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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穿越草原的第三日。
这片草原广袤无垠,青草没过膝盖,在风中起伏如海浪。湛蓝的天空中盘旋着几只鹰隼,锐利的目光俯瞰着这支缓缓前行的商队。
林青阳依旧坐在舱室中,膝上横着那柄木剑,闭目调息。
自那夜风沙古道斩杀沙蝎后,他在商队中的地位悄然改变。那些妖修乘客看他的目光不再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但林青阳并未因此自得。他依旧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值守,大多数时间都在舱室中修行。风物志他已经读完,如今正在研读的是一卷从金瞳阁购得的《荒洲地理志》,对即将抵达的泽域有了初步了解——
泽域,因遍地水泽得名。占地不小,位于南域与南海之间,是渚狼族的地盘。渚狼族乃狼族中大族,血脉传承悠久,族中明面的紫府境大能不下五位。他们盘踞泽域数千年,将这片水泽之地经营得铁桶一般。过往商队必须缴纳过路费,否则寸步难行。
林青阳正看得入神,忽然感到身下的苍角犀停了下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他睁开眼,收起玉简,起身走到舱室门口。
商队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前方不远处,一群妖修拦住了去路。
那是二十余名渚狼族的妖修,大多已完全化形,穿着皮甲或劲装,腰间挎着各式兵器。为首的是名筑基后期的大汉,身形魁梧,肩宽背厚,一头灰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他斜倚在一头巨狼背上——那是头真正的巨狼,体型足有丈余,毛色青灰,獠牙外露,一双幽绿的眸子冷冷盯着商队。
角洪站在商队前方,正与那大汉交涉。几名苍角犀族人护卫在他身侧,神色凝重。
林青阳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靠在舱室门口,静静观望。
“角洪,好久不见啊。”那大汉懒洋洋地开口,声音粗哑,“这趟货不少嘛,看来生意不错。”
角洪拱了拱手:“渚熊头领,许久不见。按规矩,这是过路费。”
他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
渚熊接过袋子,掂了掂,嗤笑一声,随手扔给身后一名族人。他斜眼看着角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角洪,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听说你们这趟货不少,怎么,孝敬我们兄弟的就这点?”
角洪眉头微皱:“按照规矩,过路费就是这么多。你若嫌少,我们可以绕道。”
“绕道?”渚熊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草原上回荡,“你绕啊!绕道要多走数月,你们耗得起吗?”
他身后的一众狼族妖修也跟着哄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角洪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绕道不现实。商队有交货期限,乘客们也有各自的行程安排,多走一个月意味着要额外负担好几个月的食宿开销,还要穿越更危险的区域。渚熊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渚熊头领。”角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你我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何必如此?这批货确实重要,但若是逼急了,我们苍角犀也不是好欺负的。”
渚熊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角洪一番,忽然笑了:“角洪,你这是要跟我硬碰硬?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几头驮兽,能翻出什么浪来。”
驮兽二字一出,角洪身后的几名苍角犀族人齐齐色变,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角洪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冷了下来。
双方僵持不下。
渚熊的目光扫过商队,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拿捏的软肋。忽然,他眼神一凝,落在林青阳身上——他正站在舱室门口,一袭青衫,腰悬木剑,神色平静地望向这边。
“哟,人族?”渚熊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他直起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青阳,然后转向角洪:“角洪,你们商队什么时候开始载人族了?这人是你的奴隶?不如卖给我,我给你们打个折。”
角洪脸色一沉:“这位林道友是我商队的客人,不是什么奴隶。渚熊,休得无礼!”
“客人?”渚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个人族也配当客人?角洪,你们苍角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商队里带。”
他身后的一众狼族妖修再次哄笑起来。有人吹着口哨,有人阴阳怪气地学着人族的样子,挤眉弄眼,丑态百出。
林青阳神色不变。
他缓缓走下舱室,步伐不疾不徐,穿过人群,来到角洪身边。那股沉静的气质在哄笑声中格外醒目,仿佛一块磐石立于湍流之中。
他看向渚烈,语气平静:“这位道友,过路费已经按规矩给了。若你们嫌少,我们可以加。但出口伤人,是不是过分了?”
