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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长公主主局!二皇子醒了!
    可他们忘了,她谢绵绵的命本就是太子所救。

    她此生唯一的执念便是护他安好,又怎能眼睁睁看他步入死局孤身赴死?

    想通此节,谢绵绵当即下定决心,即刻折返王城,入宫护主。

    她收拾行装,欲劝小世子带人独自前往江南,待风波平息再作打算。

    却不曾想,叶承念性子执拗,非要跟着她一同回王城。

    无论她如何劝说,如何威逼利诱,叶承念都执意不肯独自离去,非要随她一同返程。

    谢绵绵无奈,又怎能带叶承念身陷险境。

    只得折中安排,快马加鞭先将世子送回长公主府。

    她再三叮嘱府中琴嬷嬷务必看好世子,不许他踏出府门半步,更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他们已然回京的消息。

    她知道,长公主身边的心腹琴嬷嬷尽知小世子的真实身世,知晓他是长公主刚寻回来的亲生儿子,定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将他藏得密不透风。

    安置好叶承念,谢绵绵一刻不敢耽搁,趁夜色如墨悄悄潜入皇宫。

    她直奔夜宴大殿,可殿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残羹冷炙、散落杯盏,一片狼藉,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混乱。

    她心头骤然一紧,循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与兵刃交击之声,顺着零星灯火,一路狂奔至偏殿假山处。

    刚一抵达,便见数名影卫合围她家殿下,一柄淬毒短刀直逼他心口,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那一刻,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个执念:绝不能让梦里的悲剧重演,绝不能让他死!

    是以她毫不犹豫出手,以无影丝勒断暗卫手腕,凭一己之力,挡下所有杀机,牢牢护在他身前。

    她满心庆幸,庆幸自己做了那场梦,庆幸自己未信梦是反的虚妄之言,庆幸自己不顾一切,悍然折返。

    只要她谢绵绵在一日,便会护太子殿下一日。

    梦里他惨死的结局,绝不可能在现世上演!

    谁敢动他,她便杀谁!

    哪怕与整座皇宫为敌,哪怕忤逆君上、对抗皇权,她也在所不辞。

    谢绵绵心底思绪翻涌,面上却依旧含笑淡定,递给自家殿下一个安心的眼神,未再多言半句。

    有些心意,不必诉诸言语,他懂,她亦懂。

    ……

    此时的偏殿现场,气氛依旧紧绷如弦。

    却因方才谢绵绵出现导致的惊天变故,陷入一片诡异的对峙。

    皇帝被谢绵绵气得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溅后,便被总管太监扶至廊下歇息。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气息微弱,已然无力再下指令。

    君上失势,号令中断,那些奉命诛杀太子的影卫与禁军,顿时没了主心骨。

    他们进不敢攻,退不敢走,只能僵立原地,死死盯着谢绵绵与段泱,场面僵持不下。

    影卫们皆忌惮谢绵绵的无影丝,忌惮这位昔日暗卫营“小魔王”的狠辣手段。

    方才满地碎尸、鲜血淋漓的惨状,早已让他们印象深刻。

    没有帝王明旨,谁也不愿再上前送死。

    而禁军侍卫本就贪生怕死,方才的血腥屠戮历历在目,纵使有重赏在前,也无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敢缩在后方,不敢妄动。

    荣贵妃与老国公一党,以及霍家、太傅、尚书、大理寺少卿等见状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原本帝王下令诛杀太子,他们心底早已焦灼万分。

    太子若惨死当场,往后朝堂杀伐、后宫倾轧,只会愈发惨烈。

    如今谢绵绵骤然现身,拦下这场杀戮,太子安然无恙,帝王又病倒,局势暂时缓和,他们也能暂避锋芒,不必即刻卷入生死对决。

    老永昌侯和霍家将军府中人都死死盯着那护在太子段泱身前的谢绵绵,早已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他们那个丢失十年才找寻回来的(外)孙女谢绵绵?

    她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他们一直以为她擅长的是展示出来的功夫,却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一招!

    而且,她竟然是太子的人?!

    众人震惊于谢绵绵的身手厉害,连长公主在看见谢绵绵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大变,震惊与忧惶瞬间涌上眼底,浑身僵立。

    她万万没有料到,谢绵绵此时此刻竟出现在此处!

    她明明亲自安排谢绵绵带叶承念远离王城,前往江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是非之地?

    谢绵绵回来了,她的阿念,她刚寻回来的亲生孩儿,如今身在何处?

    是随之一同回了王城,还是独自留在江南?

