”
陈炎端着茶杯,有些无奈的喝了一口,随即不耐烦的说道。
“楚王殿下,我拿你当长辈,你却拿我当傻逼啊!”
楚王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你们六王合盟,清君侧的事儿,真当没人知道吗?”
陈炎讥讽道,“六王之中,您楚王可是主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