渚熊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
筑基初期,人族,衣着朴素,腰悬木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算什么东西?”渚熊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青阳,“一个人族,也配跟老子说话?”
话音未落——
一道淡青色的剑芒悄然绽放。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甚至没有人看清林青阳是如何出剑的。那剑芒仿佛凭空而生,从虚空中斩出,直取渚烈咽喉。
渚熊瞳孔骤缩。
他修行三百余年,与人斗法不下百场,与妖兽搏杀不计其数。但这一剑,快得让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本能胜过理智。他大喝一声,周身灵光大盛,一面土黄色的光盾瞬间凝聚在身前。那是他苦修多年的术法“地煞锁”,以自身气血与灵力凝结,号称能挡同境界全力一击。
剑芒斩在光盾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嗤”,仿佛利刃划破薄纸。
那面光盾应声而碎。
渚熊亡魂大冒,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剑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皮肉,鲜血飞溅。
他踉跄后退,惊怒交加地看着林青阳——这个筑基初期的人族,一剑就破了他的神通!
林青阳攻势不停。
他一步踏出,木剑再起。这一次,剑芒更加凌厉,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那股锋芒之盛,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渚熊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剑。
但他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常年厮杀,斗法经验丰富。生死关头,他咬牙催动全部灵力,双手结印,施展出最强的手段——神通雏形“狼啸破”!
一头巨大的狼影在他身后凝成,仰天长啸。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朝林青阳轰然撞去。这是他的压箱底本事,曾以此一招斩杀过同阶的对手。
林青阳眼神微凝。
他心知,若是与对方僵持下去,便失了立威之意。自己必须一鼓作气,以雷霆之势拿下此獠,才能震慑这些贪得无厌的狼族。
思绪如电闪过。
林青阳悍然催动完美道基神通——“衍森罗”!
这是完美道基神通第二次现世。上一次,他凭借此神通雏形,在青华天中阵斩离焰宫亲传焚烬。而这一次,他要斩的,是这贪得无厌的妖狼!
刹那间,林青阳周身灵光大盛。
那道剑芒之上,忽然又生出一道星光。星光璀璨,与剑芒交相辉映,仿佛一颗星辰坠入人间。剑势暴涨,威力陡增一倍有余!
这便是完美道基的玄妙——生机盎然,生生不息。寻常筑基修士动用神通后,必须调养数日甚至更久才能再次使用。但林青阳的完美道基不同,他的神通如同参天大树,根系深扎,枝叶繁茂,可以连绵不绝。
剑芒与星光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刃,斩向渚烈。
光刃所过之处,那头巨大的狼影瞬间崩散。音波被生生劈开,余波四散,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渚熊的神通在剑芒面前如同纸糊,毫无抵抗之力。
渚熊惨叫一声,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这还是林青阳留手的结果。若他愿意,这一剑可以直接斩下对方的狼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渚熊捂着断臂,在地上翻滚哀嚎,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他身后的一众狼族妖修想要上前,却被那股凌厉至极的剑意震慑,竟迈不出一步。他们惊恐地看着林青阳,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角洪也愣住了。
他知道林青阳实力不俗,那夜斩杀沙蝎时已经见识过了。但他没想到,林青阳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一个人,一把剑,两招就削去了筑基后期渚熊的右臂,还让数十名狼族妖修不敢妄动。
这是什么概念?
