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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 剑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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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牧没有理会王博的感叹,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之上。

    “准备下一场,高潮部分。”

    “下雨。”

    片场外,降雨机再次启动。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砸在青石板路上,噼啪作响。

    张砚穿着单薄的长衫,怀中紧紧抱着那把长剑,冲进了雨幕之中。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浇透了自己的全身。

    尽管他的头发已经贴在了脸上,脸色被雨水冲得有些惨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跑着,穿过了条条胡同。

    他要去见他,要把这把剑亲手交给他。

    他还要告诉他,他程蝶衣,做到了。

    终于,他来到了段小楼的新房外。

    院子里张灯结彩,喜字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凄凉。

    可屋中还亮着灯,隐约还能听到两人的笑声。

    张砚站在院子中央,任由大雨冲刷。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门,颤抖着身子,猛地举起手中的剑,用力砸向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门开了。

    陆阳披着衣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谁呀?大半夜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张砚。

    “蝶衣?”陆阳愣住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

    张砚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陆阳。

    他抬起了手中的长剑,随后猛地扔在了陆阳的脚下。

    “当啷”一声,宝剑落地,溅起了一滩泥水。

    陆阳低头看去。

    借着屋内的灯光,他认出了这把剑。

    这是他们小时候在太监府里见过的真家伙。

    他当时还开过玩笑,说要把这把剑弄回来送给师弟,让他当正宫娘娘。

    陆阳弯腰捡起剑来,抽出半截看了看。

    “好剑。”他赞叹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雨中的张砚,一脸疑惑。

    “可是师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这句话一经说出口,便狠狠扎进了张砚的心脏。

    他就是为了这把剑出卖了自己,把自己变成了最不堪的样子。

    可他的霸王,却只关心这把剑是从哪儿来的。

    他全忘了。

    他把当年的誓言,把他们之间的情分,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张砚看着陆阳,脸上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大雨浇在了他的脸上,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也不想控诉什么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

    随后,就见他猛地转过身来,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夜之中。

    直到单薄的背影,被黑暗彻底吞噬。

    这把剑,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羁绊。

    “咔!”苏牧大喊一声。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降雨机缓慢停下的嗡鸣声。

    张砚没有停下。

    他一直跑到了黑暗里的角落处,才蹲下身来,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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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阳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那把道具剑,看着张砚消失的方向,心里也堵得慌。

    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但他刚才确实感受到了被绝望包裹的窒息感。

    王博叹了口气,走到监视器旁:“老苏,你这刀子给的,还是这么生硬。”

    “这下观众估计连骂你的力气都要没了。”

    苏牧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以及陆阳拿着手中的剑,声音平淡:“这就对了。”

    “痛到极致,是叫不出声的。”

    ……

    在日复一日的拍摄过程中,《蝶衣》的拍摄也顺利进入了下半场。

    故事的背景,也从军阀时期的动荡过渡到了抗战时期。

    侵略军占领了京城。

    灰蒙蒙的天空下,昔日繁华的街道多了几分肃杀。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穿着土黄色军装、端着刺刀的侵略者。

    整个电影的格局,在这一刻瞬间拔高。

    从现在起,这就不再是几个戏子之间的爱恨情仇,而是时代洪流与家国大义倾轧下,小人物的无奈与悲歌。

    片场被布置成了昔日最繁华的戏园子。

    只不过,现在台下坐着的不再是那些懂得品戏的八旗遗老和名流阔少,而是清一色的侵略军。

    他们身着军装,佩戴着军刀,在台下肆无忌惮地喝着酒,大声喧哗,时不时还用猥琐的目光扫视着台上。

    这不仅是对艺术的亵渎,更是对整个民族的践踏。

    “各部门就位。”苏牧坐在监视器后,声音没有丝毫起伏,“Actio!”

    台上,陆阳饰演的段小楼和张砚饰演的程蝶衣正在唱着《霸王别姬》。

    这本该是一出凄美的绝唱,此刻却被台下的侵略军搅得乌烟瘴气。

    一个军官模样的侵略者喝得酩酊大醉,突然跳上了戏台,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粗暴地拨弄着程蝶衣的脸,嘴里发出下流的笑声。

    张砚僵在了原地。

    他画着精美的虞姬装,穿着大红的戏服,在这屈辱的灯光下,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闪,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眼神中带着宁为玉碎的孤傲。

    他是真虞姬,他活在戏里。

    只要戏没停,他就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可段小楼不是。

    他是假霸王,但在台下,他自诩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陆阳看着师弟受辱,骨子里的血勇瞬间被激发了上来。

    他一把推开了那个军官,怒喝一声:“滚下去!”

    军官被推得一个踉跄,恼羞成怒,拔出军刀就劈了过来。

    段小楼本就是武生出身,当即侧身一闪,躲过了军刀。

    然后,他抄起戏台上的道具茶壶,猛地砸在了军官的头上。

    “砰”的一声,茶壶碎裂,军官头破血流。

    陆阳是解了气,可这一茶壶下去,算是捅了马蜂窝。

    台下的侵略军们见状,纷纷拔出刺刀冲上戏台。

    不出片刻,陆阳就被几把刺刀架住了脖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怒视着这些侵略者,口中大声叫骂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咔!”苏牧喊了一声,“过。”

    陆阳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段戏拍得很顺,他把段小楼的冲动和义气演得很到位。

    可这些只是铺垫,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转入外景。

    胡同里,大雨滂沱。

    又是一场雨夜的戏份。

    苏牧让人调大了降雨机的功率,确保能让整个片场笼罩在雨幕之中。

    林婉儿饰演的菊仙连伞都没打,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程蝶衣的院子前。

    段小楼已经被抓进了宪兵队。

    以那些侵略者的手段,只要进去,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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