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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七八日过去,南斗星移,又与铜镜相对应。
这回陈青阳清楚地感觉到,当中气息发生的悸动。
就在这铜镜内部的世界里,星象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整个天地仿佛笼罩银白之色。
最后又聚集在铜镜表面,散出剧烈的光泽,从铜镜看去,南斗星象十分清晰,每一处轮廓都是纤毫毕现。
那座三十三重高塔,以及上刻的锦鲤,又显出其相貌来。
铜镜为南曜玄穹上清太阴宫,此宫又为掌管南部星曜之所。也许在不知道的千百年里,这铜镜都充当着,管理整个南部星曜的工具。
神庭虽陨落万年之久,这星象运转,却还一直遵循着古老的规矩。
光芒在持续片刻后散去,其后一切又恢复正常。生此异样之时,就只有正常巡逻的生光真人经过,并未瞧见金丹真君的身影。
弟子都出现了,他也不来,莫不是真要放弃。
就在那位生光真人离开约莫二个时辰后,陈青阳动了想离开的念头,却见凭空里,承天真君又浮现在面前,有点阴魂不散的意思了。
陈青阳也只能是在心中暗自庆幸,要是早出去一步,必然会被察觉。
这位真君立在面前,又是在看了片刻后方才离去,如此他又不敢动了,这一等,就是半月过去。
在这半月之中,陈青阳炼丹打坐,醉心于修炼,时间过得也是飞快。
只是想到若能将意识鱼儿置于五行洞府,说不定便能将这修为提升到凝元四境,此物阴人极其好用。
可惜,白白浪费了时日。
夜幕下,云雾拨开,陈青阳的目光就在星辰之上。
踱步在小院里,花间幽香阵阵不绝。
南斗之星又挪动到那应有的方位,与铜镜又对应起来,铜镜之上继续散出光泽,铜镜里面变得星光极盛。
就在陈青阳思索着,承天真君会不会再度来时,他果然又出现了,与之同来的还有那位女道长。
“你在此守一月多了,可有发现问题?”
承天真君摇着头,“并没有。”
女道长笑起来,“明知是无稽之谈,还将这么多心思浪费在上面,在我看来回去打坐,都比浪费在这里好。”
承天真君道:“师姐,你当我如何不想,如今修为遇到了瓶颈,就只能寄托于这外力了,否则再怎么转世投胎,也摸不见那一层玄妙。”
少年人的模样,说起这话时满目沧桑,流露出几分悲情在里面。
“唉!”女道长似有所感,跟着叹了一口长气。
“修为之事,随遇而安吧,若能得以突破便突破,若不能便保持即可,反正这天下太平,魔宗也不会与我们起争执,何必因为偏执让自己走火入魔呢?”
承天真君认真思索片刻,“纵然无功,也不能有过,就是这句话,将我们困了这么多年,青冥州已经许多年没有出过道君了!”
女道长:“那也不关你的事!”
……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青阳不禁心中升起疑惑。
在庸国,数千弟子身亡,六位真人五死一伤,难道这在他们眼中也叫做太平?
不过,再一深思,真君们对这种争执都表现得极为克制,也许……这就是他们认为的天下太平吧。
只要自己不下场,就能永远保持地位修为,庸国皇宫之中,当时的真人们也是这般想的。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女道长又道:“师弟呀,你看这十一位真君中,就你我师出一脉,关系亲近,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到了我等之境界,怜惜羽毛要胜过一切,切莫不可心急,莫要学那……”
学谁,没说出来。
不过陈青阳觉得这两人喜欢在背后说紫阳,但每次都不会说出紫阳的名字,看来又是说他了。
“明白了,去你那里坐坐吧,又是一百年过去,那一株株果应该成熟了。”
女道长轻哼一声,“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最后又将这铜镜瞧上一眼,两位真君消失在了眼前。
这回是承天真君主动说要走的,而且是去品尝朱果了,短期之内不会再出现了吧。
小心翼翼的,意识鱼儿被困此间许久后,终于是从铜镜中钻了出来。
之后嘛,也没敢妄动。
就在铜镜面前等待,若是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钻入其中,片刻后,又无动静。
又绕了一个大圈,远离了那些巡视生光真人所经过的地方,开始施展阵法真解,慢慢地从那层屏障中钻了出去。
在这一方天地里,银色的线条变得更加密集,星光再次汇聚得更为浓郁,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一张巨网一样,随着某种规律,在做着一种律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陈青阳深入了某个人的“心脏”,看到这如血管一样密布的银色线条,正在收缩和扩张。
来的时候就判断出,此为一处阵玄,应当还是抽取地祇所用。
当时可没有见到这颗“心脏”跳动得如此厉害,灵气与星力也没有如此繁盛,莫不是阵法正在开动?
