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出好货了？”
日常签到，千寻疾本以为又要做一堆无用的垃圾时，突然出金。
【叮！恭喜宿主获得“秘境便携套组”一份！】
“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改变了剧情走向？”
因为光脑升级了，千寻疾不需要出门也能知晓天下事。
只是翻阅了列表中的重要人物日志，他就收到新瓜——
比比东不爱玉小肛了。
现在的好感度很奇怪。
在13点和95点间横跳。
再看看玉小肛……对比比东的好感度稳定地保持在50分上下，只是近期活动多了一条——
金汁退敌。
查看详情，事件发生在昨天，天斗赛区的十强赛上。
“不是吧？比比东不会因为这点事突然没爱了吧……”
千寻疾有些无语。
区区屎尿屁文学，居然能摧毁俩人坚贞不渝的爱情？
太离谱了！
比比东：你能够接受你的伴侣浑身上下都散发的是屎味吗？
什么叫“区区屎尿屁”？
Lookyeyes！
……
吃瓜只能带来一时的快乐。
挣钱才是头等大事。
从这一届开始，魂师大赛总决赛统一在武魂城举办，必须利用这段黄金期捞一笔巨款！
经过忙碌又高效的建设后……
玉小肛远远望见武魂城时，太阳正往西坠。
城墙是黑色的，透着冷硬光泽，整块整块的黑曜石垒起来。
城垛上每隔十丈就悬着一面巨大的武魂殿旗帜，夕阳底下，那剑与皇冠的图纹被染成暗金色，垂垂的，没什么风，旗角也不动。
几个天斗赛区的工作人员，推着两辆装行李的板车。脚底板已经磨出泡来了，从驿站走到这儿，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这城门，够气派的。”身后有人说话。
玉小肛回头，看见一辆马车正停下来，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个年轻人，穿一袭月白长衫，面容清俊，手里握着一柄玉骨折扇。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劲装打扮，腰上挂着储物魂导器，看样子是护卫。
八宝琉璃宗的服饰。
玉小肛认得那料子，上品云锦，一匹就得三四十个金魂币。
年轻人下了车，抬头看那城门，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像是吃惊，又像是盘算什么。
这时候又有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来的是一行人，约莫七八个，当先一人骑一匹青骢马，身量高大，穿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阔剑。
是唐啸。
昊天……呸，海啸宗的唐啸。
玉小肛认出了他。
前世，他跟随二长老去昊天宗赴宴时，远远见过一面。
那时候唐啸已经是宗门里有名的年轻高手，三十岁不到，据说离魂斗罗只差一步之遥。
“宁少宗主。”他先冲那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拱了拱手，又转向马上的人，“唐宗主。”
宁风致正摇着扇子，听见有人唤他，转过头来，目光在玉小肛脸上落了一瞬，很快移开。
少宗主？
就现在的形势，他怎么可能继任八宝琉璃宗的宗主？
“原来是玉小肛少主。”宁风致语气温和，可那温和里带着一点微妙的停顿，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确实姓玉小肛，“许久不见，长高了些。”
玉小肛知道那是客套话。他今年十一岁，身量比同龄人还矮半个头，哪来的“长高”。
唐啸从马上下来，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随从，冲玉小肛点点头。那点头的幅度极小，下巴只往下微微一沉，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亲自来？”唐啸说，声音沉沉的，眼神似乎在说，“就你现在的处境，怎么还会放你出来？”
宁风致笑道：“唐宗主来了？只可惜世事易变，两次魂师大赛都没见到昊天双子星的风采。”
“时也命也。”唐啸说，目光又往那城墙上扫了一眼，“你呢？费了不少功夫吧？”
被宗门丢到武魂殿学习，拿到了最好的资源又如何？
那些老东西哪会相信，宁风致会是纯血八宝琉璃宗之人？
少宗主之位自动易主……
宁致平这招，够狠。
宁风致嘴角带着笑，摇着扇子，语气轻描淡写，“总得来见识见识。更何况，我是武魂大学的学生，七宝琉璃宗太需要大学生了！”
他顿了顿，扇子尖往城门方向一指：“几个月前，我离开了武魂城，这城门还不是这副模样，想来是新修的。真气派！”
玉小肛顺着他的扇子看过去。城门洞开着，但没有门板。
整块黑曜石嵌在两侧的城墙里，凹槽打磨得光滑如镜，折射着夕阳的余晖。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不是刻的，是镶嵌的——用金魂币那么大的金叶子拼成的“武魂城”三个字，每一个笔画都有手臂粗。”
玉小肛站在一旁，插不上话。他看得出来，宁风致对他客气，但那客气像隔着一层纱，纱后面是淡淡的疏离。唐啸干脆连客气都欠奉，目光压根没往他这边落过几回。
“唐宗主打算住哪儿？”宁风致侧头看向他，问。
“进城再看。”唐啸说，“总归有地方住。”
“那可不一定。”宁风致扇子一合，往城门方向一指，“唐宗主瞧那边。”
城门口排着队，不长，约莫二十来个人，都是些商贾模样的，还有几个背着包袱的散修魂师。但队伍移动得极慢，半晌才往前挪一挪。
“怎么，进城还要盘查？”唐啸皱眉。
“盘查倒不至于。”宁风致笑了笑，“是发牌子。”
“什么牌子？”
“住宿的牌子。”宁风致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东西来，巴掌大，黄铜的，上面刻着“甲午·柒”三个字，“我一个月前就遣人过来打点，托了关系，才拿到两块铜牌。凭这牌子，才能去指定的客栈投宿。没牌子的，要么住城外，要么——”
他扇子往城门口旁边一丛人指了指。那里围着七八个人，有穿着武魂殿执事袍的，也有普通百姓打扮的，正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时不时有人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来，塞给穿执事袍的人。
“那是干什么？”玉小肛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宁风致看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同情，又像是嘲弄。
“黄牛。”他说，“倒卖住宿牌子的。一块丙等的铜牌，原本三个金魂币能住五天，这会儿已经炒到十五个金魂币一晚上了。”
“就这，还抢不着。”
玉小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十五个金魂币一晚上？
