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幸对着江宁点点头。
“江宁,刚才在餐厅洗手间,我听出你对程小姐的语气并不想伤害她,所以我没有立即出现,没想到……”
“我知道。”江宁安慰道,“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做?苏太太这态度不像是好说话的人。”
江宁叹了一口气:“不能动程小姐,罗少也不可能听我的,现在就剩下楚知微,可她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后操控,我根本拿不到她的直接证据。”
“其实我觉得程小姐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刚才咬死是你推的,就算是我作证,苏太太也会帮她坐实你的罪名。”
高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芙或许还有回转余地,但是她一眼就看出程芙和江宁是情敌。
程芙未必会放下这个疙瘩。
江宁托腮,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就连高幸都觉得好笑。
“这些人用尽手段对付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这么见不得你好吗?”
“……”
江宁耸耸肩,自己也想不明白。
父母看不惯她,青梅竹马看不惯她,昔日好友看不惯她,现在又多了几个。
高幸笑道:“我推测你一定被欺负了很久。”
江宁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直愿意牺牲,被欺负,所以相比之下,别人会觉得幸福美满,你不愿意被牺牲,被欺负了,他们就失去了掌控权,以至于你越好,他们越难受。”
说白了,是各自权利的争夺。
江宁苦涩一笑。
高幸之前也从江宁的言语间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她继续道:“上次你抢了你妈的生意,到现在她都没有找你?这有点不像你妈。”
江宁皱了皱眉,也觉得哪里奇怪。
但很快,还有圈套正在等着她。
下午,江宁觉得肚子越来越疼,她开始还担心是不是餐厅菜品有问题。
但看大家都没事,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肠胃不太好。
江宁撑起身体去找崔经理,却撞上了苏逐。
苏逐扶了她一下:“怎么回事?”
“总监,我肚子有点难受,我想请个假去医院。”
说话时,江宁的脸都白了。
苏逐点头:“我送你去。”
江宁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这样子晕在哪里都不知道,走吧。”
苏逐回办公室去拿外套。
江宁则回去拿了包,刚好高幸看到了。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快,我送你去医院。”
“我已经……”
“好,那走吧。”
苏逐走了过来。
高幸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就差原地蹦起来。
但毕竟是上司,江宁这个朋友又不舒服,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扶着江宁上了苏逐的车。
苏逐的车明显是刚买的,新的还有一股味。
镜子上挂着一个拼豆小狗,有些潦草,一看就是小孩子做的。
想到孩子,高幸目光下意识打量整个车。
除了这个挂件之外,只剩下后座下一双粉色的小拖鞋,里面还塞了一双小袜子。
高幸盯着小拖鞋,手比划了一下。
这孩子脚不小,估摸也应该六七岁了。
看来苏逐现在婚姻生活幸福美满。
高幸收回目光,一抬头就发现苏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连忙低头照顾江宁。
“江宁,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我和大家吃的都一样,你们都没事,应该是我以前肠胃不好,突然吃多了吧。”江宁忍着痛开口。
“你吃得还没我多,怎么会这样?还是让医生好好帮你检查一下吧。”
“嗯。”
江宁疼得快要晕过去。
去了医院,苏逐挂了急诊号。
医生只是看了江宁一眼,问都没有多问,直接道:“去妇科吧。”
高幸愣了一下。
“医生,我朋友她可能是吃坏了,要不你先……”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我说让她去妇科。”医生指了指门口,“别耽误其他别人。”
高幸看向了苏逐。
苏逐只是扫了一眼医生桌上的牌子,转身道:“送她去妇科。”
转身之际。
医生跟身边人说:“现在的女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也不想想自己身体以后该怎么办。”
高幸听了,转身就想和他争论。
看都看,检查也没开,就说这种话。
这和造黄谣有什么区别?
苏逐挡住了她,冷冷道:“上楼,先看病。”
高幸只能咬牙切齿推着坐着轮椅上的江宁去了妇科。
刚进办公室。
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站了起来。
“躺床上,我检查一下。”
高幸连忙扶着江宁躺好,解释道:“我朋友她下午开始腹痛,她说……”
“你是病人吗?”女医生严肃道。
“……”
高幸瞪大眼睛。
女医生不理她,粗鲁的去掀江宁的衣服。
这一掀差点将把她内衣都露出来,还好高幸眼疾手快摁住了。
“腹痛,你往哪儿掀?你要是带着情绪给人看病,那你就说你不想看了。”
此时,门口还站着不少陪同来看病的男人,医生却将帘子露着一个大缝。
最关键的是苏逐还在房间,都没说一句让男士先出去。
什么破医院?
医生不悦道:“你知道我一天要看多少病人吗?你知道外面站着多人吗?我现在是尽快给你朋友做出判断,是你在干扰我。”
“你……”
高幸一下子被扣上了大帽子。
江宁已经疼得满脸冷汗,身子蜷缩,发生这么大事情,她都无意识顾及。
高幸只能拉过帘子,松开压着江宁衣服的手。
女医生摁了一下江宁的上腹:“这里疼吗?”
她摁得太快了,江宁甚至来不及感受,她就挪到了另一个地方。
等江宁感受到不适,便点点头。
医生却当没看到,唰一下子将江宁裙子连同小内内一块往下拉。
江宁低呼一声。
女医生不善道:“叫什么?我又不是男人。”
门外走廊有些男人听到了这话,全在笑。
高幸又去拉裙子:“你到底怎么看病?”
“你应该问你朋友,看个病哼哼什么?这里是正规场所,她这样应该是性生活太频繁了,高危性生活容易造成……损伤,自己不爱惜自己。”
“……”
高幸连男朋友都没有,听到这番结论,自己都懵了。
这时,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苏逐?”
居然是程芙和苏太太。
苏逐微顿,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意:“没什么。”
话落,女医生猛打大声:“江宁是吧,以后不要为了迎合男人就做高危行为,而且你不能因为自己不能怀孕,就不顾自身身体。”
江宁直摇头,可她疼得说不出话来。
高幸想阻止女医生时,已经来不及了。
“江宁?不能怀孕?”
苏太太重复着医生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