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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凤菲烟却脸色骤白，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那堆璀璨宝山正中央，一头白银巨龙正酣然沉睡。
它横卧如山岳，身长逾百米，脊背高耸似三四层楼宇；银鳞层层叠叠，冷光凛冽，仿佛能碾碎一切锋刃；每一次吐纳，空气都泛起灼热涟漪，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压。
她下意识攥紧叶辰的斗篷，指节发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慌。”
察觉她指尖冰凉、气息发颤，叶辰反倒笑了。
他修为早已凌驾万龙之上，可眼前这姑娘，见了他不怵，倒对着一头龙僵成木头。
还敢趁他不备，偷偷掐他手腕呢。
反倒是眼前这条看似慵懒盘踞的巨龙，让凤菲烟吓得指尖发凉、嘴唇泛青。
叶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脾气好过头，竟成了软肋？
要是他性子也像这巨龙般暴烈。后面的话，他自个儿都懒得往下想。
“孤家寡人阁下，这儿是龙巢禁地，咱们快撤吧！万一惊动它，可就真要命了。”凤菲烟压着嗓子，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抖得厉害。
在她感知里，那巨龙的气息不是一道风，而是一整片翻涌的怒海；不是一簇火，而是悬在头顶、随时会焚尽万物的烈日。
它只需随意吐息，她就会灰飞烟灭连残影都留不下。
诚然，孤家寡人深不可测，可眼前这位，是活在史诗里的远古巨龙！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至高掠食者！
同阶碾压？那是写进骨子里的本能；越阶搏杀？不过是它打个哈欠的功夫。
面对这种只存在于吟游诗人醉话里的存在，哪怕凤菲烟再垂涎孤家寡人的底牌，心口也止不住发紧。
更别提她还是个拖后腿的累赘。
万一真打起来，孤家寡人为了护她，被龙焰燎伤半分光是脑补那画面，她心头就猛地一揪，哎哟，不对，是又酸又烫，眼眶都快热了。
“别慌，不过一头“皓月之王”巅峰的龙罢了，起风浪。”叶辰瞥见她绷紧的小脸，忍不住莞尔。
他比这龙强出何止十倍？可她不怕他，倒怕起一条龙来。说到底，是他太惯着人，才让人忘了他也能撕天裂地。
““皓月之王”巅峰？”
凤菲烟瞳孔骤然一缩，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皓月之王”巅峰？
她心里清楚得很：亚龙帝国最强的几尊大神，撑死也就“大日之王”境界，全国掰着指头数，也不过三五人而已。
可眼前这头龙，单论血脉天赋就甩人类职业者几条街，战力只怕稳稳压进帝国强者榜前三！
能稳稳压它一头的，恐怕只有那几位深居简出的“大日之王”其余人？碰上它，连逃命都嫌腿慢。
念头一转，凤菲烟看叶辰的眼神，顿时像蒙了层雾：这人，到底藏得多深？
“孤家寡人究竟是谁？”
“敢把“皓月之王”巅峰当寻常野兽看的，全亚龙帝国拢共没几个。可那几位“大日之王”，哪个不是府邸森严、妻妾成群？哪有一个是真正‘孤家寡人’？”
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脑子飞转。
要么这人身份密不透风，连蛛丝马迹都不露；要么干脆就是在满嘴跑龙。
不行，得再逼一逼。
“孤家寡人阁下，您太神了！连“皓月之王”巅峰的巨龙都镇得住，您八成就是传说中的“大日之王”吧？”
她仰起小脸，眼波盈盈，崇拜得快要溢出来，连睫毛都在发光。
可惜，这套对别人管用，对他纯属白费劲。
叶辰早把她的小心思扒得门儿清。
这丫头，表面捧得天花乱坠，实则刀锋藏在糖衣里。先拿少女崇拜卸你防备，再轻轻一推，就想把你直接钉死在墙上。
若真是“大日之王”，此刻怕已飘然颔首，顺势坐实身份；
若不是，十有八九也会脱口而出：“我还没到那步，只是“皓月之王”圆满”或“哼，区区“大日之王”？我早是“传奇尊者”了！”
稍不留神，底裤就被人扒干净了。
可今儿不同。
他早把警铃拉得震天响。
“那你猜，我是不是“大日之王”？”叶辰唇角微扬，淡声问。
“呃……”
凤菲烟心头咯噔一沉，脸上那抹甜笑僵了半秒，指尖悄悄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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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抛钩钓鱼，结果鱼竿刚甩出去，就被对方一把攥住，还反手把钩子塞回她手里。
