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炎的话,靖王赵延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早就听闻陈炎的名声,是个只知道在勾栏瓦舍泡着的废物。
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这么说话?
“靖王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爱说话吗?”
陈炎又毫不客气的补了一刀。
“哈哈,陈世子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靖王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你昨晚抄的那个宅子,里面住的人,你可知道是谁?”
陈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一个绝世大好人:“知道啊,一个叫方承业的,张口闭口说是您的小舅子,态度那叫一个嚣张。”
靖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温怒道:“既然知道是本王的人,你还敢动手?”
“靖王殿下此言差矣。”
陈炎突然叹了口气,随即满脸痛心疾首的说道,“正因为他打着您的旗号,下官才更得严查啊!”
“您想想,一个商人在京城私藏那么多军械,传出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您靖王府要造反呢!”
陈炎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靖王的手,“下官这可是顶着得罪人的风险,在大义灭亲,替您洗清嫌疑啊殿下!”
“你……”
“唉……您不用太感动,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听见他这么无耻的话,靖王此刻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活了五十多年,玩了一辈子鹰,今天居然被个家雀啄了眼。
关键是这小子抢了他的钱,抄了他的底,还非得逼着他承这份情!
“好……好一个大义灭亲。”
靖王咬牙切齿道,“那本王那些商货呢?”
陈炎故作为难的说道,“靖王殿下,这个事儿吧,下官也很难办。那些东西已经被京兆府登记造册,当做涉嫌谋逆的物证封存了。”
“您也知道,一旦被封存,那就得等案子彻底结了才能处理。”
“别跟本王废话,本王要你立刻给本王送回来。”
靖王肺都要被气炸了。
那么多的白银跟黄金,可是他掏空了江南盐商,筹备了整整两年的起事军费!
没这笔钱,他在京城拿什么去打通关系?
陈炎歪着脑袋,冷笑道:“靖王,方承业涉嫌私藏军械,这案子是我京兆府立的,刑部批的,陛下亲自过问的。”
“您这么着急的想捞人拿钱,该不会是想包庇罪犯,或者说是营救同伙啊?”
“你你你……”
靖王气得抬手指向陈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要是继续找下官要人,那下官也只能请靖王回刑部一趟了。”
陈炎的语气顿时严厉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张贵就立马带人围了上去。
靖王身后的护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一步,把靖王护在了身后。
“靖王殿下,您这是要坐实谋逆大罪吗?”
陈炎上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靖王。
过了片刻,靖王摆摆手,他的那些护卫们立即退了下去。
“好,好得很!陈炎,你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有些事情要是做得太绝,容易夭折。”
“你爹当年也是这个又臭又硬的脾气,结果呢?还不是落得个下落不明的下场!”
他本以为陈炎听见后会害怕,会愤怒,甚至会动手揍他一顿。
只要陈炎动手,他就可以直接以殴打藩王的罪名,直接让人把陈炎拿下。
可陈炎那平静的表情,以及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差点破防了。
只见陈炎盯着他,冷笑了一声,“多谢靖王关心,不过下官倒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都黄土埋到脖子了,能消停的安度晚年就别作妖,别瞎折腾,你也不想我把你请去大牢里喝茶吧?”
“哼!”
靖王怒哼了一声,随即便钻进马车。
“走!”
下一秒,车队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傻逼!”
陈炎等他们进城后,于是拍了拍手,翻身上马,看向红韵。
“走吧,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说完,陈炎就带着红韵与张贵回城了。
一路上,陈炎都没把靖王当回事儿。
不出意外,他跟赵清漪大婚前后的日子里,太元帝就要公布推恩令了。
到时候难免出现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自己得早做打算才是。
“陈炎,你给我滚过来。”
这时,赵清漪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陈炎一转头,就瞧见赵清漪的豪华马车停在了街边。
“哟,公主殿下不是来大姨……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跑这儿吹风来了?不会是想本世子了吧?”
陈炎贱兮兮地凑了过去。
“呸,你少自作多情!”
赵清漪掀开车帘子,瞪着凤眼骂道,“本宫是听说靖王到了,怕你那张破嘴收不住把人得罪死了,连累本宫守寡!”
说着,她粗暴地从车厢里扯出一个包袱,直接砸在陈炎怀里。
“我去,你要谋杀亲夫啊。”陈炎单手接住包袱,故意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赵清漪白了他一眼。
“少在那装,今晚宫宴,父皇让咱们都去。你赶紧把这身换上,别穿得像个叫花子一样给本宫丢人!”
陈炎听见赵清漪给他准备了一副,立马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是一套暗红色的蟒纹锦袍,针脚细密,用料极尽奢华。
“这衣服……公主殿下亲自监工的?”陈炎惊讶的看向赵清漪。
赵清漪脸色一红,“别废话,本宫是可怜你也没件像样的衣服撑场面。”
陈炎闻言,咧嘴一笑,随即身子往前一探,几乎贴到赵清漪的脸上。
“哎呀,公主殿下,这就开始心疼自家驸马了?”
“你给本宫闭嘴!”
赵清漪羞恼地一把甩下车帘,没好气的骂道:“赶紧滚回去换上,我在宫门外等你。”
说着,赵清漪的马车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陈炎望着离去的车影,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衣服,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没想到这小妮子粗暴的性格下,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半个时辰后。
陈炎换上那套暗红蟒纹锦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还是蟒袍帅啊!”
陈炎轻咳一声,就骑马前往了皇宫外面,跟赵清漪汇合了。
“还别说,这身衣服穿上,倒有些人模狗样了。”
赵清漪仔细打量着陈炎,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之前她怎么就没发现,陈炎这小子竟然还挺俊美的。
陈炎得意的说道:“就哥哥我这副好皮囊,以后你不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都算你浪费了咱宁王府的血脉。”
“臭不要脸!”
赵清漪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转身就朝宫内走去。
这男人哪儿都好,就是那张破嘴太贱了。
“等我一会儿。”陈炎立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