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49章 出海前最后一夜!六岁男子汉要守家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阳落山之前,楚辞把晚饭端上了桌。

    骨头萝卜汤是中午剩下的,热了一遍之后汤色更浓了,面上飘着一层细密的油花。

    炒鸡蛋嫩黄蓬松,撒了一把小葱花。

    白菜豆腐汤里加了虾皮,鲜味隔着老远就窜进了鼻子。

    “先喝汤。”

    楚辞给小宝盛了半碗骨头汤,放在他面前吹了两口,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

    “不烫了,慢慢喝。”

    陈江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虾皮放多了。”

    “你不是说加虾皮鲜吗?”

    “鲜是鲜,但多了就齁了。”

    “你嫌齁你别吃。”

    他又夹了一块。

    “我没说不好吃,我说放多了。”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在客观评价。”

    楚辞瞪了他一眼,眼底透出笑意。

    小宝端着碗喝汤,两只眼睛从碗沿上方露出来,来回看着爹娘拌嘴。

    “娘做的菜都好吃,爹你别挑毛病了。”

    “你倒是会说话。”

    “娘教我的,夸人要夸到点子上。”

    楚辞伸手捏了捏小宝的脸蛋。

    “这孩子嘴甜。”

    “随你。”

    他嘬了口汤。

    “什么叫随我?我什么时候嘴甜过?”

    “你蒸馒头的时候跟我说试一口不咸,我吃了一口你就说好吃好吃再来一个。”

    “那是你蒸得确实好吃。”

    “你这不就嘴甜了?”

    楚辞被堵了一下,低头扒了两口饭不说话了。

    小宝在旁边咯咯笑。

    “爹赢了。”

    “吃你的饭,别看热闹。”

    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吃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堂屋里的灯泡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红木桌面上。

    陈江海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小宝,明天爹出海,最少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小宝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记着呢。”

    “爹不在家的时候,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

    小宝放下碗,腰杆挺直了。

    “我记着呢。”

    “你娘一个人在家,你要帮她干活。”

    “我能干什么活?”

    “烧火添柴你会吧?”

    “会。”

    “院子里扫地你会吧?”

    “会。”

    “那就行了,你娘做饭的时候你帮着看火,你娘洗衣裳的时候你帮着端盆。”

    “我能端得动吗?”

    “端不动就少端点,意思到了就行。”

    楚辞在对面听着,鼻子酸了一下。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才六岁。”

    “六岁也是男子汉。”

    “六岁的男子汉连衣服都自己穿不利索。”

    “穿不利索也是男子汉,大小的问题。”

    小宝用力点了点头。

    “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娘的。”

    陈江海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手掌按在儿子柔软的头发上多停了一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爹不在的这几天,你每天至少写十遍陈字。”

    “十遍?”

    “十遍,不许偷懒。”

    “能不能五遍?”

    “不能。”

    “那八遍呢?”

    “十遍。”

    小宝叹了口气。

    “好吧,十遍就十遍。”

    “等爹回来检查,不合格的擦了重写。”

    “什么算合格?”

    “八十分以上算合格。”

    “我现在才七十分呢。”

    “所以才要你练,练到八十分不就合格了?”

    小宝抠了抠碗沿,没有再讨价还价。

    楚辞收了碗筷端进厨房。

    陈江海从柜子里翻出那罐白色船标漆和细号排笔。

    “来,给你涂石头。”

    小宝的两只眼睛唰的亮了,从兜里掏出那块扁石头放在桌上。

    他用排笔蘸了白漆,在石头的正面空出一小块最平整的地方,对准了落笔。

    一个海字。

    笔画比船头那三个字小得多,但一样横平竖直。

    白漆落在灰褐色的石头面上,格外醒目。

    “海!”

    小宝两只手捧起石头举到灯底下看。

    “好看!”

    “小心别蹭了,漆还没干。”

    “我轻轻拿。”

    小宝将石头放在八仙桌的角落里,围着它转了好几圈。

    “爹,这块石头我要放在枕头旁边。”

    “漆干了再放,不然蹭到被子上不好洗。”

    “那放窗台上行不行?”

    “行。”

    楚辞洗完碗走出来,看到桌角上的石头上画着一个白漆字。

    “又是你搞的?”

    “儿子让我写的。”

    “一块石头上写个字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孩子高兴就行。”

    楚辞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小宝跑到西屋把石头稳稳当当地搁在窗台上,回来的时候仰着下巴。

    “爹,我以后把这块石头带到学校去行不行?”

    “带去干什么?让同学看你爹在石头上写了个字?”

    “让他们知道我爹会刻字会写字还会开铁船。”

    陈江海看了儿子一眼,眼底透出暖意。

    “行了,别吹了,去把本子拿出来,趁今天再练两遍陈字。”

    “不是说明天开始十遍吗?”

    “今天先热热手,明天才写得顺。”

    小宝噢了一声,乖乖去翻本子了。

    堂屋里灯光暖融融的,楚辞坐在缝纫机前踩踏板,正给小宝那件袖子短了一截的旧棉袄接一截布。

    针线穿过布料的嗤嗤声和铅笔在纸上沙沙划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陈江海靠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重新泡的热茶,看着这一幕。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拼了命挣回来的。

    红木家具,彩电,缝纫机,玻璃窗户,地龙暖炉。

    还有窗台上那块写着海字的石头。

    明天凌晨四点,他就要离开这里,驾着楚辞号冲进二十海里外的沉鱼沟。

    但今晚,缝纫机在响,铅笔在划,茶是热的,灯是暖的。

    值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