这人真看穿了？
但凤菲烟是谁？魔法学院百年难遇的鬼机灵。
愣神不过眨眼，她立刻扬起更灿烂的笑，眼眸弯成月牙，声音又软又亮：
“我赌您一定是“大日之王”！毕竟嘛，若非此等境界，怎敢直面“皓月之王”巅峰？我说得没错吧？”
“你再猜猜看。”叶辰望着凤菲烟那弯弯如月牙的笑眼，还有她眼底跃动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仰慕光亮，心头一软，笑意却压得极低，只从唇边轻轻漾开。
“难道不是？这说不通啊！那条巨龙可是“皓月之王”巅峰的存在，龙族血脉本就霸道，越阶搏杀虽难，可同境之内，向来横扫无对手！”
凤菲烟闻言，鼻尖微蹙，一对细巧柳眉拧成浅浅的结，指尖不自觉地绕着发梢打转，眸子忽明忽暗，像在拨开一层层雾气。
“照常理推，唯有迈入“大日之王”之上的强者，才敢对这种级别的巨龙视若无物。可孤家寡人阁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是没把它当回事。所以啊，他八成就是“大日之王”无疑。”
“不过嘛，世事哪有铁板钉钉？“皓月之王”巅峰的巨龙，纵然威震一方，也并非真就滴水不漏。听闻洪总会长与雷总会长当年还在“皓月之王”时，便曾联手斩落过龙首。”
“要是孤家寡人阁下，恰好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妖孽，哪怕境界未破，战力早已凌驾于境界之上，那他就算仍是“皓月之王”，也完全可能把那头巨龙当成纸糊的摆设。”
想到这儿，凤菲烟眼尾一扬，笑意倏然绽开，像春水乍破冰面。
“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是传说里那种踏碎规则、碾压常理的“皓月之王”绝代天骄！若你不是“大日之王”，那就只能是这一种了：同阶之中，无人能望其项背！”
话音未落，她已笑得眼波潋滟，小脸生辉，仿佛自己刚刚解开了一道封印万年的神谕。
可对面的叶辰只是垂眸一笑，嗓音温润又带点捉摸不定的懒意：“嗯。你接着猜。”
“啊？还要猜？”
凤菲烟整个人瞬间凝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嘴微微嘟起，粉润润的，翘得能挂住一枚铜铃。
可偏偏，这赌气的小模样非但不显稚气，反倒像工笔画里刚点染的桃花瓣，连那点不服气都透着股鲜活的灵气。
叶辰看得心下微叹，真是怎么生气都好看。
他正出神，凤菲烟那边却已跌进迷雾深处。
她咬着下唇反复推演，眉头越锁越紧，最后干脆托着腮，眼珠子滴溜一转：
不是“大日之王”，也不是“皓月之王”难不成是“星辰之王”？或是“传奇强者”？
“传奇强者”？不可能。元星联盟竞技场至今没开传奇榜，不是忘了设，是压根没人够格上榜。整个联盟，尚无一人踏足此境。
那“星辰之王”呢？
倒确实强，可面对高它整整一阶的“皓月之王”巅峰巨龙，再逆天的“星辰之王”，顶多硬扛几招，谈何从容无视？
除非他压根不是人？
念头一闪，凤菲烟猛地摇头甩开。
“等等，莫非孤家寡人撒谎了？”
“不对！他从没否认过我的猜测，只是一直说‘再猜’‘继续猜’那不是否定，是留白，是吊胃口！”
“是我自己先入为主，以为答错了，才慌不择路往下扒拉。”
“所以真相，其实就在前两个答案里非此即彼。”
刹那间，她双眸一亮，仿佛拨云见日，肩膀都跟着挺直了几分。
“孤家寡人阁下，”她扬起下巴，笑容明快又笃定，“早早看穿你的小把戏啦！”
“哦？看穿什么？”叶辰眉峰微挑，语调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下。
奇了。
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自己图个啥，凤菲烟倒先替他把“用心”揣摩得门儿清？
她这般胸有成竹，到底笃定自己猜中了哪桩心事？
叶辰喉结微动，唇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还没等凤菲烟开口，他心里已经浮起一个预感：这次，怕是要背口黑锅了。
“你在故意绕弯子！”凤菲烟眨眨眼，说得理直气壮。
“你说‘猜’‘再猜’‘继续猜’.听着像在打叉，可细究起来，你一句‘错了’都没说过。”
“是你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误以为自己离谱了，才急着翻箱倒柜找新答案。”
“可真正的钥匙，早在我第一次开口时，就攥在手里了对吧？”
她笑盈盈望着他，眼底闪着狡黠又清亮的光。
叶辰默了两秒，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里满是无奈：“你这么肯定，我都不忍心泼冷水了。”
她不算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