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眉头微蹙。
她虽然希望古榕死,但理智告诉她。
身为以诡异著称的封号斗罗,古榕应该没那么容易陨落。
“嘿嘿,别小看那老骨头。”
南裕把最后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虽然打架他是个战五渣,但论逃跑,
这斗罗大陆,还真没几个能比得过他。
尤其是……当他不惜代价的时候。”
就在南裕话音落下的瞬间。
深坑之中的古榕,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知道,常规手段绝对逃不掉。
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唯有……
“第九魂技——骨化神龙!”
古榕再次怒吼一声,但他这一次并没有攻击金鳄斗罗。
只见他身上那原本就破碎不堪的骨甲,竟然在一瞬间全部炸裂开来!
砰砰砰砰——!
无数森白的骨片在空中爆碎,化作漫天的骨粉。
紧接着,古榕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喷洒在那漫天骨粉之上。
“以骨为媒,以血为引!
空间——大挪移!”
嗡——!
沾染了精血的骨粉瞬间燃烧起来,化作诡异的幽蓝色火焰。
原本被金鳄斗罗封锁的空间,竟然在这股诡异力量的侵蚀下,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个漆黑的空洞!
那空洞之中,透着无尽的虚空乱流,不知通向何方。
“想走?
给老夫留下!”
金鳄斗罗见状,冷哼一声,手中的金色光球瞬间掷出。
轰——!
金光如雷霆般划破夜空,直奔那漆黑空洞而去。
然而,古榕的身影却在金光到达的前一瞬,直接钻进了空洞之中。
但在他半个身子没入虚空的刹那,金色的光球也随之轰然炸裂!
“啊——!!!”
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声从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中传出。
紧接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从虚空中掉落下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空间裂缝随即愈合,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条断臂,还在地上微微抽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夜,重新归于寂静。
金鳄斗罗看着那愈合的空间,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哼,算这老泥鳅滑溜。”
他缓缓收起魂力,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冷声道:
“不过,中了老夫这蕴含黄金鳄王本源之力的一击,
又强行撕裂空间逃遁,即便不死,这身修为也废了一半。”
“没个十年八年,别想恢复元气。”
远处树冠之上。
“啧啧啧,真惨啊。”
精神之海里,南裕看着那条断臂,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在笑:
“这下好了,骨斗罗变成‘独臂神尼’了。
不对,是独臂神骨。”
“而且这伤势……
嘿嘿,黄金鳄王的霸道魂力入体,再加上空间乱流的切割,这老骨头回去有的受了。”
“估计宁风致看到这一幕,脸都要绿了。”
千仞雪看着那空荡荡的深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断了一臂,修为大跌,对于七宝琉璃宗来说,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她轻声自语,随即目光转向金鳄斗罗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二爷爷这实力,确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给的建议。”
南裕得意地扬了扬龙头:
“等那地龙金瓜再给老爷子安排上,啧啧,就算是千道流来了,怕是也能五五开。”
这时,金鳄斗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如电般射向千仞雪藏身的方向。
不过在感应到那熟悉的气息后,他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了慈祥。
他并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知道,少主现在是“雪清河”,不便暴露。
待金鳄斗罗离开后,千仞雪并没有急着走。
她从树冠上跃下,来到了古榕留下的那条断臂旁。
看着这截断臂,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南裕,这东西……有用吗?”
“呕——”
精神之海里,南裕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
“雪儿,你口味别这么重好不好?
一条老男人的胳膊,又不是红烧猪蹄,能有什么用?”
“不过嘛……”
南裕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
“这手臂上残留着不少空间属性的魂力,而且还有魂骨的气息……”
“魂骨?”
千仞雪眼睛一亮。
“对,虽然不是完整的魂骨。
但古榕这家伙把自己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手臂骨骼早已有了魂骨的雏形。
也不知道人能不能吸收。”
南裕嘿嘿一笑:
“虽然咱们用不上,但拿回去恶心恶心宁风致,
或者扔给刺豚斗罗当零食,也是极好的。”
“刺豚斗罗……”
千仞雪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擅长吞噬毒素和魂力的胖长老,忍不住嘴角一抽。
“算了,太恶心了。”
千仞雪嫌弃地,一脚将那断臂踢进了深坑。
随后随手挥出一道魂力,将周围的痕迹抹去大半,只留下了那明显的战斗破坏痕迹。
“就让这现场留着吧,让明天来的人好好猜猜,到底是哪位大能降临了天斗城。”
做完这一切,千仞雪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恢复了太子的从容与优雅。
“走吧,回宫。”
“今晚的戏看完了,接下来,该轮到孤上场了。”
“既然七宝琉璃宗折了一员大将,那孤这个‘好学生’,是不是该去慰问一下老师呢?”
精神之海里,南裕比了个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这就叫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夜色深沉,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宁风致手持一卷古籍,眉头微锁,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一旁的尘心正闭目养神,七杀剑意内敛,整个人如同一柄归鞘的利刃。
“剑叔,骨叔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
宁风致放下手中的书卷,揉了揉眉心,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风致,你多虑了。”
尘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平淡却充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