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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但语气依然保持着绝对的自然。
“哦，那件事啊。我正打算等你回来跟你说呢。”
凯瑟琳轻笑了一声，“那栋厂房空了快半年了，每个月的维护费也是一笔开销。”
“刚好理查德叔叔最近投了一个很有潜力的硬科技初创公司，急需现成的无尘车间。”
“我就做主，按照市场价租给他们了。”
“AexFidDynaics？”阿瑟准确地报出了公司的名字。
“对，就是这家。创始人是个南加大的高材生，技术很硬的。”凯瑟琳回答得滴水不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翻阅纸张的声音。
“理查德那个老狐狸，眼光一向很毒。”
“能让他掏出八百万美金种子轮的项目，确实不多见。”
阿瑟的语气里透着华尔街资本家特有的算计。
“不过，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搞出什么颠覆性的流体控制技术？”
“理查德叔叔的首席技术顾问亲自做过评估，据说非常震撼。”
凯瑟琳顺水推舟地把红杉资本推到了前面。
“是吗？”阿瑟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既然租了我的厂房，那大家也算是有缘分。”
“等我回洛杉矶，找个时间，我亲自去托伦斯看看这位年轻的CEO。”
“如果项目真的不错，海斯基金也不介意在A轮的时候跟投一笔。”
凯瑟琳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阿瑟要去托伦斯厂房视察？！
“好啊，等你回来我帮你安排。”凯瑟琳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语气轻松的答应下来。
“周一见，亲爱的。”
“周一见。”
挂断电话，凯瑟琳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她立刻点开微信，找到李言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下了一行字。
【凯瑟琳（比弗利山庄）：Yan，紧急情况。阿瑟刚才打电话问起了厂房的租赁事宜。他对Aex产生了兴趣，说下周回洛杉矶后，要亲自去托伦斯厂房视察。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他是个敏锐到可怕的商人，千万不要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发送完毕，凯瑟琳死死的盯着屏幕，等待着李言的回复。
……
西好莱坞，顶层公寓。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奥利维亚沉沉的睡着，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言坐在沙发旁的单人椅上，身上只穿着一条西裤。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看着手机屏幕上凯瑟琳发来的紧急情报。
华尔街的鲨鱼，终于闻着血腥味游过来了。
对此，李言没有感到慌乱，黑眸里反而燃起了一团炽热的战意。
他仰起头，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
他单手打字，冷静的回复了凯瑟琳：
【Yan：知道了。让他来。Aex的大门，随时为资本敞开。】
放下手机，李言转头看向窗外洛杉矶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修罗场的碰撞或许能靠时间管理和情绪拉扯来化解。
但资本的绞杀，只能靠绝对的实力和更深沉的算计。
阿瑟·海斯。
这场属于男人的战争，终于要打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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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
托伦斯工业园C区9号厂房。
经过一个周末的连轴转，这栋原本空旷的工业建筑已经彻底活了过来。
一楼生产车间内，三台哈斯五轴数控机床全功率运转。
切削液喷射在高速旋转的钨钢刀具上，激起阵阵白色的水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属加工气味。
老机修工乔带着两个新招来的操作员，
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控制面板上的公差数据。
二楼的开放式办公区，几台高配工作站已经架设完毕。
李言花重金从硅谷挖来的两名流体力学工程师正在进行流道数据的二次模拟。
伊莎贝拉穿着黑色的职业装，端着那台REDV-Rator摄影机，
穿梭在机床和无尘室之间，忠实的记录着Aex投产第一天的每一个细节。
李言站在二楼CEO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今天穿的，正是凯瑟琳在罗迪欧大道为他买下的那套午夜蓝阿玛尼高定西装。
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
手腕上戴着一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款欧米茄海马机械表。
这身行头，既有华尔街精英的锋芒，又带着硅谷创业者的务实。
“嗡……”
一辆通体漆黑，挂着纽约牌照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入工业园，
最终稳稳停在了9号厂房的大门前。
李言放下咖啡杯，黑眸微微眯起。
华尔街的鲨鱼，到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顺着楼梯走下一楼接待大厅。
库里南的车门被司机拉开。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定制牛津鞋率先落地。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两鬓微霜的白人中年男子走下车。
阿瑟·海斯。
他穿着一套萨维尔街深灰色条纹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虽然年近五十，但常年保持健身让他的身材没有丝毫走样。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
透着一股常年居于上位，在资本市场里杀伐果断的冷酷气场。
随后，另一侧车门推开。
凯瑟琳走了下来。
今天的比佛利太太，完全收起了在李言面前的那种放荡与妖娆。
她穿着一套非常保守的香奈儿粗花呢及膝裙套装。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端庄的淡妆。
她走到阿瑟身边，自然的挽住了丈夫的手臂，
扮演着一个完美无瑕的华尔街阔太太。
只是，当她的目光越过玻璃大门，看到站在接待大厅里。
穿着那套阿玛尼西装的李言时，湖蓝色的眼眸深处，
不可控制的闪过一丝剧烈的战栗。
那套西装是她买他的。
而现在，她的情人正穿着她买的战袍，站在她的丈夫面前。
这种游走在悬崖边缘的极致背德感，
让凯瑟琳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双腿甚至隐隐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