那操纵阵法之人,是不是就在这球形天地的外面一层呢?
现在出去,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没有了金丹真君,也许会有生光真人。
不敢轻举妄动,意识鱼儿就趴在那层水晶一样的屏障上,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静静地等待着阵法停歇。
随着“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陈青阳开始看到,就在那一条条细细的银线上面,偶尔会沾染上一点点的青玄之色。
数量可以很少,但色泽一样是浓郁。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这种颜色,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继续观测下去,这些青玄之色似乎正在随着这些银色流动,都是朝着一个地方。
仔细感悟了一下,陈青阳脑海中直接嗡的一下,这股气息如同烈酒下肚,气血涌上心头。
如此强烈,到底是何物?
意识鱼儿悄悄挪动,跟着青玄流动的方向,走出十几里地。
在这里那些细小的每一条银色开始汇聚,变成一根稍稍粗壮的,再由他们组成一根根更为粗壮的,当然那点点滴滴的青玄之色,也被凝聚在一起。
最后形成一块婴儿头颅大小,凝聚在一起的气息。
陈青阳猛然想起来,此物便是地祇,正被这周天星斗伏魔大阵从四方抽来。
初时,它如一团烟云;之后,变得稍稍浓郁;最后,又成犹如实质那般,转着圈儿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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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感知,依旧不见操纵阵法之人,若是自己将其卷走,会发生什么?
毕竟是身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对方又在操纵阵法,被钳制住的几率很大。
还是赶紧离开最好,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可陈青阳又想到了因果关系。倘若这地祇是为某一位真人准备的,那他取走一些呢,是不是就会稍稍地影响真人的仙路。
不说多了,只一点点当有几千仙苗吧,可以一试!
像做贼一样,意识鱼儿将那两根龙须伸得很长,之后轻轻在上面蘸了一下。
又如筷子伸入酱料,尝了个味。哪知道,就这么一点气息从龙须涌入意识鱼儿体内,胡乱冲撞。
陈青阳的脑海之中也浮现出画面。白须老者生得仙风道骨,穿着一身靛蓝道袍,前后绣下龙虎八卦。
这是位生光真人,陈青阳见过他的相貌,当时就跟在承天真君的后面。
此时的他,就立在星辰云雾之中,双手掐诀,静立不动。
有意识鱼儿悬浮其头顶,窃取仙苗775。
是不多,可就只是沾了一下而已,而且看起来对方并未发现,接着再将那两根龙须探出去。
没有急着收回来,那地祇就顺着龙须一路飘过来,入了意识鱼儿的体内。
好强,气息在身体里活蹦乱跳,胡乱冲撞,几乎要控制不住,无奈,只能将龙须收回来。
脑海中又浮现画面,窃取仙苗4078,对方好像全然没发现。
离这缕地祇稍远了一些,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证道真解施展出来,开始尝试着将地祇炼化。
果然这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灵气,一经施展,瞬间就在意识鱼儿之内消散开来,修为增长的速度极快,一日千里,当是如此。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证道真解:(2456/24000)】
进度竟然提升了两千之多,就是意识鱼儿常年驻扎在五行洞府,也得不到这么强的力量。
仔细观察片刻,又到地祇面前,将龙须伸入,等到感觉体内都装不下时,又跑去偷偷炼化。
再通过窃仙儿的力量,观察那位生光真人的面部表情。
