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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死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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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肃跟着蔡知县进了堂屋。

    蔡知县问屋里头的几个人:“你们查到了什么?”

    捕头看向仵作。

    仵作连忙拱手道:“禀大人,死者胸中锐器,流血而亡。”

    说完端着一托盘给蔡知县看。

    那托盘里放着一柄带血的匕首。

    裴肃盯着匕首看了片刻。

    匕首做工还算精致,至少比崔子衿身边那些护卫的匕首要精致。

    看来,不是大路货。

    刀刃和刀柄上皆有干涸的血迹,手柄上甚至还有小半个血手指印。

    血手指印可是好东西啊!

    可只有小半个,在这古代,没有先进的指纹痕检技术,应该是没用的。

    仵作继续道:“现场以及死者衣衫凌乱,应该发生过打斗。死者个子高,正是年富力强时,能杀死死者,想必凶手在身高身量上和死者差不多,至少在力气上要强过死者。”

    裴肃边听仵作说话,边盯着地上仰卧的尸体看着。

    身着外衫,半夜死在堂屋,确实像会客时被杀……

    等仵作说完了,蔡知县看向裴肃,问道:“这位……”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裴肃。

    按理,像裴肃这等世家公子哥,若不是出了事,他只怕见人家一面的机会都难。

    可如今,裴肃是戴罪之身……

    可即便是戴罪之身,但蔡知县不蠢,人家也许是家族弃子,可并不意味着永无翻身的可能。

    太后可是他生母的亲姨母呢!

    说不定哪天就脱罪获释,恢复身份……

    最后,蔡知县道:

    “这位小哥,你怎么看?”

    态度平和,既不谄媚,也不傲慢。

    裴肃拱手,叮叮当当行了一礼:“禀大人,可准许我凑近一点看?”

    蔡知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了。

    裴肃拽起脚镣,不让其拖在地上,破坏现场。

    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此时,地砖上满是带着泥水的脚印。

    前几日化雪,地上虽然没雪了,但雪化去后变成了水,无论是泥地,还是砖地,都是湿漉漉的,脏兮兮的。

    无论是孙家发现死者的人,还是衙役,都没有保护现场的观念,将现场糟蹋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他,深受前世经验的影响,才这般小心翼翼。

    反正,这个案子,是别指望脚印了。

    裴肃尽量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死者尸体边,又用抓着脚镣的手再抓上手镣,蹲下,不让手镣掉地上。

    他用空着的右手先抓起死者的双手,仔细看了手指指甲情况。

    又检查了死者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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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扒开尸体的衣裳,看了下死者的皮肤情况,手指还按了按。

    再检查下死者的眼睛鼻子,重点掰开死者的嘴检查了死者的口腔。

    最后,他竟然趴下,鼻子凑近死者的嘴角,仔细嗅了嗅。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是在作甚?

    好恶心!

    可崔子衿,明明之前进大通铺都一脸嫌弃的模样,此时竟一反常态,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竟然没有觉得裴肃这一举动恶心,俊脸上并未露出嫌弃表情,只静静地看着卧房里裴肃勘查现场。

    最后,裴肃站了起来,在屋里边走边看,桌上倒倾的茶壶、地上摔坏的杯子,他拿起来,一个个仔细地看了看,又闻了闻。

    因为有蔡知县和崔子衿在,他这般勘查,磨磨蹭蹭,不知所谓,却无一人敢说什么。

    走了几圈,裴肃终于停下脚步,看向蔡知县。

    蔡知县笑了笑,问道:“有何发现?”

    裴肃拱手叮叮当当行了一礼,道:

    “确实有几个。第一,死者已开始出现尸僵,尸僵一般在死后半个时辰到一个半时辰开始。”

    “看死者身上的尸斑,按压后尸斑会退色,手指移开后颜色又会重新出现。推测死者死亡时间在三个时辰之内。”

    他顿了一下,问道:“此时是……”

    蔡知县连忙看向捕头,捕头连忙道:“此时是辰时一刻。”

    裴肃推算了一下:“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夜丑时一刻到今早卯时四刻。”

    众人听得再次一愣一愣。

    都知道死于昨夜,但精确到这个份上,就连仵作也是头一次听说。

    可仵作什么都不敢说。

    连知县大人都对这犯人恭恭敬敬,他一个最低贱的仵作敢说什么?

    蔡知县看向孙澄。

    孙澄仍处在心如死灰之中,没反应。

    崔子衿替他道:“这个时间段,子清兄在崔某处。而且,他当时喝醉了。”

    孙大夫人反驳道:“崔大人是三弟的同窗好友,自然会为三弟说话。何况,这个时候正是睡眠时,崔大人必定睡了,又怎知三弟未离开呢?至于,喝醉什么的,都是可以装出来的。说不定三弟就是装的,在崔大人熟睡后,偷偷离开,来了这儿,杀了夫君,再返回崔大人院里。”

    被反驳指责,崔子衿并不恼,只继续神态高冷地道:

    “大夫人说得有理。若是平日里,崔某熟睡,他人离开,崔某自然不知。可昨夜情况特殊。昨夜子时末,崔某院里进了贼人,惊动了护卫。崔某,以及崔某带来的人皆醒了。当时,子清兄就睡在外间的榻上。崔某带来的人皆可作证。之后,护卫担心贼人还会再来,一直守着,守到今早,听到这边院子喊出事。这期间,子清兄一直睡在榻上。至于,子清兄是不是装醉,崔某不做评价。而大夫人不信任崔某,担心崔某包庇子清兄而作伪证,崔某也无话可说。”

    说完,抬着下巴,不再看孙大夫人,也不再说话。

    一副,反正我说了,你信不信,我不在乎的架势。

    他话音一落,蔡知县和孙大夫人皆是一愣。

    蔡知县连忙问道:“昨夜崔大公子院子里进了贼人?”

    崔子衿不屑说话,他身后的崔亮拱手道:“回大人,是。”

    孙家管家也道:“蔡大人,这事确实是真的。当时,家里的护院也惊动了,也去崔大人院里看了看。”

    蔡知县连忙问道:“贼人是什么人?有偷了什么东西,伤了人吗?”

    崔子衿摆手道:“这和本案无关。”

    蔡知县无奈,只能又看向孙家管家,问道:“当时,孙家那护院可在崔大人院里看到孙三公子?”

    孙家管家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道:“护院并不知道三公子在崔大人院里。他只站在院门口,和崔大人的护卫说了几句话,见没出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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