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0章 转瞬八年,伪装的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八年了。”

    她轻声呢喃,目光落在院中嬉闹的两个孩子身上,思绪悄然飘回八年前。

    那场初遇,想来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是啊,日子过得竟这样快,转眼已是八年时光。”

    陈白也微微失神,若不是当年那场意外。

    他此刻或许还在另一个世界的市井之中奔波劳碌,过着清苦度日的生活。

    院子里,慕容灵儿刚贴好一张窗花,后退几步歪头打量,又踮起脚尖,把微微翘起的边角轻轻按平。

    “哥哥,你看我贴得正不正?”

    慕容墨抬眼扫了一眼:“往左挪一点。”

    灵儿依言挪动。

    “多了,再往右回一点。”

    她又轻轻调整。

    “正了。”

    慕容灵儿满意地拍了拍小手,蹦蹦跳跳地跑向另一扇窗。

    慕容璃月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灵儿和墨儿,今年又长高了不少。”陈白开口道。

    慕容璃月微微点头:“灵儿长了两寸半,墨儿长了两寸,去年的衣裳都短了,内务府刚新制了一批。

    “墨儿已是宗师三重天,灵儿也踏入宗师一重天了。

    突破那日,灵儿欢喜得满院乱跑,险些撞翻了廊下的花盆。”

    陈白笑了笑,继续叙述着平常。

    “他们进境极快。”

    慕容璃月轻叹,“我像他们这般年纪时,怕是还未踏入先天境。”

    “你那时都在做些什么?”

    “练武、读书,跟着父皇上朝听政。”

    慕容璃月回想往昔,“冬日练剑,手指冻得握不稳剑柄,便用布条缠紧了再练;

    夏日站桩,一站便是一个时辰,衣衫湿透了拧干,依旧接着站。”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陈白:“那时只觉得辛苦,如今回想,倒也不算什么。”

    陈白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这说明咱们二人根骨天赋本就出众,孩子自然承袭了优点,自然是愈发出色。”

    慕容璃月持杯的手微微一顿,侧眸看他:“你说什么?”

    “天赋根骨,放在你们这里,便是根骨清奇。”

    慕容璃月凝眸看了他片刻,别过脸去。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耳尖悄然泛红。

    “你说话越发没个正形了。”

    “我句句属实。”

    慕容璃月不再接话,捧着茶杯,望着院中的灯笼出神。

    不多时,灵儿和墨儿贴完了最后一扇窗。

    灵儿跑至窗下,脸蛋冻得通红,鼻尖还沾了些许浆糊。

    “母皇,全都贴好啦,好看吗?”

    慕容璃月起身走到门口,将满院景致尽收眼底,温声道:“好看,贴得极好。”

    慕容灵儿笑得眉眼弯弯,拉着慕容墨的手跑回屋内。

    “母皇,爹爹,晚安。”

    “晚安。”

    慕容墨也轻声道了晚安,声音清浅。

    陈白朝他微微点头。

    两个孩子进了内室,很快传来细碎的响动,片刻后灯火熄灭,四下归于安静。

    院中只剩灯笼暖光,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慕容璃月回到窗前落座,茶已微凉,她却未曾在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周身的紧绷渐渐散去。

    眼下带着淡淡的倦意,唇瓣也略显干涩。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败南齐,灭三宗。”陈白轻声道。

    慕容璃月轻轻摇头:“不辛苦。”

    “每每说不辛苦,才是真的累了。”

    慕容璃月看了他一眼,并未否认。

    “陈白。”

    “我在。”

    “你有没有发觉,你近来话多了许多。”

    陈白略一思索:“有吗?”

    “自然有,初来之时,你一日也说不上几句。”

    “人总是会变的,况且我本就不是寡言之人。”

    陈白放下茶杯,

    “在青石镇时,三个徒弟各有忙碌,来了病人便诊治,看完便离去,我又能与谁说话?

    到了京城,身边有了人,话自然就多了。”

    慕容璃月默然,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夜风拂过,灯笼轻轻晃动,廊下绿植的叶片沙沙作响。

    慕容璃月困意越来越浓,缓缓靠在陈白肩头,发丝轻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温软。

    两人都未言语,只静静相伴。

    远处的爆竹声忽远忽近,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竟是睡着了。

    陈白一动不动,听着她轻柔的呼吸,伴着灯笼轻响与远处的爆竹声,心绪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爆竹声渐渐稀疏,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白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一手托背,一手揽住腿弯,缓步走向内室。

    小银蛇从他袖口游出,缠在门框上,金瞳静静望着二人。

    内室的床榻还留着日间的余温,陈白将她轻轻放下,拉过锦被盖好。

    几缕发丝散落在她脸颊旁,温婉恬静。

    他直起身,准备离开。

    “陈白……”

    声音很轻,含混不清。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摸索着。

    触到他的手臂后,缓缓向上,搭在了他的肩头。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陈白停下脚步,转过身。

    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璃月,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我一直都在。”

    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握着他手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然后,她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往上移,移到了他的手腕,然后是小臂,然后是他的肩膀。

    动作很快。

    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还是睡着时的节奏。

    但她的双手猛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拉。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力道轻柔,随即微微抬首,唇瓣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

    陈白僵了一下,没有回应,也没有松开。

    过了几息,她的头落回枕上,手臂缓缓松开,翻个身面向墙壁,将锦被往上拉了拉。

    陈白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站起身,走出了里屋。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里屋,黑暗中,慕容璃月睁开了眼。

    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已的嘴唇,然后猛地缩回来。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蜷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么做。

    只是那一刻,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手就伸出去了。

    像是身体比脑子更快,像是等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功法、武技、天材地宝,他什么都不缺。

    她拿不出任何能配得上他的东西。

    光明正大地做那种事,她做不出来。

    她不是那种人。

    她只能这样——假装睡着,假装做梦,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算了,不想了。就这样吧。”

    她把被子裹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闭上眼睛,不让自已再想。

    心跳还是很快,脸颊还是烫的,但她不想管了。

    反正已经做了,反正他也没推开。

    过了很久,心跳慢慢平复了,脸颊也没那么烫了。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外屋,陈白在躺椅上坐下。

    小银蛇从门框游回,缠在他的手腕上,金瞳望着他。

    陈白未曾理会,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已的唇瓣,随即淡淡一笑。

    笑意浅淡,眼底却盛满温柔。

    他怎会不知她并未真睡。

    从她手指微紧的力度,从她贴近时急促的心跳,他全都了然于心,但他没有点破。

    她需要这个借口,他就给她这个借口。

    她想演这场梦,他就陪她演。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配合。

    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不是因为她欠他什么。

    不是因为八年前那个夜晚。

    不是因为她是女帝,不是因为她是他孩子的母亲。

    只是因为她是慕容璃月。

    仅此而已。

    陈白靠在躺椅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快亮了,晨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灰蒙蒙的。

    这一夜,便这般悄然过去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