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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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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为了活命,许大茂也顾不上好不好了。

    “大哥!您看这个!”

    他把玉牌托在掌心,像献宝一样递到彪哥面前。

    “这就是我之前,从乡下一个地主老财的后人手里收来的!正经的宝贝!您给瞧瞧,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彪哥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立刻去接,而是从兜里摸出个小手电,“啪”地一声打开。

    一道雪亮的光柱打在玉牌上。

    那玉牌通体洁白,质地细腻油润。

    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上面雕着的麒麟纹路,栩栩如生。

    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彪哥混迹黑市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他伸手捻起玉牌,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仔细看了半天。

    胡同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围几个汉子脸上的嘲弄,也变成好奇和贪婪。

    “东西不错。”

    半晌,彪哥终于开口,把玉牌在手里抛了抛,算是信了许大茂几分。

    毕竟这种东西,不是一般穷哈哈能拿得出来的。

    “行吧,看在这块玉的份上,今天就信你一次。”

    许大茂高悬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你想买猪肉和白面是吧?有。”

    彪哥冲旁边一个手下使个眼色。

    那人很快从一个角落里,拎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猪肉两块一斤,白面一块五。这块玉,算你两百块。你自己算算,能拿多少东西走。”

    许大茂一听这价格,心都在滴血。

    这他妈比市面上的议价粮,还贵一倍不止!

    简直是明抢!

    还有他那块玉,他爹之前找人看过,少说也值四五百!

    现在就给算两百?

    可他敢说个“不”字吗?

    他不敢。

    “行……行!都听大哥的!大哥您说了算!”

    许大茂点头哈腰,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最后,他那块玉牌,换回来二十斤猪肉和五十斤白面。

    “以后你要是还有这种老物件,或者有什么山货野味,可以来这儿找小六。”

    彪哥指了指刚才那个拿麻袋的汉子。

    “我们都要。”

    说完,他把那块玉牌揣进怀里,再也没多看许大茂一眼。

    带着其他人,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那态度,显然没把他许大茂这点小买卖放在眼里。

    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许大茂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顺着冰冷的墙根瘫软下去。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被夜风吹散。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被冷汗浸透的后背。

    那股子凉意,钻心刺骨,让他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就这么瘫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脚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猪肉,白面。

    这就是他那块,从脖子上戴了十多年的玉牌换来的东西。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口,那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布料,和空荡荡的触感。

    心,也跟着空了一大块。

    那可是他从小到大贴身戴着的宝贝,现在就换这点吃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这他妈是连下蛋的老母鸡,带鸡窝都让人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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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许大茂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嘴巴,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脆。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怎么就这么怂!那玉少说值四五百,就给你算两百!”

    “那点猪肉白面加起来才几个钱!你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他骂着骂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压抑的抽泣。

    然而,就在这股憋屈和绝望即将把他吞没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划过脑海。

    等等!

    不对!

    许大茂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我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扭曲的笑,那笑容越咧越大,最后变得有些癫狂。

    “我这不叫傻,我这叫深谋远虑,这叫卧薪尝胆!”

    他仿佛一下被打通任督二脉,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傻柱那个夯货,他懂什么?他只知道用拳头。我许大茂,用的是脑子!”

    他扶墙站起来。

    看着那两袋东西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屈辱,而是欣赏一件即将派上大用场的兵器。

    “一块破玉算什么?我用它敲开鸽子市的大门,搭上彪哥这条线!我这是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从今往后,傻柱再想从这儿倒腾东西,我第一个就能知道!我还能借着彪哥的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叫什么?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简直是神来之笔。

    刚才那股子被抢劫的憋屈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激动。

    傻柱,你给我等着!

    今天这笔账,老子不但要讨回来,还要连本带利,让你来还!

    他这么一想,身上顿时充满力气。

    刚才还冰冷刺骨的寒风,现在也觉得不算什么。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将那两个沉重的麻袋扛上肩膀。

    七十斤的分量压得他一个踉跄,差点又趴回地上。

    但他咬紧牙关,硬是稳住身形,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连滚带爬逃离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胡同。

    黑暗中,他那瘦弱的身影扛着两个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麻袋,显得滑稽又诡异。

    胡同口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傻柱,游戏,才刚刚开始。

    …………

    许大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

    七十斤的分量压在肩上,每走一步,骨头都跟针扎似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两根挂着重物的木棍,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夜深,胡同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麻袋在地上拖行的“沙沙”声。

    等他终于挪到自家门口,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他用肩膀抵开家门,连滚带爬进屋。

    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下,他爹许富贵披着件老棉袄,正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满屋子呛人的烟味,脚底下已经落了不少烟头。

    听见动静,许富贵迅速抬头。

    看见儿子这副,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样,手里的烟都顿住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许富贵的声音沙哑,带着熬了一夜的焦躁。

    “爹……”

    许大茂张了张嘴,嗓子眼儿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把肩上的两个麻袋往地上一扔,“噗通”两声闷响,震起一片灰尘。

    自己则像一滩烂泥,直接瘫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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