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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虽然回礼,却背脊挺拔。
脸上带着笑,却也同样带着疏离。
好一派高姿态。
明明,这两人都是知县,何况,蔡景人到中年,崔子衿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按理,崔子衿该谦逊些。
就像押送裴肃的两位官差,同为底层衙役,陈三因为年龄更大,资格老,却可以对邱林指手画脚,邱林还只能忍耐。
可崔子衿和蔡景却掉了个个。
见蔡知县对崔子衿的傲慢并无不悦,裴肃忍不住猜测,这就是世家子弟和状元郎的底气吗?
即便同为知县,却是老资格的蔡景对崔子衿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不过,看这两人的熟稔程度,两人不止认识,关系还应该不错。
说不定两人之间有裴肃不清楚的什么关系。
蔡知县脸上堆满了笑,和崔子衿寒暄着。
可崔子衿不耐烦扯这些,直接道:
“蔡先生,先处理这命案吧!”
说完,看都不看孙大夫人,指着裴肃道:
“崔某这位熟人擅长现场勘察,不知可否让他也参与进来?”
看着戴着手镣脚铐的裴肃,蔡知县也是一愣。
不过,他消息比手下的捕头灵通,知道面前这戴着手镣脚铐的犯人并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忠勇侯嫡长子。
对崔子衿的提议,他自然是不愿的,可他也拒绝不了。
于是笑着点头:“只是勘察现场,自然是可以的。”
裴肃明白他的意思。
勘察现场可以,但不要干扰他断案。
见蔡知县竟然会答应让一个犯人来勘察现场,捕头越发震惊。
方才蔡知县对崔大人恭恭敬敬,他能理解,毕竟,崔大人出身崔家,还是崔家嫡系一脉,还是状元郎。
但让一个犯人勘查现场,而蔡大人竟然还同意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即便蔡知县点了头,但孙大夫人仍不答应,往地上一跪,又哭哭啼啼起来。
“蔡大人,就是三弟杀害的夫君。人证物证皆有,崔大人却让旁人参与勘查,崔大人是三弟的同窗,必定会包庇三弟的啊!”
“蔡大人,万万不可啊!”
崔子衿负手而立,并未辩解,还是他身后的崔良出声道:
“孙大夫人,不可能是孙三公子害的孙大公子,孙三公子昨夜和我家公子秉烛夜谈呢!”
孙大夫人哭哭啼啼反驳道:“他们是同窗好友,自然会沆瀣一气,做伪证也只是随口一句而已……”
崔良还要争辩,崔子衿拦住他。
这厮看向孙大夫人,昂首而立,一脸淡漠,并不因孙大夫人的指控生气:
“杀害孙大公子的人到底是何人,勘查完现场,蔡知县一审便知。”
说完,袖子一甩,便不再理人,只剩下蔡知县安慰孙大夫人。
趁他们在掰扯,裴肃靠近崔子衿,低声道:
“崔大人,我可没答应要勘察现场。”
崔子衿俊脸脸色微变,看向崔良。
崔良顿时气红了脸,正要控诉裴肃,裴肃又道:
“我只答应来看看。”
崔子衿明显不悦,但他养气功不错,很快压下心中不悦,想了想,道:
“裴大公子想要什么?”
聪明!上道!裴肃笑了笑:
“银子,五……”
他话还未说完,崔子衿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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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脸色虽有些不好,但答得十分干脆。
裴肃愣了一下:
“崔大人,我说的是五十两。”
崔子衿脸都未变,仍然干脆地点头:
“我已经说过了,可以。”
裴肃:“……”
果然是世家子弟,即便被贬落魄了,五十两说给就给。
殊不知,崔子衿这厮若没有世家的背景,只是一个小小知县,半年的俸禄只怕也只有五十两。
崔子衿盯着裴肃,继续道:
“但有个前提条件,无论是勘查现场,还是案情分析,务必实事求是,精益求精,一定要尽快找出真凶,还子清兄一个清白,还孙家一个公道。”
方才还说只勘察现场,此刻又说还要分析案情?还要找出真凶?
裴肃并未直接拒绝,而是笑了笑,回看崔子衿:
“崔大人就这么相信孙三公子是无辜的?”
兄弟阋墙的情况可不少见,何况是这种大家族,为了利益,兄弟之间打出狗脑子的情况都很常见。
何况,瞧孙澄那宿醉的模样,便知昨夜这厮不少喝。
喝醉了酒,做出过激的事,很有可能。
更何况,孙大夫人还有人证物证,想为孙澄脱罪,难。
崔子衿点头:“我相信子清兄,崔良方才不是说了?昨夜,子清兄宿在我那儿。”
裴肃:“……”
不是秉烛夜谈,而是睡?
这两人有奸情?
可……这关他何事?
他笑着点了点头:
“可我还有一个条件。”
这下,崔子衿有些不高兴了,剑眉皱了起来,似乎对他的贪得无厌很是不齿,但还是问道:“何事?”
裴肃:“事后,请崔大人借我几个人。”
崔子衿微微一愣:“作甚?”
裴肃笑了笑:“守株待兔。”
崔子衿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听他这话,并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便也同意了:
“只要你找到真凶,一切好说。”
裴肃点了点头:
“就像崔大人方才说的,我只管找出真凶,可万一真凶就是孙三公子,崔大人到时可别怨我。”
崔子衿并不为他的言语所动,直直地看着他:
“只要你实事求是,我自然不会怨你。”
他们这边刚做完交易,另一边孙大夫人和蔡知县也终于掰扯完了。
孙大夫人虽仍不愿意,但蔡知县保证,绝不包庇真凶,又说她可以在门口看,若是有异议,可以随时出声反对。
又暗示,裴肃和崔子衿关系并不好,不会因为崔子衿和孙三公子孙澄的关系包庇舞弊孙澄。
孙大夫人也隐约听了一些裴肃和崔子衿的事。
她昨夜还在纳闷,为何崔子衿来借宿,还带个犯人?
后来又听说那犯人和崔子衿有仇,崔子衿怕人路上跑了,这才一路带着,防范着……
既然如此,那确实也不必太过担心。
而且,她不同意也无济于事,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强硬过知县?
等公婆醒了,必定会死死护着孙澄的,到时更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