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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院里的事,到底还是传开了。
他易中海,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又是厂里七级钳工。
当着全院街坊的面,让何雨柱那个小辈给顶回来。
不仅自己灰头土脸,还把聋老太太都给拉下水。
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比车间里报废的铁疙瘩,还不值钱。
“师父。”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易中海回头,是贾东旭。
只见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发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虚弱感。
“什么事?”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声音冷邦邦的。
贾东旭凑到他跟前,眼神里闪着怨毒的光:“师父,傻柱那孙子……他怎么敢这么对您和老太太!简直是反了天了!”
“行了,这事以后别提了。”
易中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
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傻柱”这两个字。
贾东旭哪里肯罢休。
他现在,巴不得易中海跟何雨柱斗个你死我活,自己好坐收渔利。
“师父,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傻柱算个什么东西?跟您屁股后面提鞋都不配!”
“您得想个辙,好好炮制炮制他!让他知道知道,这四合院,这轧钢厂,到底谁说了算!”
易中海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收拾他?
说得倒轻巧!
拿什么收拾?
他现在连院里都快镇不住了,还想在厂里动一个有李主任,和杨厂长当靠山的后勤副主任?
自己这徒弟,真是越来越不上道了。
“你懂个屁!少在这儿给我添乱!”
易中海压着火,低声呵斥一句。
正说着。
车间主任板着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生产计划表,径直朝他走来。
“老易,你过来一下。”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起脸上的烦躁,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迎上去。
“主任,您找我?”
车间主任那双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老易啊,听说你最近家里事挺多,挺热闹啊?”
“没……没什么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易中海的额角,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事就好。”
车间主任用手里的表格,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却让易中海感觉有千斤重。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家里的事是家里的事,可别影响了生产。”
“咱们车间这个月的任务可不轻,你要是连自己院里那点事都摆不平,还怎么能完成生产任务?”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工人,听得一清二楚。
“噗嗤!”
不知道是谁,实在没憋住,笑出声。
这声嗤笑,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他脸上那点血色,像是被这句话瞬间抽干,只剩下铁青。
他感觉,全车间的目光都变成了针,一根根扎在他后背上,又麻又疼。
这是在当众扒他的皮,质疑他一个七级钳工的能力和威信!
“主任,我……”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车间主任却懒得再看他一眼,扭头就冲着不远处喊了一嗓子:“小李!你过来!”
“这个月的生产标兵,我准备推荐你,你抓紧时间把材料准备一下,下午交给我!”
易中海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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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生产标兵!
往年,这个荣誉十次有七八次都是他易中海的!
可今年……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工人,满脸喜色地跑到主任面前,点头哈腰,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赤裸裸的看戏和嘲讽。
…………
傍晚。
后院,聋老太家。
屋里没点灯,黑得像个洞。
聋老太一个人坐在炕上,身子板得笔直,跟庙里的泥胎似的,半天不见动一下。
她面前的炕桌上,摆着几块大白兔奶糖,糖纸都没拆。
那是何雨水和秦凤送来的。
现在看着,却像几个小小的耳光,贴在那儿无声地嘲讽她。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谁?”
聋老太的声音又干又哑。
“老太太,是我,小易。”
门外,是易中海疲惫到极点的声音。
聋老太没吭声。
易中海在门口站了片刻,自己把门推开,侧着身子挤进来。
一进屋。
那股沉闷压抑的死气,就糊了他一脸。
“老太太。”
他走到炕边,看着缩在黑影里的聋老太,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在厂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憋了一肚子的火。
本想来老太太这儿找点慰藉。
或者,俩人合计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可他一瞅见老太太那张藏在黑影里,比锅底还黑的脸。
心里那点热乎气,“刺溜”一下就凉透了。
“你来干什么?”
半晌,聋老太终于开腔,那声音冷得能往下掉冰碴子。
“我……我来看看您。”
易中海的声音有点发虚,底气不足。
“看我?看我死了没有吗?”
聋老太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得刺耳。
“老太太,您别这么说……”
“我别这么说?”
聋老太猛地一巴掌拍在炕沿上。
那“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屋里炸开,吓得易中海一哆嗦。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院里的一大爷吗?你怎么连个黄毛小子都治不住?拿我当枪使!”
“现在倒好,枪炸膛了,把我这把老骨头崩得稀巴烂,你满意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易中海脸上。
他那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火辣辣地疼。
“老太太,我……我那也是为了给您出气,为了这院里的规矩……”
“呸!”
聋老太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为我出气?我看你是为了你那一大爷的威风!”
“现在威风呢?被傻柱踩在脚底下碾碎了吧!”
易中海被骂得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板凳上,整个人都垮了。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痛苦地说道:“老太太,您就别骂了。”
“我今天在厂里,当着全车间人的面,让车间主任给扒了一层皮。”
“生产标兵也没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连院里的事都摆不平……”
“我这张老脸,比那报废的铁疙瘩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