    一想到亲生儿子,长公主便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她再也顾不上现场对峙,强压下心底慌乱,快步走到廊下帝王身侧。

    一来查看龙体状况,二来借机稳住局面,再寻时机询问谢绵绵世子的下落。

    可刚一走近,长公主便心头一沉。

    帝王的境况,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

    皇帝靠在廊柱上,双目紧闭,面色泛青,唇角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呼吸微弱急促。

    他的胸口起伏轻浅,若再留在这露天之地,必定病情骤重,甚至危及性命。

    长公主当即沉下脸,厉声吩咐周遭宫人侍卫,“尔等还愣着作甚?陛下龙体违和,气急攻心,深夜露重风寒,岂能在此地久留?即刻传命,将陛下移至正殿,太医好生诊治,不得延误!”

    她顿了顿,又看向地上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二皇子段湛,沉声补道:“二皇子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一并抬入正殿,命太医同时诊治,但凡有半点差池,尔等全部提头来见!”

    长公主乃帝王皇姐,在皇室之中地位尊崇,如今虽不涉朝政,却颇有威仪。

    此刻她挺身而出主持大局,众人仿若瞬间寻到主心骨。

    原本慌乱无措的宫人侍卫立刻行动起来,不敢有半分怠慢。

    太监宫女速速寻来软轿软榻,侍卫们小心翼翼抬着帝王与二皇子,一路护持,快步赶往正殿,脚步匆忙,却井然有序。

    皇后一直守在二皇子身侧,哭得双目红肿,满心皆是她皇儿的伤势。

    见太子安然无恙,心底仍有不甘,还想招呼心腹侍卫继续对太子下手,非要置段泱于死地。

    她刚一抬手,话音未出,便被长公主一道凌厉眼神制止。

    长公主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带着训斥之意:“皇后!此刻陛下病重,二皇子命悬一线,皆是生死关头,孰轻孰重,难道你分辩不清?”

    “此刻还想着内斗,若陛下与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这后位,还坐得稳吗?还不快随本宫入正殿照料,若耽误了诊治,谁也担待不起!”

    皇后闻言,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她心底的不甘与怨怼,瞬间被恐惧压下。

    是啊,此刻帝王与二皇子才是重中之重。

    若帝王驾崩,二皇子不治,她便彻底没了依靠。

    别说报复太子,就连后位都可能不保。

    如此,皇后再也不敢耽搁,连忙擦干眼泪,跟着众人脚步急匆匆赶往正殿,一心扑在帝王与二皇子身上,暂时顾不上太子段泱。

    长公主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现场余下的文武百官、荣贵妃一党与太子段泱,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威仪不减:“诸位也随本宫一同前往正殿吧,陛下龙体欠安,二皇子伤势危重,正值紧要关头,朝堂后宫,理当同心协力,照料君上与皇子,其余琐事,暂且搁置,待陛下醒转,再作定论。”

    她特意看向太子段泱与荣贵妃,目光平静,却意有所指:“太子与荣贵妃娘娘,也一同入内吧,陛下醒后,定然想见皇室宗亲守在身侧,眼下,陛下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

    众人尽皆点头应和,无人敢有异议。

    此刻帝王病重,局势未明,谁也不愿在此时节外生枝,纷纷跟着长公主,前往正殿。

    一众太医们也紧随入殿继续给皇帝和二皇子诊治,只留下几位给现场因之前打斗受伤的武将们快速包扎止血,处理伤口。

    气氛紧张肃穆,鸦雀无声。

    留在现场的,只有负责清理残局的侍卫与宫人。

    他们望着满地鲜血、碎尸断肢,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一个个面色惨白,忍不住弯腰干呕,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强忍着不适一点点清理现场。

    惨状触目惊心,无人敢多言一句。

    正殿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早已备好两张宽大软榻,一张安置帝王皇帝,一张安放二皇子段湛。

    太医们围在两侧,各司其职,切脉、煎药、施针,忙得不可开交。

    殿内虽忙碌,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惊扰太医诊治。

    长公主立在帝王软榻旁,神色凝重,时不时低声询问病情。

    荣贵妃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静立一侧,垂首不语,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太子段泱与谢绵绵站在殿门一侧,静静看着殿内动静。

    谢绵绵寸步不离守在段泱身侧,周身气场冷冽,警惕扫视四周,防备一切突发变故。

    其他文武百官以及家眷们则是分列四周,全员噤声,大气不敢出。

    整座大殿,只剩太医轻声叮嘱与药杵捣药的声响。

    良久,原本昏迷不醒的二皇子段湛忽然眉头紧锁,指尖微微颤动。

    紧接着轻咳两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守在一旁的皇后见状,瞬间喜极而泣。

    她连忙扑到榻边攥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激动万分:“皇儿!皇儿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可还疼?可吓坏母后了!”

    段湛刚醒,身子虚弱至极,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尚且迷离。

    他浑身伤口剧痛难忍却依旧强撑着,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殿内,全然无视眼前的皇后,反倒带着几分依赖与急切,四处张望。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却满是期盼:“母妃……母妃何在?儿臣要母妃……”

    在场众人了然,哦,二皇子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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