也是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如何操纵阵法之上,只要自己多次少量的取,不太过分,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就按照这样的策略,连续进行到第四回时,那位生光真人虽闭着眼睛,但眼皮还是稍稍动了动,应该是有所察觉。
抓住这一动向后,陈青阳是半刻不留,立即收回触须,直往外面奔走。
又经过了外围满是五行之气的地方,甚至感觉到远处有五行之精的气息,都视而不见。
生光真人将心思都放在阵法上,他一鼓作气冲出这方天地,冲出这徐灵山须弥秘境。
意识鱼儿回到小院,就趴在丹炉旁,开始将最后一点地祇炼化,之后又回到陈青阳体内。
【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证道真解:(12753/24000)】
【可用仙苗:16435】
望着金色小字,心中不由得窃喜。
虽被困这么久,但这好处实在是太多了,更为重要,让他将偷地祇取仙苗的这条路走通了。
太虚宗如此庞大,连筑基真人都上万,掌握的地祇必然也是数量极多,偶尔少上那么一些,又有谁能够知道呢。
就如今日这般,做得隐秘一些,生光真人也只能认为是庞大阵法出现了问题,看来日后可以常去。
思索定当,又将意识鱼儿放到五行洞府,寻找五行之火自行修炼。
今日修《太魂经卷三》,修行速度成倍增长。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
身上是青衣,长发高高竖起来,陈青阳浑然一位小道童。
御风而行,位于福禄坊前停住。就在那手掌微微晃动间,一个背篓出现在手中,又将丹药在里面码好,背在后背上。
照例,先去拜访了一趟刘师兄,之后又遇上四师兄季让,闲谈一阵。交了丹药,换了灵石,向着真箓丹台的方向。
在半道上还碰见一位熟人,徐无极,此人对自己依旧是耿耿于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对付自己的机会罢了。
陈青阳则是十分热情地与他打过招呼,并且告诉他日后多多走动,告别之后再继续往前。
至于真箓丹台之下,展示了令牌,进到其中,寻到一味毒丹,又拿到了洞明上府丸。
何为上府,便是说明此丹药有壮大洞明之府、凝元保守、成就上品之功效。
登仙九窍,每一窍都有相对应的丹药,他专程向刘师兄请教了,若是此丹药每月三阶三十六枚即可,若是换做四阶则仅需要二十七,且一枚一千五百灵石之数,已超过五阶地根生化丹了。
至于那毒丹,则名为忘川醉骨,陈青阳选择它并非是毒性大,而是因为无色无味,极其隐秘。
那些一下子能将人毒死的丹药,或多或少都有点天然的弊端。
他也不需要刻意去毒死谁,又或者向谁去下毒,他只要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从袖里乾坤中掏出来,而且能保证让对方服用下去。
此丹药最高为六阶,洞明上府丸一样也是如此。
拿着灵石,并未着急回去,又去了一趟清风徐来。
毕竟是大债主,每逢见到陈青阳来,王掌柜都是笑呵呵的,生怕某一天就看不到他了。
“陈师兄远驾光临,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能得师兄这样的贵客……”
他的好话还没有酝酿完,陈青阳就将他打断,“都这么熟了,王掌柜何必与我来这一套,今日我来是有大生意。”
他手中拎着个布包,王掌柜扫了一眼,应该可以猜到里面是灵石,当即大笑起来,“是什么大生意?”
“不知在这清风徐来,是否还有五行之精?”
此物难寻,纵然在这五行洞府,也得颇耗费些时日,而且意识鱼儿也将其带不出来。
陈青阳手头刚好又攒下几十万灵石,便想将其全部都花到这上面。
王掌柜一听,这就是大生意,“有的,都有的,就是不知……”
斜眼扫了一下他的包裹,“陈师兄这回要多少,价钱还是如上回一样?”
殊不知陈青阳却道:“那我要是想再赊些呢?”
王掌柜立即摇头,眼睛里甚至还浮现些许恐惧,“不成不成,这肯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