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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教育局。
李科长这几天，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办公室里的那部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而且，打来的还都是来自周边各个兄弟市教育系统的老熟人。
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接到的第三个来自外市的电话了。
电话那头，不再是像老王那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控诉”。
而是，充满了一种近乎于“卑微”的请教语气。
“老李啊，跟你们打听个事儿。你们天海市那个，跨市招生的政策，最近，有没有什么，可以通融一下的口子啊？”
“还有还有，我们这边，也想组织一个考察团，去你们那个天远学校，看一看，学习学习。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我们牵个线？”
李科长将这些，大同异的通话请求，都一一记录了下来，然后，拿着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局长翻了翻那本，充满了“求学”意味的通话记录，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想当初，咱们天海市的教育底子薄，开会的时候，他们这帮人，一个个都拿鼻孔看我们。现在倒好，一个个的，都打电话过来，要取经了。”
他又问道：“天远那边，知道这些事吗？”
李科长点了点头：“我跟陆提过一嘴。不过，他好像，不怎么在意。”
“他最近，正一门心思地，盯着他们学校那个，新实验中心的工地呢。”
局长点了点头：“这些事最好还是不要麻烦他，陆可是咱们天海市数一数二的人物。”
“不能老是打扰陆的工作，他也挺忙的，我看他这几年下来基本没闲着，要么工地转要么就是围着学校走。”
李科长笑了笑：“是啊，陆比咱们都辛苦。”
......
省城那边，动作，则要更直接一些。
省实验中学和省师大附中，这两所在全省范围内都堪称“巨无霸”级别的顶尖名校，竟然破天荒联合在了一起。
他们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向天海市教育局，递交了一份，关于“希望组织教师考察团，前往天远学校，进行参观学习”的，正式申请。
这已经不是，私下里的参观了。
而是，相当于一次官方性质的正式学术交流。
李科长看着那份，盖着两所名校鲜红印章的申请文件，也感到有些头大。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还得，先问问陆校长那边的意思。人家答不答应，那还得另。”
省城那边，似乎也急了。
省师大附中的教导主任，在电话里，几乎是带着哭腔，对着李科长，诉着苦。
“老李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学校今年新高一，跑了足足十一个尖子生！全都是，能稳进我们最好的那个火箭班的苗子啊！”
“一打听，好家伙，全他妈跑去你们天海的天远了！”
“再这么下去，别跟省实验争了。我们明年的高考榜单，都没法排了啊！”
他这话，虽然得，带了点个人情绪。
但也确实是，大实话。
被竞争对手，用更优越的条件，比如承诺奖学金，保送重点大学这些条件把学生给抢走了。
那他们，还能骂上两句，对方“不讲武德”。
毕竟这确实不光彩。
可现在，是家长们自己，哭着喊着，要把孩子，从他们这所，无数人挤破了头都进不来的名校里，给送出去。
他们连个抱怨的理由，都找不到。
人家家长自己想去，能怪人家学校？
天远可从来没有承诺过这些家长，什么你来学校就给你保送重点大学这些条件。
都是家长们心甘情愿的。
李科长想了想，还是打算将这些纷至沓来的消息，一并，都转达给了陆远。
陆远，依旧是只回了四个字。
“李科长，我知道了，这样吧，咱们按流程来。”
“后续咱们跟进弄一个学术交流流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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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在教育系统内部，传得很快。
天海市本地的那几所重点中学的校长，私下里，也组建了一个的微信群。
已经不是之前的反天远的复仇者联盟了。
他们讨论的，不再是，该如何，与天远学校竞争。
而是，该如何，从天远学校的成功模式里，学到点东西。
或者，分点生源。
毕竟，天远要是能作为天海市的门面。
他们这些当校长的，或多或少都能沾点好处。
市一的赵校长，在群里，基本没怎么话。
有人好奇，@他，问他怎么看。
他只回了一句。
“陆校长我认识好几年了。”
“他搞的那些东西，有些咱们能学。但有些咱们学不来。”
“能学的，是人家那份真心实意为学生的态度。学不来的，是钞能力。”
“虽然咱们这些公办学校只能靠经费运营，但是我认为，咱们对学生的态度也该有所改变才是，这些并不是经费能够影响的。”
......
省城那边，也有人私下给老马打去了电话。
两人以前，是关系很不错的同事。
对方现在，也已经是省城另一所重点中学的教导主任了。
电话里，他旁敲侧击地问着老马，天远学校，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尤其是福利方面。
老马还是那句话。
“你亲自过来，看了，就知道了。”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苦笑一声，道：“这下巧了，我们学校今年流失的生源里，也有好几个，都去了你们天远。”
老马回答道：“那我可得，咱们天远可没有特意去挖过你们的人，是学生们自己跑过来的。”
“唉，”对方长长地，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没有特意挖，我这心里，才更难受啊。”
简单寒暄几句以后挂了电话，老马继续低着头修改起了学生们递交上来的项目方案。
窗外，实验中心的围挡，还高高竖立着。
按照预期的规划，开学前这个实验楼就能建好了。
就在这时，天远学校的官方账号，又发布了一条最新的动态。
“天远学校实验中心建设正在火热进行中。预计，能在开学前，正式对全校师生开放。敬请期待！”
这条动态的评论区里，IP地址显示为省会城市的，愣是占了一大半。
有人，在焦急询问着，天远学校下个学期的招生计划。
也有人，在打听着，高中部现在还招不招插班生。
家长一个比一个急！
办公室里。
宋鱼倩将最新一份的招生咨询数据统计整理好，放在了陆远的桌上。
“陆远，你看一下。这个暑假，我们接到的，来自外市的咨询电话量，已经超过去年同期的，好几倍了。”
陆远翻了两页，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咨询记录，笑了。
“没事，能招多少就招多少。”
他又看着宋鱼倩，想了想，道：
“我感觉这一次，可以再扩招一些了。”
“我们整个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所有的学部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人左右。还是太少了。”
“不管是幼儿园，还是学、初中、高中，都可以，再各自，扩招一部分名额。”
“咱们这个暑假加把劲。相关的配套设施，应该都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