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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4看见李蕴来了,彭大建便立马跑了过来。
“李老板,您来得正好。您看看,这进度,满意不?”
李蕴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厂房骨架。
“彭总,能不能再快一点?”
彭大建愣了一下。
“再快?李老板,这已经是三班倒了,人歇机器不歇。再快,我怕质量出问题。”
李蕴想了想。
“那就不催。质量第一。但有一条,装修的时候要用好材料。别省钱,省钱出不了好东西。”
彭大建笑了。
“李老板,您放心。我干了二十年工程,没出过次品。”
李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要走。
彭大建在后面叫住他。
“李老板,还有一件事。别墅区三十六栋,下个月就能交房。您那栋,我特意留了最好的位置,靠海的那边,视野开阔。”
李蕴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来看。”
他站在工地边上,又看了一会儿。
十栋厂房,三个月后就能投入使用。
到时候,乾坤电子的手机产能可以从每月几千台提升到每月几万台。
再加上彩屏生产线的改造,再加上触摸屏的研发,乾坤实业正在从一个作坊式的小厂,变成一个真正的现代化企业。
他想起斯平德勒说的话,“按键的手机,总有一天会被淘汰。”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但他知道,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乾坤实业不能缺席。
下午,李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文昌已经在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李老板,美国之行收获不小吧?”
李蕴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许文昌递来的文件。
“还行。跟苹果签了合作协议,他们要我们的驱动技术。”
许文昌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条件?”
“三七分。他们七,我们三。苹果的触摸屏技术对我们开放,产品背面印我们的名字。”
许文昌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李老板,这个条件,不亏。苹果的技术比我们强,能学到东西,还能赚钱。这笔买卖做得过。”
李蕴点了点头。
“许先生,还有一件事。我让李工牵头做触摸屏的研发,自己搞。需要钱,你这边要保证资金跟得上。”
许文昌的手指顿了一下。
“自己搞?李老板,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触摸屏这东西,国内没人做过。研发周期长,投入大,风险高。”
“我知道。所以让你提前做准备。钱的事,你算算,需要多少,从哪出。彩电、手机、果汁、石油,这几块的利润,能支撑多久。”
许文昌在本子上算了半天,抬起头。
“李老板,如果只靠现有的利润,支撑触摸屏研发没问题,但要扩产就不够了。我建议,海宁能源那边再扩大规模。文莱的油,咱们只拿了两万吨的销售权,剩下的六万吨都给了中石化和华南能源。如果能把那六万吨也拿过来自己卖,利润能翻两倍。”
李蕴想了想。
“文莱那边,我找亲王谈谈。但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谈下来的。你先按现有的盘子算,缺多少钱,怎么补,列个方案。”
许文昌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李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晚上十点多,李蕴正在家里看许文昌送来的财务报表,手机突然响了。是小虎打来的,声音不对劲,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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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哥,我摔了。”
李蕴一下子坐直了。“摔哪了?怎么回事?”
“在宿舍楼下,踩到一块破石头上,脚踝扭了,肿得跟馒头似的。疼得走不了路。”
“别动,我马上来。”
李蕴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叶语冰在厨房里洗碗,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怎么了?”
“小虎摔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开车赶到厂区宿舍。
小虎坐在楼梯口,额头上全是汗。
只见他的左脚踝肿得老高。
旁边蹲着赵铁柱,正拿毛巾给他敷。
“让你小子走路不长眼”。
李蕴蹲下来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去医院。铁柱,搭把手。”
两个人把小虎架上车,叶语冰开车,往最近的医院赶。
深圳的夜很安静,路上没什么车。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看了一眼,说先拍片子。
等片子出来,医生指着X光片上的阴影说:“骨头没事,但韧带拉伤了,肿得厉害。先住院观察两天,消肿了再说。”
小虎被安排进了急诊观察室。
六人间,住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
李蕴站在走廊里等着办住院手续,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门半开着,他无意中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灯光昏暗,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咳嗽得很厉害,脸涨得通红,每咳一声,身子就弓起来。
女人用手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念叨:“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他看了看孩子的喉咙,听了听肺,然后对女人说:
“肺炎,得住院。先用抗生素,进口的效果好,一天两百多。国产的一天几十块,但效果慢,可能要拖一周。”
女人的手抖了一下。
“大夫,进口的一天两百,得住几天?”
“至少一周。”
女人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咳,一声接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大夫,用国产的吧。”
医生点了点头,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转身出去了。
李蕴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的背影,看了很久。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但已经干了,留下两道白色的印记。
李蕴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路过另一间病房,门大开着。
里面躺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扎着留置针。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手上全是老茧,正低头削苹果。
一个护士走进来,拿着账单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你爸今天的费用,三百八。”
中年男人接过账单看了看,脸色变了。
“怎么又涨了?昨天才三百二。”
“今天加了一瓶进口的药,医生说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