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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振宇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边环视一边点头示意，随后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感谢父亲信任，感谢各位叔伯的支持。明辉是父亲一手创办的，是我们韩家的根基。接过这个担子，我深感责任重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有信心，也自认为有这个能力，带领明辉走向更高的收益。未来五年，我的目标是让集团市值突破千亿，让明辉成为省内乃至全国的私人标杆企业。”

    话说得漂亮，但也空洞，在座的谁都知道，这种场合的发言，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好。”老爷子点头，示意他坐下。

    然后，老爷子看向韩振邦：“振邦。”

    韩振邦猛地抬头，眼神有些慌乱。

    “你这两年，状态不好。”老爷子声音冷淡，“林家的婚事黄了，是你自己没处理好。虽然你是我儿子，但这件事对明辉集团的口碑冲击很大，若不是振宇力挽狂澜，后果难以估量。我权衡利弊……当然，集团也不能没有你的位置。”

    韩振邦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从今天起，你暂时先担任集团副总裁。”老爷子有些无奈的说，“分管后勤和行政。一定好好干，别再让我失望。”

    后勤和行政。

    说白了，就是管管食堂、保洁、车辆调度这些杂事。在明辉这种以房地产开发、金融投资为主业的大集团里，这位置就是个闲职。

    韩振邦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想说什么，但看到老爷子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父亲。”他声音干涩。

    老爷子又看向韩振轩：“振轩。”

    “在。”韩振轩坐直身体。

    “你接替振宇，担任执行总裁。”老爷子说，“你的能力我知道，做事果断，有想法。但记住，执行总裁要听董事长的。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话既是鼓励，也是警告。

    韩振轩笑了，笑得很真诚：“放心吧爸，我一定全力配合二哥，把集团做好。”

    他看向韩振宇，举起手，做了个“合作愉快”的手势。

    韩振宇也笑了，点头回应。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所谓的“配合”，不过是表面功夫。韩振轩年轻，有野心，手里又握着苏曼这张明星牌——苏曼的影响力，对集团的形象宣传很有帮助。

    未来，这对兄弟之间，少不了明争暗斗。

    会议很快结束。

    老爷子把手杖交给秘书，站起身：“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下午的飞机去海南，那边气候好，适合养老。集团的事，你们兄弟几个商量着办。”

    他走到韩振宇身边，拍了拍儿子的肩：“振宇，记住，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别让我失望。”

    “放心吧爸。”韩振宇认真地说。

    老爷子又看了韩振邦一眼，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其他人也跟着老爷子一起涌出。

    不多时，会议室只剩下兄弟三人。

    气氛瞬间变了。

    韩振宇走到主位——刚才老爷子坐的位置，自然地坐下。这个动作，宣告了权力的正式转移。

    韩振轩笑了，走到他身边：“二哥，恭喜啊。以后可得罩着小弟我。”

    “一家人，说什么罩不罩的。”韩振宇也笑，“三弟你能力强，执行总裁的位置，非你莫属。”

    两人虚伪地客套着。

    韩振邦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弟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曾几何时，他才是韩家的长子，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林家的婚事，是他最大的筹码。可如今……

    “大哥，”韩振宇终于看向他，“后勤行政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集团这么大，琐事也多，需要个细心的人来管。”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讽刺。

    韩振邦扯了扯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应该的。”

    他转身，想离开会议室。

    “大哥，”韩振轩叫住他，“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不了，”韩振邦头也不回，“我约了人。”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甘。

    副总裁？

    后勤行政？

    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但他能怎么办？

    父亲的决定，他改变不了。

    林家退婚，是他最大的败笔——林薇那个贱人，居然敢甩了他！就因为他一时冲动，在夜店跟个外围女搂搂抱抱被她撞见？

    哪个男人不玩？

    还爆料从此不再相信男人，早就知道你是个同性恋，借题发挥……

    韩振邦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忍。

    必须忍。

    等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挺直腰板，向电梯走去。

    会议室里，韩振宇和韩振轩还在聊天。

    “二哥，”韩振轩递了根雪茄过来，“尝尝，古巴的，朋友刚送的。”

    韩振宇接过，没点，拿在手里把玩：“三弟，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跟苏曼……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韩振宇看着他，“苏曼现在是一线，影响力大。如果能成为韩家媳妇，对集团形象是很好的提升。”

    韩振轩笑了，点燃雪茄，吸了一口：“二哥，你这是催婚啊？”

    “不是催婚，”韩振宇说，“是为你考虑。苏曼这么好的姑娘，得抓紧。别像大哥那样，煮熟的鸭子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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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韩振邦，两人都笑了。

    “放心吧，”韩振轩吐了个烟圈，“我跟苏曼感情稳定。结婚是早晚的事，但得选个好时机。她现在正拍一部大制作电影，等拍完了，我们再公开。”

    “那就好。”韩振宇点头。

    “女人嘛！如衣服，苏曼知道自己的定位，”韩振轩自信满满，“她也急着出嫁，我这边一定不会出现大哥那样的状况。”

    韩振宇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而是低头拿起桌上的董事长任命书，看着上面烫金的大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董事长。