角洪活了四百多年,见过不少天才,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筑基初期,两招败筑基后期——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林青阳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渚熊,只是缓缓收剑,别在腰间。那柄木剑又恢复了古朴的样子,仿佛刚才绽放的剑芒只是幻觉。
他看着渚熊,语气依旧平淡:“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渚烈捂着断臂,疼得满头冷汗。他抬头看向林青阳,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他修行三百余年,杀过不少人,见过不少强者。但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人族,给他的压迫感却比那些紫府大妖还要强烈。那不是境界的压制,而是只要他愿意,自己必死无疑的本能直觉。
那柄木剑,那道剑芒,还有那突然爆发的星光——他完全看不懂那是什么手段。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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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让路!”渚熊哀嚎道,声音都在发抖。
一众狼族如蒙大赦,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通道。有几个胆小的甚至转身就跑,生怕林青阳改变主意。
林青阳看着渚熊,缓缓道:“过路费已经给了。现在,带着你的人,让开路。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剑芒早已撤回,但那股剑意依旧压在众人心头,久久不散。
渚熊喉结滚动,惊骇地望着那柄斩断自己右臂的木剑,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他的族人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狼狈地退向远处。
商队缓缓通过。
林青阳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晚,商队在草原边缘的一处高地扎营。
这里已经接近泽域边缘,再往前便是大片的水泽之地。角洪选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五头苍角犀围成一圈,篝火在中央熊熊燃烧。
林青阳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一杯角洪送来的灵茶,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
他在回想今日的一战。
渚烈虽是筑基后期,但战力平平,那“狼啸破”神通雏形看着唬人,实则破绽百出。他一剑斩破光盾时便已看出,此人根基不稳,神通修炼不到家,完全是靠资源堆上来的修为。若是换了真正苦修上来的筑基后期,今日恐怕不会这么轻松。
但“衍森罗”的威力,确实让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上一次动用此神通时,他还只是初窥门径,只能勉强施展。如今多年过去,他对这神通的领悟更深了一层,今日施展时更加得心应手。那道星光,便是神通真正的奥秘所在——所谓衍森罗,便是衍化森罗万象。换句话说,林青阳的这道神通可衍化世间万法,而今天的那道星光,就是林青阳以神通尝试衍化慕星真人的剑元所得,虽然他知道自己所衍化的星芒不及师叔万一,但其加成的威力已堪称恐怖。
他正想着,角洪走了过来。
这位苍角犀头领在林青阳面前站定,忽然后退半步,郑重一揖到地。
林青阳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扶住他:“角洪道友这是做什么?”
角洪不肯起身,低着头道:“林小兄弟,今日若非你出手,我苍角犀一族的颜面便要丢尽了。你不仅救了我的脸面,更让我看到,人族之中,也有真正的朋友。”
他抬起头,目光诚挚:“这一拜,你当得起。”
林青阳扶着他,认真道:“角洪道友,你我相识一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这几个月来,承蒙你们照顾,林某铭记在心。今日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何必如此?”
“举手之劳?”角洪苦笑,“林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渚狼族的厉害。今日若非你一剑震慑,他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轻则纠缠数日,重则暗中使绊子。我们苍角犀虽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你这一剑,给我们省了天大的麻烦。”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林青阳。
那是一枚符石,巴掌大小,形似犀角,通体呈深褐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符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隐隐构成某种阵法的轮廓。
“这是我苍角犀一族的传讯符。”角洪郑重道,“荒洲各地,只要有我族商队的地方,你都能通过它联系我们。日后你若在南海遇到麻烦,只需传讯,我苍角犀一族必来相助!”
林青阳微微一怔。
他接过符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浑厚灵力,知道这绝非寻常之物。苍角犀一族以运输为业,商队遍布荒洲,有这枚符石在手,就等于在荒洲多了一张保命符。
“角洪道友厚爱,林某愧领。”林青阳郑重收起符石,“日后若有需要,定当叨扰。”
角洪拍了拍他肩膀,爽朗笑道:“说什么叨扰?你是我们苍角犀的朋友,朋友有事,我们自然要帮!”
角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嘻嘻地凑过来:“林道友,你可别光说不来啊!到时候咱们再一起喝酒!”
林青阳失笑,拍了拍他肩膀:“一定。”
当夜,角洪召集族人,在篝火旁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五头苍角犀化为人形,围成一圈。角洪站在中央,手持一柄古朴的骨刀——据说是苍角犀一族祖传的信物。他让林青阳站在自己面前,用骨刀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高声宣布:
“以先祖之名,今有人族林青阳,与我族患难与共,肝胆相照。自今日起,林青阳为我苍角犀一族的朋友,见族中子弟,如见手足。凡我族之人,遇林青阳有难,必倾力相助,不得推诿!”