他在天斗城住最好的客栈，也不过两个金魂币一晚，还包一顿早饭。
“武魂殿这是……”他喃喃道。
“挣钱。”唐啸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佩服，又像是鄙夷，“挣大钱。”
进城的手续比想象中还要繁琐。
先是核验身份。
城门口设了八个查验口，每个口子后头坐着两个武魂殿的执事，一个问话，一个登记。
问话的把每个人的来路、目的、预计停留天数问得仔仔细细，登记的便拿一支鹅毛笔蘸着墨水，在厚厚的簿子上刷刷地写。
那簿子是特制的，纸页泛着淡淡的金光，据说里头掺了微量金粉，一页的成本就得小半个银魂币。
“参赛的？”问话的执事抬头看了玉小肛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电霸王龙宗外袍上停了停，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审视。
“是。”玉小肛点头。
“队伍名册呢？”
玉小肛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那是天斗赛区开局的证明，上面盖着赛区组委会的朱红大印。
执事接过去看了两眼，又递还给登记的同事。登记的接过去，也不看内容，只翻到背面，拿一支特制的笔在空白处盖了一个戳。
那戳是数字——壹仟零肆。
“这是你们的参赛编号。”登记的执事说，“凭这个编号，才能办理正式的参赛手续。办手续的地方在城东武魂殿办事大厅，明天一早开门，记得带上这个条子，还有你们队伍每一个人的身份证明。”
玉小肛接过那张纸，翻过来看那个戳。数字是烫金的，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
“住宿的牌子呢？”问话的执事又问。
玉小肛一愣：“我没有……”
“没有？”执事的大魂师眉毛挑起来，“那就得现办。往右边走，那个窗口，看见没有？去那儿申请。申请完了会给你们发临时牌子，凭牌子去找客栈。”
玉小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右边果然开了个小窗口，窗口前排着一条长龙，一直蜿蜒到城门洞里。那队伍里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有人手里攥着金魂币，有人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
“那窗口……”玉小肛犹豫了一下，“申请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时辰。”执事说，语气平淡，“慢的话，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
末了补充，“加钱加急。”
玉小肛沉默了。
宁风致这时候已经办完了手续。他那块丙午的铜牌一亮，查验的执事便多看了他两眼，态度明显热络了几分，连问话都省了不少，盖了戳就放行了。他回过头，冲唐啸和玉小肛拱拱手，折扇一摇，带着两个护卫往城里去了。
唐啸那边也顺利。
海神岛不缺钱，他作为海啸宗宗主，自然走的是加急通道。
见他出示的是乙等的银牌，查验的执事见了，干脆站起来拱了拱手，连队伍都没让他排，直接请到一边，专门有人领着往里走。
只有玉小肛，拿着那张盖了戳的纸，往那漫长的队伍尾巴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玉小肛回头。
是唐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骑在那匹青骢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蓝电霸王龙宗，这回来了多少人？”
“你猜。”玉小肛说。
唐啸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鄙夷，更像是一种淡淡的了然。
“我那客栈还有一间空房。”他说，语气平平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挤一挤。”
玉小肛愣住了。
唐啸的随从也愣住了，有一个甚至抬起头来，有些惊愕地看了自家统领一眼。
“多谢唐宗主。”玉小肛连忙拱手，“只是……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唐啸拨转马头，“走吧。”
玉小肛连忙跟上。他走得急，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唐啸的随从里有一个年轻的，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憋回去，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进城的路上，玉小肛才知道唐啸住的是什么地方。
武魂殿。
不是武魂殿的分殿。
是武魂城正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武魂殿总殿。
“总殿也对外接待？”玉小肛忍不住问。
“不对外。”唐啸语气平淡，甚至没看他，“只接待各宗门的宗主，或者魂斗罗以上的强者。”
玉小肛沉默了。
他严重怀疑唐啸在炫富！
唐啸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给你白住。”
“多谢唐宗主。”玉小肛笑了。
白嫖好啊！
武魂殿总殿的大门前，站着两排执事，个个穿着崭新的制服，腰上挂着储物魂导器，站得笔直。见唐啸一行人走近，为首的执事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多一分则谄媚，少一分则冷淡。
“唐宗主，您回来了。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三楼的甲号二房，面朝内城，采光极好。”
唐啸点点头，往里走。
执事又看向玉小肛，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袍上停了停，笑容不变：“这位是……”
“跟我一起的。”
执事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点头：“好的，请随我来。”
他领着众人穿过大厅，往楼梯走去。玉小肛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大厅里铺着整块的大理石，光滑得能照见人影，墙上挂着巨幅的油画，画的都是历任武魂殿教皇的肖像。
正中央是一尊巨大的雕塑，雕刻的是初代教皇手持权杖的英姿，纯金铸就，足有两人高。
“这得多少金魂币……”玉小肛喃喃道。
“不多。”执事回过头来，笑容可掬，“也就三万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