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听到苏太太的声音,咬着牙伸手去拉裙头。
谁知,女医生竟然一边压下她的裙头,一边去掀帘子。
“是苏太太来了……”
显得一切行为都是她的无心之举。
即便江宁想要反抗,女医生也能说她是医生,她眼里没有性别,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房间的苏逐是男人,门口看热闹的也都是男人。
江宁腹痛难忍,根本没力气挣扎。
还好高幸回过神眼疾手快扑在了江宁身上,顺势搭理扯开了医生的手。
而另一边,苏逐也背过身体快速关门。
医生愣了一下,开口想解释。
江宁立即抢话,甚至很大声:“医生,我知道你肯定是着急和苏太太打招呼,所以没顾得上我这个病人,我没事。”
门外响起女患者不悦的声音。
“再重要的人,也不能不顾病人隐私吧?”
“我可不敢让她看了。”
医生想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看向苏太太道:“苏太太,程小姐的检查报告我看了,依我判断应该是之前着凉所以才会经期疼痛。”
高幸气愤道:“原来你还知道要看完检查报告才能下结论,你对江宁连检查都没开,就一口咬定她私生活混乱,生不了孩子。”
女医生脸色僵了一瞬,立即道:“我也是根据江宁的检查报告加上刚才的检查得出的结论。”
“哪来的检查报告?”
江宁反问,靠着高幸搀扶才站了起来。
女医生似乎早有准备,直接点了一下电脑屏幕。
“这是江宁前两天晚上急诊做的检查报告,她好像也是因为腹痛来的医院,医生上面也写了高危行为造成的身体不适,还有她的其他报告,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看着写着江宁名字的报告。
江宁自己都一脸难以置信。
“我根本没有来过医院。”
“谁能证明?”苏太太质问道。
“……”
江宁看了一眼日期,刚好是墨闻不在的时候。
她又是独居,的确拿不出证据。
女医生又转变话锋道:“要不然查一下医院监控,毕竟我们也不能冤枉病人,或者弄错病人的病历。”
“好。”
江宁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有蹊跷。
但她必须看监控,这样才能看出端倪。
女医生看了一眼苏太太,见她点头才立即打电话调取监控。
很快监控传了过来。
女医生打开监控,只见上面一个和江宁身影一样的女人捂着肚子走进了急诊室。
紧接着就是被人扶着去检查。
女人戴着墨镜,没有一张全脸照,可给人的感觉就是江宁。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苏逐和高幸之前都见她穿过。
苏太太看向江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宁直接了当:“不是我。倒是我想问问医院到底是怎么给病人看病的?据我所知现在看病都需要实名制,这都能认错,说明你们存在很大的漏洞。”
苏太太不悦道:“这么说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自己?反倒是诬陷医院有漏洞?”
诬陷?
苏太太对她的成见已经这么深了。
若是以前,江宁会觉得恐惧。
对,恐惧。
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现在,她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毕竟她亲生父母都能害她,还有什么人能让她恐惧?
她看向苏太太,指了指屏幕上的名字:“请问,您认定这是我的名字吗?监控上是我吗?”
苏太太脸色铁青,从未被人如此质问。
程芙扶着轮椅起身,一蹦一跳显得有些急切。
“江宁,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也不能这么和长辈说话,如果有疑虑可以慢慢查。”
“程小姐,还没查就已经给我定罪了,再慢慢查恐怕还得多几样罪名吧?而且苏太太说我诬陷医院,我的问题哪里有问题?”
“你……”
程芙无言以对。
苏太太护着她:“江宁,大家都有眼睛,名字长相都对上了,就算你想否定都不可能。”
高幸反驳道:“连一张正脸都没有,单凭像就能定罪?”
“这位小姐,你要想清楚帮江宁污蔑医院的后果是什么。”苏太太威胁道。
高幸正要开口,江宁拦住了她。
“苏太太,这件事和高幸无关,既然你们确定这上面的人是我,那这件事的确非常严重,我会报警处理。”
说罢,江宁忍着痛拿出手机。
正要报警,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墨闻和苏序白走了进来。
不等江宁反应,墨闻伸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苏太太看向墨闻立即道:“这就是你找的女人?私生活混乱,还不能生,万一有什么病……脏死了。”
江宁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墨闻沉默不语,脸色特别阴沉。
江宁刚想解释,程芙趁着轮椅,一瘸一拐走到了墨闻面前。
“阿闻,算了,我们走吧,江宁好像因为什么愿意腹痛男人,咱们还是让她先看病吧。”
“不能算。”墨闻面无表情道,“既然江宁骗了我,这件事当然不能算。”
“……”
江宁身体摇晃了几下,高幸连忙扶着她。
墨闻竟然信了苏太太的话。
“序白,帮我把证据都收集好,我给江宁不少补偿,既然她骗我,我不仅要她还回来,还要她双倍奉还。”
“嗯。”
苏序白走到女医生面前。
女医生唇瓣颤了颤:“苏,苏医生,其实没必要闹这么大。”
苏序白不理会:“这里是苏氏旗下的医院,我帮我弟弟准备欺骗的证据当然有必要,我相信我的证据,加上他的律师,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
听到这里,江宁原本绝望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抬眸对上了墨闻的眼神,顾不上腹痛,直接哭喊道:“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就算你是墨爷又如何?我会找好媒体,让所有人好好见证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的!”
她又瞥了一眼女医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同一时间我会出现在医院监控,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我的行踪,到时候苏氏医院最好能想好该怎么向我道歉。”
女医生一听,脸上都出汗了。
就在苏序白准备从女医生电脑上拷贝证据时,女医生伸手压住了他的手臂。
“苏医生,既然程小姐说算了,我看……”
“这里姓苏,我的弟弟姓墨,什么时候这里要听姓程的?”
苏序白虽然看上去温柔,但严肃起来,每个字都极其有分量。
无一不在告诉别人,他不仅仅是苏医生,更是苏氏的继承人。
这句话敲打的不只是女医生,更是程芙。
程芙跌坐在轮椅上,沉默不语。
女医生吓得只能坦白:“这……这不是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