其他苍角犀族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林青阳心中感动,却不知如何表达,只能郑重还礼。
仪式结束后,角烈拉着林青阳喝酒。苍角犀一族自酿的灵酒,醇厚绵长,入口火辣,后劲十足。林青阳陪他喝了几碗,只觉一股热流从腹中升起,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林道友。”角烈喝得有些上头,揽着林青阳的肩膀,舌头都大了,“你知道吗,我以前对人族没什么好印象。听说你们人族狡诈、贪婪、背信弃义,我族里老人也常说,不要跟人族打交道,容易被坑。”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可你不一样。你是真汉子,讲义气,有担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角烈的兄弟!”
林青阳看着他酡红的脸,笑了笑,举起酒碗:“好,兄弟。”
角烈咧嘴笑开,用力碰了碰碗,仰头一饮而尽。
篝火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暖意融融。
又过了数月。
商队终于穿越泽域,抵达南海边缘。
这数月间,他们经历了渚狼族之后的风平浪静。或许是林青阳那一剑的威名传开了,之后遇到的几拨妖族,都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再没有刁难。偶尔有好奇的目光投向林青阳,但也只是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泽域的风景与之前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尽是茫茫水泽。芦苇荡一望无际,水道纵横交错,仿佛迷宫。渚狼族在水道间修建了许多栈桥和哨所,有族人值守,盘查过往商旅。但看到苍角犀的旗帜后,都只是简单问几句便放行。
角烈告诉林青青阳,这是因为渚狼族虽然霸道,但也知道分寸。苍角犀一族经营运输数千年,与各大族都有交情,没必要为了一点过路费撕破脸。之前渚熊那样做,怕是纯粹个人贪心,不代表渚狼族的态度。
林青阳点点头,心中对荒洲的势力格局又多了几分理解。
这一日,商队终于停下。
林青阳走出舱室,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
前方是一片无垠的蔚蓝。
那是海。
真正的海,一望无际,水天相接。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深浅不一的蓝色交织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远处隐隐可见几座岛屿,轮廓模糊,据说那便是墨鳞蛟的属地。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海鸟在天上盘旋,偶尔俯冲入水,叼起一尾银光闪闪的鱼。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与内陆的干燥截然不同。
林青阳站在海岸边,望着这片陌生的海域,心中五味杂陈。
从丹华城出发,到如今抵达南海,整整过去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他穿越了平原、丘陵、戈壁、草原、水泽,见识了荒洲南域的千万里风光。他结识了苍角犀一族的朋友,与他们同吃同住,并肩作战。他在风沙古道斩杀沙蝎,在泽域一剑立威,让苍角犀一族真正接纳了他。
如今,他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南海。
墨鳞蛟的属地。
那个藏着东洲人族大修士传承秘境的地方。
角洪走到他身边,望着海面,沉默片刻,开口道:“林小兄弟,南海凶险,千万保重。”
林青阳转头看向他。
角洪的目光中满是担忧:“墨鳞蛟一族狡诈、记仇、排外,尤其讨厌人族。你一个人族进入他们的地盘,稍有不慎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到了那边,一定要低调,不要惹事。”
林青阳点点头:“我明白。”
角烈也凑过来,眼圈有些发红:“林道友,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还等着跟你喝酒呢!”
林青阳失笑,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会的。”
角烈吸了吸鼻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皮袋,塞到林青阳手里:“这是我自己酿的灵酒,路上喝。等咱们再见的时候,你得给我带点南海的特产!”
林青阳接过布袋,郑重收好:“一定。”
其他几名苍角犀族人也纷纷上前告别。有的送干粮,有的送丹药,有的送防身的小法器。林青阳一一收下,心中暖意融融。
最后,角洪握住他的手,郑重道:“林小兄弟,记住——若有麻烦,传讯符一响,我们苍角犀必到!”
林青阳看着他诚挚的目光,重重点头。
他松开手,转身,迈步走向海边。
身后,角洪的声音传来:“林小兄弟,一路顺风!”
林青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继续前行。
海风吹起他的衣袂,那袭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脚下的沙滩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潮水抹平。
他走向那片无垠的蔚蓝,走向未知的命运,走向可能存在的归乡之路。
角烈望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林道友——!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那道青衫身影顿了顿,再次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前行。
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在海岸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