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骨头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但他那身骨头硬得很,又是诡异的空间系。”
“这天斗城内,除了那个老毒物能让他稍微忌惮几分,还有谁能留得住他?”
“就算是遇到打不过的强敌,凭他的空间手段,逃跑绝对是第一流的。”
宁风致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的焦虑稍减:
“也是,骨叔的保命能力,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
就在宁风致话音刚落的瞬间。
咔嚓——!
大殿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发出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什么人?!”
尘心脸色骤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七杀剑凭空出现,直指那处扭曲的空间。
宁风致也是霍然起身,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大放,随时准备辅助。
轰——!
空间裂缝猛地炸开,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破麻袋一般,从虚空中狠狠地摔了出来。
砰!
那身影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金刚岩地面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这是……”
尘心原本凌厉的剑势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宁风致更是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骨叔?!”
两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坑底那个凄惨无比的身影。
只见平日里总是笑嘻嘻、喜欢和尘心斗嘴的古榕,此刻早已没了半点封号斗罗的风采。
他身上的骨甲尽碎,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
断口处血肉模糊,不仅有着被空间之力撕裂的痕迹。
更有一股霸道至极的金色魂力,在疯狂侵蚀着伤口,阻止着血肉的愈合。
“老骨头!”
尘心瞬间冲入坑中,一把扶起古榕,向来沉稳如山的他,此刻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古榕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魂力更是紊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快!风致!”
尘心大吼一声。
宁风致早已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强行镇定心神,手中的七宝琉璃塔瞬间飞出,悬浮在古榕头顶。
“七宝转出有琉璃!”
“一曰:力!二曰:速!三曰:魂!四曰:御!五曰:攻!六曰:增!”
宁风致几乎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的魂力,六道绚丽的光芒同时注入古榕体内。
虽然这没有治疗作用。
但在如此增幅下。
古榕也勉强能控制体内伤势,让身体自愈。
在七宝琉璃塔的全力辅助下,古榕那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断臂处的鲜血也勉强止住。
“咳咳……噗!”
古榕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那是被震碎的内脏碎片。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焦急的宁风致和尘心,
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骨叔,到底是谁?!”
宁风致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眼中满是骇然与愤怒:
“这天斗城,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断了一臂啊!
这对于一位封号斗罗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古榕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鳄……鳄鱼……”
“鳄鱼?”
尘心眉头紧皱:
“什么鳄鱼?
难道是独孤博那老毒物的碧磷蛇皇变异了?”
“不……不是……”
古榕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尘心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
“是……黄金……鳄王……”
“九十八级……巅峰……斗罗……”
轰!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轰在宁风致和尘心的心头。
两人瞬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黄金鳄王?!
九十八级?!
武魂殿供奉殿的二供奉?!
“怎么可能……”
尘心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七杀剑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金鳄……居然还在天斗城?
可他是怎么第一时间,就检测到你的?”
“而且……九十八级……”
古榕从未与98、99级封号交战过。
面对金鳄对自身气息的掩饰,古榕惊惧之下,竟是没检查出来。
尘心虽然自负攻击力天下无双。
但他很清楚,九十六级和九十八级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堑!
如果是他遇到那位金鳄斗罗,恐怕下场比古榕好不到哪里去!
“完了……”
宁风致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他看着重伤垂死的古榕,又想到那位恐怖的二供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武魂殿,这是要对七宝琉璃宗动手了吗?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老怪物!
“风致……小心……”
古榕拼尽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就在……城外……”
说完这句话,古榕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骨叔!”
“老骨头!”
大殿内,再次乱作一团。
……
与此同时,天斗皇宫。
精神之海内,南裕想起刚刚那一幕就觉得好笑。
“啧啧啧,精彩,真是精彩。”
南裕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桶爆米花,一边吃一边点评道:
“宁风致那老狐狸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哪怕金鳄只展现出九十八级魂力,但也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啊。”
“这下好了,七宝琉璃宗怕是要寝食难安咯。”
千仞雪站在窗前,看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只有让他们感到绝望,他们才会明白,谁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
“南裕,准备一下。”
千仞雪转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
“明天一早,孤要亲自去七宝琉璃宗,‘探望’一下孤那位身受重伤的骨斗罗前辈。”
“顺便,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嘿嘿,你是想去伤口上撒盐吧?”
南裕坏笑道:
“不过我喜欢,这种落井下石……哦不,雪中送炭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