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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朔感受到了林牧的目光,歪了歪头,不满到:“怎么,想摸底?那我先来。我的诡物是一把刻刀,能修复有‘时间’的东西,也能反过来。”
他说着,从袖口里滑出一柄拇指长的刻刀,刀身泛着铜绿色。
紫苑微微挑眉。能修复有时间的东西——这个能力可大可小,取决于“东西”的范围。
莫天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报了自己的诡物:“铁山石,能短时间硬化护盾。”他顿了顿,“但不稳定。”
紫苑也亮出了自己的冰袖箭,简单说明了用途。
林牧则展示了骨刀。
他们三人与钟离朔彼此亮了一部分底牌,算是一种最基本的信任。
钟离朔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病房——卫青岚的房间。“那个女的,从头到尾没出过声。你们觉得她是真有本事,还是纯粹有问题?”
林牧刚要回答,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像是穿着厚底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脚步声在卫青岚的病房门前停下了。
然后,门开了。
没有人走出来,也没有人走进去。门就这样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任何东西。脚步声在门开的一瞬间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紫苑迅速感应了一下卫青岚的病房,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里面……没有人。”她艰难地说,“生命体征消失了。”
林牧快步走到卫青岚的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空空荡荡,病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地上有一双拖鞋。但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卫青岚,消失了。
就像殷若一样。
钟离朔吹了声口哨:“有意思。第一天,七个人就少了两个。这任务不光是找正常人,还得保证自己别先变成失踪人口。”
林牧没有说话。他注意到卫青岚的病床枕头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别找我。”
字迹娟秀,用的是圆珠笔,笔触很轻,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转身看向其他人。“从现在起,我们不能再分散了。晚上各自在病房里,白天尽量保持视线接触。不管谁被叫走,其他人都要跟上去——至少要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莫天松点头同意。紫苑也表示赞同。钟离朔耸了耸肩,没反对。
但林牧心里清楚,在这座精神病院里,所谓的“不分散”只是一种奢望。规则、工作人员、以及这栋楼本身,都在想方设法把他们拆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上那个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绿光一闪一闪,像一只正在眨眼的眼睛。
第一天的白天,就这样在不安中缓慢地流逝。
下午的时候,沈千尘醒了,被护士带出来在走廊里走了两圈。她不再大喊大叫,变得异常安静,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个词:“真相……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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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句诅咒。
傍晚时分,林牧注意到一件事——护士站的墙上贴着一张值班表,上面写着今天夜班护士的名字:姜琳。而那个名字的旁边,画着一个很小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他让紫苑用紫晶球感应了一下那个符号,紫苑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那个符号不是写上去的。”她说,“是嵌入在纸张纤维里的,从纸的内部透出来的。紫晶球反馈的信息是——‘姜琳’这个名字对应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走廊里的灯,在那一刻,忽然全部熄灭了。
应急灯亮起,绿光笼罩一切。
夜班,开始了。
白天的慈恩精神病院,像一头沉睡的兽。
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渗进来,照在走廊灰绿色的墙裙上,泛起一层病态的荧光。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偶尔还夹杂着甜腥气,像是腐烂前的最后一丝芬芳。
林牧靠着走廊的墙壁,目光缓缓扫过整条病区。
现在是上午的自由活动时间,病人们被允许在走廊里走动,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六楼这一层,不得靠近护士站和楼梯间。
他数了数,走廊里连同他们在内,一共出现了十二三个“病人”。有些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有些则穿着自己的衣服——这似乎取决于被送来时的状态。
他们三三两两,或蹲在墙角,或来回踱步,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姿态各异,像一幅被拧碎了的众生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蹲在走廊拐角处,面前用粉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她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碎石子,一颗一颗往圆圈里扔,每扔一颗就念一句:“回家,回家,回家。”
石子落在圈内,她就满意地点点头;落在圈外,她就猛地抬头,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眼神环顾四周,仿佛有人故意推了她的石子。
紫苑经过她身边时,老太太忽然一把抓住紫苑的裤脚,力气大得不正常。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姑娘,你是不是也想回家?别回去,家里没人了,都在外面呢,都在外面呢……”
紫苑蹲下身,轻声问:“都在外面哪里?”
老太太却忽然松了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墙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再也不说话了。
紫苑站起来,对林牧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走廊另一头,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暖气片做广播体操,动作标准得像是刻出来的。
他一边做一边大声报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声音洪亮,节奏精准,但问题是,他的报数永远停在同一组,循环往复,像一个卡住的唱片。
莫天松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声道:“他卡住了。不是精神问题,是时间在他身上卡住了。”
钟离朔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漫不经心地说:“修复师的本能告诉我,这个男人身上有一段时间碎片卡进了他的循环里。不是他自己疯了,是‘时间’在他这出了故障。”
林牧皱眉:“故障?谁制造的故障?”
钟离朔耸耸肩:“这栋楼。”
三人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