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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绝杀!噩梦警示!
    谢绵绵缓缓闭上双眼,长睫微微颤抖,掌控丝线的手指缓缓收紧。

    漫天银线随着她的动作,同时发力,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留情。

    纤细的银丝瞬间绷直,化作最锋利的刃,狠狠割裂皮肉、斩断筋骨。

    她指尖越收越紧,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血丝。

    可她没有松手,满心都是护太子殿下周全的执念。

    若说之前暗营首领能让她手下留情,如今她却觉得唯有以杀止杀,才能护住身后之人。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血肉割裂声刺耳至极,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紧接着,漫天鲜血迸射而出,如同血雨倾盆,顺着银丝滑落,洒落在地面、假山草木之上,染红了整片偏殿,连宫灯的光晕都被染成暗红。

    那些被无影丝缠住的侍卫,尽数被锋利银线精准割裂成无数碎块,肢体散落一地,鲜血横流成河,腥臭扑鼻。

    银丝染血后愈发艳烈,依旧紧紧绷直却未曾有半分断裂,场面惨烈到极致,堪称人间炼狱,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作呕,满地碎尸鲜血,触目惊心。

    躲在一旁的文臣、宫娥、太监,以及皇后、贵妃、长公主等人,尽数吓得面无血色。

    不少大臣家眷、宫女太监,直接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剩下的人也浑身发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这位红衣杀神。

    谢绵绵缓缓睁开眼,眸底只剩一片寒寂。

    她的衣裳上溅满温热鲜血,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坠落,在脚边积成小滩血洼。

    她的周身被血雾笼罩,清丽的脸庞沾着点点血珠,指间缠绕的无影丝还在往下滴着血滴。

    莹白与猩红交织,看上去宛若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艳鬼,冷艳妖异,又恐怖慑人。

    她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周遭空气都降至冰点。

    提着染血无影丝,谢绵绵缓步向前,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扬了扬手中银线,一字一句问道:“还有谁要来?我奉陪到底。”

    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碎玉,砸在每人心头。

    在场侍卫、暗卫,乃至文武百官,无一人敢上前,无一人敢应声。

    全都吓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恨不得即刻逃离这片人间炼狱。

    方才那惨烈血腥的场面,早已吓破了所有人的胆,谁也不想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皇帝僵立原地,看着满地鲜血碎尸,看着一身血衣、宛若修罗的谢绵绵,看着被她护在身后毫发无伤的段泱,还有那些被吓坏了的众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一口气没上来,喉咙有些堵住了。

    又像是怒火攻心,他猛地想要咳嗽一声,却不曾想直接喷出一口滚烫鲜血,染红了身前明黄龙袍。

    皇帝的身子踉跄着向后倒去,被总管太监慌忙扶住。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

    总管太监失声惊呼,连忙上前搀扶,手忙脚乱擦拭帝王唇角血迹,“来人!太医!陛下吐血了!”

    皇帝捂着胸口,指着谢绵绵与段泱,气得浑身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他想要再下旨令人动手,可放眼望去,满场死寂,无人敢应。

    暗卫们低着头,不敢违抗圣旨,却也不想再对谢绵绵出手。

    侍卫们早已吓得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他身为九五之尊,竟在自己的皇宫里,被逼到这般境地!

    羞恼与暴怒交织,皇帝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险些直接昏厥。

    好在有太医过来,连同太监总管一起扶着他到旁边去歇息。

    ……

    谢绵绵没有再看皇帝,而是缓缓转身,面向段泱。

    她眼底的狠戾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乖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殿下,吓到你了么?”

    段泱双眼死死凝着身前满身是血的谢绵绵,指尖攥紧她的皓腕,眼底翻涌着惊怒、焦灼与蚀骨疼惜。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寒沙磨过,一字一句,都压着止不住的颤意:“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回来做什么?我明明千叮万嘱,务必到江南取到东西再回来,你为何就是不肯听?”

    这时候的她不应该和叶承念在江南吗?

