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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市教育局，李科长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来自隔市的号码，便随手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声音。
“老李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李科长听着这熟悉的腔调，也笑了：“老王，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吧，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老王，是隔市教育局的一位负责人，两人因为工作关系，打过不少交道。
“老李啊，算我我求求你了。”老王的语气，听起来，竟然带上了一丝哀求，“你们天海市那个天远学校，能不能发发善心高抬贵手，给我们市也留点尖子生啊？”
李科长闻言，有些发懵：“怎么回事啊？老王，你这话得，我怎么听不懂了。”
老王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能是怎么回事？被你们那个天远学校，给逼的呗！”
“我们这边，刚刚才统计完今年新高一的报到率。你猜怎么着？比去年，足足掉了好几个百分点！”
“我一开始还纳闷呢，后来派人一查，好家伙，那些没来报到的尖子生，竟然，全都跑到你们天海市去了！”
李科长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但他还是故作不解地问道：“往我们天海跑？不应该啊。天海市的教育资源什么水平咱们自己心里都有数。跟你们市比，那可是差远了，完全没理由啊。”
“要是跑去你们天海市的一中，那我也就认了。可问题是，他们去的，全都是那个天远学校！”
老王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怨念。
“我跟你个，最离谱的。我们这边，有个学生家长，暑假前，还在家长群里信誓旦旦地，省重点离家近，教育质量又有保障，绝对是首选。结果呢？暑假的时候，就带着孩子，去你们那个天远学校，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二话不，直接就把自家那一百多平的房子，给挂到中介上去了！”
“然后呢？直接打算连夜迁户口来你们天远，连自己家都不要了。”
“还有一个，更绝的！我们市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前两天，也是带着孩子去天远参观。结果，当天晚上，人家就没回来！”
“第二天，直接就把购房合同，拍在了他们那个家长群里！天海市中心，全款！配文就一句话——下学期，就转过去！”
老王越，越激动。
“你，这帮家长，一个个平时在生意场上，比猴都精明。怎么去了趟你们那个天远，就跟集体被换了脑子一样啊？！”
李科长听着老王那充满了血与泪的控诉，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但他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王啊，这个事，你跟我，我也没办法啊。”
“天远学校，毕竟是民办学校，人家有自己的招生自主权。再了，这都是学生和家长们自己的选择，我们行政部门，也不好过多干预，对吧？”
“我不是来追责的！”电话那头的老王，连忙解释道。
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是，半开玩笑了，而是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请教。
“老李，我就是想来问问。我们……我们市教育局这边，能不能，也组织一个考察团，去你们那个天远学校，看一看？学习学习？”
“我们也想搞清楚，那个天远学校，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它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我们这些尖子生，都给勾了魂去。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啊。”
李科长答应了下来，并承诺会帮忙转达。
挂了电话，他立刻就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陆远。
陆远正在办公室里，仔细核对着实验中心最新一批的采购材料清单。
收到消息后，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再过多在意。
宋鱼倩正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了他手机上的内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隔市的教育局，打电话来告状了？”
陆远笑了笑：“差不多吧。我们抢了他们的尖子生，想组团过来看看。”
“我看是过来打架吧？”宋鱼倩撇了撇嘴：“这事能怪我们吗？”
陆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当然不怪我们。家长们又不傻，哪里对孩子好，他们自然就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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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鱼倩又问：“那怎么办？他们真要来了，我们怎么接待？”
陆远想了想，道：“到时候再吧，咱们也公事公办，不搞特殊。”
......
隔市的家长群里。
此刻，他们早已因为吴先生那堪称神级的雷霆手段，而彻底传疯了。
他那张全款购房合同的照片，被无数人截图，转发到了好几个不同的家长群里。
每转发一次，就会多出，几十上百条，充满了震惊与羡慕的讨论。
毕竟，谁也没这么多钞能力啊，上百万的房买就买。
有人，甚至还将他当初在群里发的那段关于天远学校的长消息，原封不动地，又给搬了出来。
关于高二女生自己独立运营猫咖。
关于留校的学生在实验中心做自己的科研项目。
食堂每周五都有波士顿龙虾随便吃。
高中生的宿舍竟然是全员单人LOFT公寓。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那些，从未了解过天远的家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每一条信息的后面，都跟着一连串充满了震惊的问号，和不敢相信的惊叹号。
甚至，就连省城那边，也坐不住了。
省实验中学的一个高三家长，在他们那个，汇集了全省最顶尖生源的家长群里，贴出了天远学校今年那张，十五个中考屏蔽生的，恐怖成绩单。
然后，只了一句话。
“我打听了一下。我们省实验今年新高一，走了好几个，本来稳进重点班的尖子生。据，也全都，去了天海市的那个天远。”
底下，立刻就有家长，不解地问道：“天远到底好在哪儿啊？至于让这么多好学生，连省实验都不上了？”
很快，就有人，贴出了天远学校实验中心的效果图。
有人，贴出了模拟镇里，学生们自己开店经营的照片。
还有人，直接发了当初那枚震惊无数人的“天远一号”探空火箭的，高清试飞视频。
群里的反应，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成了沉默。
最后，只剩下了一句，充满了无奈与感慨的总结。
“怪不得，都想把孩子送过去。”
就算别的学校有这样的资源，可那也是针对尖子生的。
你一般的学生享受得到吗？
可天远，真的把你当人看。
一时间，无数的外地家长，都开始认真研究起了关于“跨市转学”的，各项复杂政策。
他们各种联系着天海市的教育局，咨询着转学的具体流程，计算着搬家和生活的成本。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托关系，打听起天海市靠近天远学校的，那些新楼盘的最新价格。
群里，有人半开玩笑地问了一下吴先生。
“哥，你这下手速度，比那些专业的炒房团，还要快啊！
吴先生，也只回了两个字。
“刚需。”
是啊，孩子要上学，等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