    明辉集团董事长。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艘市值六百亿的巨轮的掌舵人。

    父亲去养老了，大哥失势了，三弟虽然有能力，但终究在自己之下。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不，比计划更好。

    他想起翁兰。

    想起前几日的视频里，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等处理完叶如娇的事，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娶她进门。

    到时候，他有权力，有地位，有心爱的女人。

    人生赢家，不过如此。

    “二哥，”韩振轩打断他的思绪，“晚上真不一起吃饭？我订了滨海最好的日料店。第二场还有好多漂亮妹子，都是苏曼的小师妹。”

    “不了，”韩振宇摇头，“如娇那边……孩子快满月了，我得回去看看。”

    “哟，二哥还是个顾家的好男人。”韩振轩调侃。“不过……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放松。”

    韩振宇笑而不语。

    顾家？

    他顾的是韩家的长孙，是继承权的保障。

    至于叶如娇……

    工具而已。

    用完了，就该处理了。

    同一时间，日本，伊豆半岛。

    日本，伊豆半岛，某温泉度假酒店的总统套房。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麝香味——来自桌上那支燃了一半的香薰蜡烛。

    地毯上散落着几件男人的衣物：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两条风格迥异的领带，还有一双袜子，一只在床边，一只在门口，像两只失散的水母。

    袁丽半靠在巨大的圆形水床上，身上只裹了条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袍。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头明明灭灭，在昏暗的房间里像只诡异的眼睛。

    床下躺着两个年轻男子——都是典型的日系帅哥，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头发染成时下流行的亚麻色。

    此刻他们一个趴着一个仰着，姿势都不太雅观，最重要的是，两人都睡得像死猪，还打着轻微的鼾。

    “废物。”袁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中看不中用。”

    她又看向床边——那里还跪着一个男人，长得比地上那两个更俊美些，眉眼间有几分混血感。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像捧着什么圣物，正在认真地——舔她的脚趾。

    是的，舔脚趾。

    袁丽把脚往前伸了伸，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五颗熟透的车厘子。

    男人的动作更卖力了，舌头灵活地滑过她的脚背、脚踝，最后又回到脚趾，一根一根，仔仔细细。

    “你还能继续战斗吗？”袁丽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男人抬起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用蹩脚的中文回答：“请您再给我几分钟，马上就……就能恢复……”

    话没说完，袁丽突然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踹得往后一仰，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懵了，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袁丽，不明白刚才还享受服务的女王怎么突然翻脸。

    “滚。”袁丽坐起身，睡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带着地上那两个废物，赶紧滚。一眼都不想多看你们。”

    男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服，赶紧去摇地上那两个同伴。地上那俩被摇醒，还一脸茫然，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大概是在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Getout!”袁丽用英文吼了一句。

    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衬衫扣子扣错了，裤子拉链没拉，袜子也只找到一只——场面滑稽得像一出默剧。

    等他们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门“砰”一声关上，世界才清净下来。

    袁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伊豆半岛着名的海景，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金红色。

    很美。但她没心情欣赏。

    “日本男人都是垃圾。”她对着玻璃里的倒影说，语气像在点评一道难吃的菜，“早知道就不来这伊豆半岛，直接去欧洲。怎么也比这些没有灶台高的小土豆强。”

    她想起昨晚在酒吧遇到这三个“小土豆”的情景。当时他们围着她献殷勤，一个说她像新垣结衣，一个说她像石原里美，还有一个更夸张，说她像年轻时的山口百惠。

    她当时喝得有点多，想着反正无聊，就带他们回了酒店。

    结果呢？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袁丽摇摇头，走进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已经放好了水，水面上飘着玫瑰花瓣。她脱掉睡袍，跨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

    算算时间，滨海那边应该差不多了。韩振宇应该已经当上董事长，正春风得意。

    叶如娇坐月子也快结束了，马上要回到那栋冷冰冰的别墅。陈小阳和姐姐翁兰，这会儿估计还在海边你侬我侬，难分难舍。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她这边，还得准备准备。回滨海后，她得以“翁兰”的身份出现在韩振宇面前，还得安排她和陈小阳住所，或者说是联络点。

    她当然要住进韩振宇的别墅，就在韩振宇的眼皮子底下，还有叶如娇那个傻女人，能不能看明白现实，拿钱走人。

    想到这儿，袁丽睁开眼睛，伸手拿过浴缸边上的防水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老板。”

    “滨海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袁丽问。

    “都准备好了。您要的公寓已经租好，在您说的韩家别墅旁边的小区，顶层有阁楼，视野好，方便安装设备，也能保证隐蔽。”

    “张怀仁那边呢？”袁丽问。

    “一直在24小时监控中。他每天两点一线，医院和家。最近接触的人不多，除了病人就是同事。不过他妻子上个月去了韩国，带着他们两岁的女儿一起去的，说是旅游。”

    袁丽冷笑：“果然。将老婆孩子都送走，这钱挣得也不容易。”她想了想，“继续盯着。另外，安排人到韩国，想办法接近他老婆和女儿，必要的时候，可以用。”

    “明白。”显然，电话那头是袁丽的老部下，对她话语中的意思完全理解。

    挂了电话，袁丽把手机扔回台子上，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