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残留?”
“像录像带里反复播放的一段影像。”紫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他曾经在这里存在过,但现在已经不在了。可是这栋楼记住了他,在某些条件下会把他‘播放’出来。”
林牧想起了那个卡在时间里的广播体操男人,想起了老太太粉笔画出的圆圈,想起了布娃娃里藏着的活物,想起了地下那层缓慢重叠的心跳。
这栋楼在“记住”很多东西。
下午四点半,自由活动时间结束,病人们被赶回各自的病房。
林牧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老人的话:“七天了就要换。”换什么?病人?正常人?还是别的什么?
规则要求他们找出正常人并保证其存活七天。
七天——这是一个明确的时间限制。但老人的话里,“七天”似乎是某种更替的周期。如果他们没有在七天内完成任务,会发生什么?“换”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是莫天松在墙上敲击的暗号,节奏很慢,一字一顿地传递着信息。
莫天松说:“我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条,不是我放的。上面写着:‘别相信所有人,包括我。’”
林牧心头一沉。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枕头下,指尖触到了一张纸。抽出来一看,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字:
“真相在楼下。但下去之前,先学会分辨死人和活人。”
字迹和卫青岚枕头下的那张“别找我”明显不同。这张更工整,更像是一个冷静的人留下的提示。
林牧把纸条折好,和之前那张收在一起。他开始在脑子里整理获得的所有线索:
1.地下有东西——心跳重叠,频率异常,干扰紫晶球感应。
2.护士姜琳死了三年,名字却还在值班表上。
3.卫青岚和殷若相继失踪,一个留下“别找我”,一个被主任叫走。
4.那个老人说“七天了就要换”。
5.枕头下的纸条说“真相在楼下”,并警告要先分辨死人和活人。
6.这个病区里有些“病人”不是活人,有些是时间卡住的残留影像,有些则是伪装。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疑点——规则说“找出精神病院里的正常人”。但到现在为止,他们连“正常人”的定义都不清楚。是指精神正常的人?还是指没有被污染的人?还是指不是“残留影像”的真实人类?
也许这三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夜幕再次降临。应急灯的绿光亮起,走廊里又响起了药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
今晚的值班护士,是姜琳。
林牧烦躁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病房门上的观察窗。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后面,随时可能出现一张脸。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紫苑用紫晶球感应到了一个异常的信号——地下那层的心跳频率忽然加快了,从一分钟七八次变成了十几次,而且越来越快,像什么东西正在加速苏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个老人说:“醒了就都完了。”
而在六楼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个消失了的老人又出现了。他拄着拐杖,站在卫青岚消失的那间病房门前,咧着没牙的嘴,无声地笑着。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在门上写了几个字。写完后,他转身走进阴影,再次消失。
第二天早上,林牧发现卫青岚病房的门上多了一行用粉笔写的字:
“她还在这里。”
字迹歪歪扭扭,和老太太粉笔画圆圈的粉笔是同一个颜色。
但她还在哪里?在这栋楼里?在这间病房里?还是在别的什么意思上?
林牧不知道。但他越来越确信一件事——这座精神病院不是在“关押”病人,而是在“收集”某种东西。而他们七个,是最新被收集进来的样本。
至于那个叫“真相”的任务,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要他们找出什么正常人,而是要他们搞明白——这座精神病院到底是什么。
——
第二天上午,自由活动时间刚一开始,林牧就召集了所有人——紫苑、莫天松、钟离朔,以及被护士放出来的沈千尘。
沈千尘今天出奇地安静,眼神不像昨天那样涣散,但嘴唇始终紧抿着,像在保守什么重大的秘密。
五人聚在走廊最东边的窗户前,这里相对偏僻,离护士站最远。紫苑用紫晶球确认了附近没有监听设备后,冲林牧点了点头。
林牧把卫青岚房门上的粉笔字说了一遍。钟离朔挑了挑眉,莫天松面色凝重,紫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冰袖箭。
沈千尘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小,但异常清晰:“她没有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卫青岚。”沈千尘抬起眼睛,那双眼底不再是昨日的混沌,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清醒,“她没有消失,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这栋楼会给一些人‘换’的方式。老人说的‘七天一换’,就是这个意思。”
莫天松沉声问:“你怎么知道?”
沈千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昨天撕碎纸条留下的纸屑。“因为我的‘多重人格’不是假的。我有七个不同的人格,每个人格都知道一些不同的事。”
“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格醒了过来,她告诉我很多事。”她顿了顿,抬起头的瞬间,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怯懦和迷茫,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锐利,“现在跟你说话的不是沈千尘,是‘审判者’。我只出现三分钟,你有问题就问。”
林牧没有犹豫:“卫青岚是什么人?”
“她是连续参与者,是‘锚’。”审判者说,“每座裂痕建筑里都有一个锚,负责固定整个空间的规则。卫青岚就是这座精神病院的锚。她被关了三年,一直在用她的方式维持这里的平衡。但三天前,有人试图破坏锚,她被迫进入了半隐匿状态——就是你们看到的‘消失’。门上的字是她留下的,意思是她的本体还在楼里,但你们找不到她。”
紫苑追问:“那殷若呢?他被主任带走了。”
审判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表情既像同情又像恐惧。“殷若……他不一样。他是‘钥匙’。主任把他带到地下室,是为了开启‘换’的仪式。七天期满的时候,锚会换人,钥匙就是用来转移锚的工具。“”
“如果仪式成功,卫青岚会彻底解放,新的锚会诞生——而新的锚,就是你们七个人中的一个。”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