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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
贾东旭正唾沫横飞,跟几个新来的学徒工吹牛。
吹他师父是如何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何雨柱那华而不实的“诡计”。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冲进来,是机修车间的小李。
平时跟贾东旭关系还行。
他跑的满头大汗。
看到小李,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得意还没收干净。
“出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天塌了?”
小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手扶着柱子,一手哆哆嗦嗦指着西边方向,话都说不利索。
“墙……墙……”
“墙怎么了?傻柱那个破亭子塌了?”
贾东旭心里一喜,急切地追问。
“不……不是……”
小李猛地摇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惊恐和茫然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
“墙……长出来了!”
“轰!”
这五个字,比高音喇叭还响,在整个车间里来回震荡。
所有人都懵了。
长出来了?
你当是地里种萝卜呢?
浇点水就往上冒?
“当啷!”
易中海手里的锉刀,脱手,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小子。
那双平日里稳如泰山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慌张。
“你说什么?!”
“走!去看看!”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下一秒,整个车间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
胆大的人,已经开始往外走。
贾东旭也顾不上吹牛,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连滚带爬混在人群里。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可能!
这他妈的绝对不可能!
…………
西头工地。
当钳工车间这群人,呼哧带喘再次冲上那片土坡。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
一个个,傻了。
眼前的景象,跟见鬼没什么两样。
甚至,比上次看见房顶凭空出现,还要邪乎!
那台“土吊车”,依旧在“突突突”地咆哮着,黑烟直往天上冒。
可这回,钢丝绳
是一块块……完整的,甚至,已经开好窗户框子的……墙!
对,就是墙!
灰白色的水泥墙体,中间一个窗户口。
那玩意儿,那么大一块。
就那么被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朝着那栋框架房子飘过去。
再仔细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骨架的柱子和横梁上,早就预留出一排排的凹槽,和凸出来的钢筋头。
几个工人站在架上和屋顶上,扯着嗓子指挥。
“左边!再往左来一点!”
“好!对准了!”
“落!”
一声令下,那块巨大的墙板,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咔”一声,卡进凹槽里。
紧接着,几个工人抄起扳手,就把墙板里预埋的螺栓,和柱子上伸出来的预埋件,死死拧在一起!
边上还有人抄着家伙,对着接缝处一阵电焊,火花四溅。
“咔哒,咔哒。”
扳手拧紧螺栓的声音,清脆,利落。
那感觉,太怪了。
怪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哪是盖房子?
这分明是在组装一个巨大的水泥玩具!
一块。
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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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
那些带窗户的墙板,就跟有人在玩玩具一样,一块接一块,被“贴”到楼的骨架上。
土坡上,死一样的安静。
风刮过,卷起一阵黄土,呛得人想咳嗽,可谁也咳不出来,嗓子眼都堵住了。
所有人都张着嘴,忘了喘气。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那栋,前两天还被他们嘲笑为“四面漏风”的骨头架子,正在以一种他们理解不了的速度,被一堵堵结实的墙壁,迅速包裹起来。
“这……这他妈……”
一个老师傅哆哆嗦嗦指着工地,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旁边一个年轻工人,两眼发直,嘴里跟梦游似的念叨。
“墙……墙它……它自己长出来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破现场诡异的宁静。
人群,瞬间炸了!
“我的亲娘哎!”
“这是人干的活儿?这是变戏法吧!”
“墙……墙还能这么安?直接往上挂啊?”
“我操,那还要瓦刀干什么?这么搞,瓦工兄弟们以后不都得喝西北风去?”
“……”
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工艺。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妖法!
贾东旭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无神,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完了。
师父最后的底气,没了。
他最后的指望,也塌了。
他木然地扭过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去看他的主心骨,他的天。
易中海就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脸,是一种吓人的死灰色。
那双,曾经能看透所有钢铁纹理,能分辨出千分之一毫米差距的眼睛。
此刻,空洞洞,什么也映不出来。
只有那两片嘴唇,在无声地开合着。
“墙……”
“墙……”
他一遍遍念叨着,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这辈子,看过无数人砌墙。
他知道,一块砖,一抹灰,那是手艺。
一天能砌三米高,那是本事。
可眼前这个……
它不是砌。
它是……装!
就像他装配一台机器,把一个个早就造好的零件,拧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快。
准。
狠。
狠得不讲道理。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
“噗通!”
跟着跑过来起哄的刘海中,也两腿发软坐到在地上。
他那张脸,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完了。
他刘海中,这回真成了全厂,不,是全院儿,最大的那个笑话。
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风凉亭子”,什么“华而不实”,什么“走两步就得散架”……
此刻,都变成一个个巴掌印,火辣辣地印在他脸上。
工地上,何雨柱似乎察觉到这边动静。
他抬起头,朝土坡这边望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的目光,和易中海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还冲他这边,不咸不淡点了点头。
像是在打招呼。
可这个点头,落在易中海眼里,比一万句嘲讽,一万句羞辱,都要来得致命!
那不是胜利者的炫耀,那是一种……平静的宣告。
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哇——”
易中海喉头一甜,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脚下。
溅开一朵暗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