    就算是再快,也顶多是从江南往回赶,却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筹谋十年,除却复仇,还为将她彻底剥离这深宫漩涡,远离这步步诛心的皇权杀伐,许她一段安稳平淡、不染血腥的余生。

    她是他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唯一的光,他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她再卷入这滩浑水,更不愿她因自己,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此刻,她不仅悍然归来,还为他大开杀戒,血染宫闱。

    谢绵绵仰首望着段泱焦急心疼的脸庞,嘴角绽出一朵笑意,瞬间驱散了周身戾气。

    她轻声开口,声音含笑又无比坚定:“我知道殿下需要我,我就回来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唯有自己清楚,这一路折返,心底翻涌着何等惊涛骇浪。

    她的突然折返,皆因那场刻骨铭心、恍如现世的噩梦。

    按原定行程,她本应带着长公主府真世子叶承念一路南下,远赴江南别院。

    临行之际,太子段泱特意叮嘱,命她带着小世子务必取走别院中的一件紧要物事,言辞急切,不容半分耽搁。

    彼时她只当是寻常托付,感念太子与长公主的信任,当即领命,携着小世子踏上南下之路。

    为了早些赶回来,他们快马加鞭,行至江南边境,夜宿城郊驿站。

    那夜,她一路奔波,身心俱疲,睡得极沉。

    可刚一入梦,便坠入无边血色深渊,一场真实到可怖的噩梦将她牢牢困住。

    惊醒时浑身冷汗浸透重衣,心跳快得几乎破胸而出。

    梦里,依旧是这一年的除夕夜宴,王城内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一派盛世祥和之景。

    可这份安乐转瞬便被惊天秘闻撕碎!

    席间忽有人说太子不配储君之位,支持二皇子成为太子!

    贵妃势大,皇后一派也无言以对,皇帝当即下旨废黜段泱太子之位,改立二皇子为太子。

    贵妃一派大胜,国公府为表祝贺将兵权送二皇子。

    而后有人让太子摘

    再有人直指太子段泱并非中宫皇后所出,而是荣贵妃骨血,乃是当年后宫阴私,换子秘谋酿成的弥天大谎。

    满朝文武哗然,帝王龙颜大怒,贵妃一派和二皇子更是难以置信。

    最后贵妃一派被发落,二皇子对太子段泱发难,直接命人要杀死太子。

    谢绵绵梦里的的自己,并未习得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无影丝,也不是现在这般强悍。

    她虽拼尽全身气力,豁出性命相救,终究是螳臂当车,最后被人杀死在段泱怀中。

    而她的太子殿下,也在替她报仇后倒在血泊之中。

    直至梦醒,谢绵绵觉得那股锥心之痛仍盘踞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她猛地自榻上坐起,里衣尽被冷汗浸透,青丝黏在颊边,大口喘着粗气,眼前反复浮现梦里太子殿下惨死的模样,心口疼得几乎窒息。

    同在驿站歇息的叶承念被她的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温声安慰:“绵姐姐,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梦皆是反的,太子哥哥福泽深厚,定然平安无事。”

    可谢绵绵只是缓缓摇头,眼底满是凝重,丝毫未被宽慰。

    她想起太子殿下平日时常提及的梦境,那些看似荒诞不经、却总能一一应验的预知之梦。

    当初她只当是他思虑过重、心神不宁所致,可如今桩桩件件,皆在现世精准上演,分毫不差。

    太子之梦是预知,是天示警兆。

    那她这场细节清晰、恍如亲历的梦境,又怎会是反的?

    这分明是上天给她的最后警示,是救他脱离死局的唯一机会!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飞速梳理前因后果,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脊背生寒。

    太子殿下素来沉稳持重,凡事谋定而后动,为何偏偏选在除夕夜宴前夕火急火燎命她远赴江南,取一件所谓紧要物件?

    那物当真重要到非她亲自前往不可?

    非要赶在这生死关头?

    长公主更是一反常态,平日对刚找到的小世子呵护备至,恨不得时时带在身侧。

    为何偏偏此刻,执意命她带世子远离王城,避祸江南?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在心底成型,冻得她浑身发僵——

    太子殿下早已知晓除夕夜宴会生巨变,早已知晓自己会遭杀身之祸,甚至早已预判到这场针对他的绝杀,所以才故意寻了由头,将她支开!

    他不愿让她牵扯其中,不愿让她为他白白送命。

    而长公主定然也洞悉内情,知晓皇宫即将迎来血雨腥风,才命她带亲生儿子离开王城,留下最后一丝退路。

    他们都想护她周全,护世子无虞,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与杀机!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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