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团刺眼的电火花在沈清月指尖爆开。
强大的电流顺着金针猛地贯穿，整个能源室的灯光猛地一暗。
那台嗡鸣作响的反应堆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彻底熄火。
缓缓开启的排污阀门，也在这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沈清月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那根黑色的金针已经变得滚烫，但她的手却毫发无损。
“走。”
她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走出能源室。
顾言和雷鸣还愣在原地，看着那台被强行短路的庞大机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眼里的沈清月，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快跟上！宋柏年留下的烂摊子，不止这一个。”
沈清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沈清月几乎没合眼。
她坐镇地下基地，一边指挥雷鸣和顾言对所有设备进行清点和检修，一边亲自绘制改造蓝图。
沈远征那边也行动迅速，利用军方特权，从国外紧急调来一批顶尖的芯片专家和工程师，连夜进驻红星二厂。
半个月后，当第一条经过改造升级的“金疮生肌膏”全自动生产线开始运转时，效率比之前沈氏药业那个临时厂房高出了整整五十倍。
药膏的纯度和药效，也因为更精密的提纯设备而提升了一个台阶。
“清月，咱们现在日产十万盒，产能是上来了，可怎么卖出去？”
顾言拿着新鲜出炉的产量报告，面露愁色。
“京都的市场，都被远洋公司和那几个老牌药企占着。咱们的药再好，进不了医院和药店的货架，也只是堆在仓库里的泥巴。”
沈清月正在电脑前分析着全国的医药销售数据。
“谁说我们要进他们的货架了？”
沈清月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雷哥。”
“在！”
雷鸣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机油味。
“让你那帮跑运输的兄弟，别再拉国库券了。”
沈清月把一份名单递给他。
“从明天开始，铺开网，去全国二三线城市，甚至县城和乡镇，找那些私人开的小诊所、卫生站。”
“告诉他们，沈氏药业的药，可以先发货，卖出去了再给钱。而且，每卖一盒，给他们三成的利润。”
雷鸣和顾言都愣住了。
先货后款，还给三成利？
这在当时是闻所未闻的模式。
要知道，那时候的药品销售，都是经销商先进货压款，医院和药店拖个一年半载再结账是常态。
“清月，这……这风险也太大了。”
雷鸣忍不住说，“万一他们卖了钱不给，咱们上哪说理去？这得亏死啊！”
“亏不了。”
沈清月目光如炬，“他们不敢。因为我们给的不是普通的药，是能救命、能砸开他们当地市场的独门武器。”
“更重要的是，我们每一批货，都挂着军区后勤特供单位的授权文号。”
“他们赖账，就是赖军方的账。”
雷鸣明白了。
这是拿着尚方宝剑，去农村包围城市！
“我这就去安排！”
雷鸣领命而去，浑身都是干劲。
短短一个月时间。
沈氏药业这张看不见的大网，以一种野蛮生长的方式，迅速覆盖了全国除一线城市外的绝大部分区域。
在那些大药企根本看不上的下沉市场里，金疮生肌膏凭借着立竿见影的神奇疗效和低廉的价格，迅速引爆了口碑。
无数被大医院判定为无法治愈的慢性溃疡、烧伤后遗症患者，在小诊所里被奇迹般地治愈。
沈氏神药的名头，通过老百姓的口口相传，从乡镇传到县城，再从县城涌向城市。
一时间，各大城市的国营药店和医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但他们却发现，货架上根本没有这种药。
所有人都指名道姓，只要沈氏药业的“金疮生肌膏”。
远洋公司和其他药企的同类产品，堆在仓库里无人问津，销售额断崖式下跌。
京都，宋柏年公馆。
“废物！一群废物！”
宋柏年将一份销售报表狠狠砸在远洋公司总经理王发的脸上。
“一个月！就一个月！你们被一个黄毛丫头打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汗水浸湿了后背。
“首长……她……她的路子太野了。她不跟我们抢大医院，她去挖那些泥腿子的市场。现在那些地方的病人，只认她的药，我们的药送过去人家直接扔出来……”
“而且……她拿到了军区未来五年的独家采购合同，我们连部队的门都进不去了。”
宋柏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精心布局了十几年的医药帝国，竟然在短短数月间，被沈清月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从根基上彻底撬动了。
“她这是在刨我的根……”
宋柏年喃喃自语，眼中掠过狠色。
“备车，去见查尔斯。”
与此同时，沈氏药业的地下基地里，气氛却是一片欢腾。
“清月！爆了！彻底爆了！”
顾言挥舞着全国各地的销售汇总电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上个月，咱们的纯利润，刨去所有成本，突破了八百万！咱们现在比京都任何一家国营药厂都有钱！”
雷鸣也在一旁咧着大嘴笑。
沈清月却十分冷静。
她正坐在电脑前，整理着从苏家抄没过来的几箱子旧账本。
这些账本，记录了苏家过去二十年所有明面上的商业往来。
“清月，咱们都成商界奇才了，你怎么还看这些发霉的破烂玩意儿？”
顾言不解地问。
“钱是赚不完的。”
沈清月头也不抬，“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她的手指在一排排数字间飞速划过，将其中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款项，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些款项的数额都不大，时间跨度却很长。
每一笔钱，最终都流向了几个已经注销的皮包公司。
而在另一份从残月硬盘里解密出的文件中，这几个皮包公司的名字，也同样出现了。
沈清月将两份文件的数据录入电脑，建立了一个复杂的关联模型。
电脑开始高速运算。
半小时后，一张庞大的资金流向图，出现在屏幕上。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黑钱，在经过几十次转手洗白后，最终都汇集到了一个共同的账户。
而这个账户的所有者，是一家名为春蕾的慈善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唯一的业务，就是运营着一家位于京城西郊的福利院。
“查这个福利院。”
沈清月指着屏幕上的名字，对顾言说。
顾言看了一眼，脸色登时惨白。
“清月……这个……这个福利院我好像听我爷爷提起过。”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说，十多年前，这家福利院出过一次天大的事。”
“什么事？”
沈清月追问。
“院里登记在册的四十二个孤儿，在一夜之间，集体人间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