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入门后的第三天，云宁收到了李道然的一条加密通讯。
不是电话，是一封通过天组专用渠道发来的加密邮件。
内容只有一句话：“方便时来一趟京城，有事面谈，关于罗布泊。”
云宁把邮件看了两遍，合上手机。
罗布泊的子阵已经被他的传送阵连通，坐标核心完好无损。
李道然这个时候提罗布泊，不会是小事。
他让杨胜和穆晚晴留守，嘱咐陈曦盯着外门弟子的入门训练，当天下午便独自启程前往京城。
天组总部的会客室不大，陈设简朴。
李道然坐在他对面，脸上没有平日的轻松笑意。
他按下遥控器，墙上屏幕亮起，显示出一组卫星照片。
“三个月前，罗布泊周边区域的卫星图像里出现了这个。”
李道然指着照片上几个被红圈标出的光点。
“能量波动的时间节点和杨胜他们在子阵发现的凿痕完全吻合。
天组的技术组做了能量特征比对，确认这些光点的能量波形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方。
不是华夏的，不是神盾局的，不是欧洲圆桌骑士团的，也不是岛国残余。”
云宁看着那些光点。
能量波形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和千叶真一的式神残留有些相似，但更隐蔽，更分散。
“还有一组数据。”李道然切换到下一张图，是罗布泊外围的能量分布热力图，“他们在子阵外围的遗迹附近布置了至少七个隐蔽的能量监测点。
这些监测点很先进，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设备，也不是已知任何国家军方的标准装备。
技术组正在分析来源，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结论。
有本事在罗布泊布监测网的组织，全球不超过三个。
神盾局算一个，但他们已经暂时撤退了。
圆桌骑士团算一个，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直在欧洲，从来没有延伸到中亚。”
“第三个是谁。”云宁问。
“不知道。”李道然的表情少见地严肃起来。
“这就是我要跟你面谈的原因。
他们的监测点在你激活子阵的那几天出现了集中爆发的数据交换，之后又迅速恢复了潜伏状态。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知道子阵被激活了。
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知道我们激活了传送阵。”
云宁沉默了片刻。
罗布泊子阵的凿痕，杨胜发现的新痕迹，卫星照片上的隐蔽监测点，不知来源的能量波形。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简单的事实。
有人在暗处盯着传送阵，盯了可能不止几个月。
“监测点的位置给我。另外，下次他们数据交换的时候，通知我。”
李道然点了头，神色仍未放松。
云宁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土黄色的荒漠上。
罗布泊，那里除了子阵，还有什么值得这些人盯上？
…………
罗布泊的夜黑得像一块生铁。
云宁站在子阵上方地面，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
方圆数十里的能量分布在他感知中清晰如指纹。
那些隐蔽监测点的位置他已经了然于胸。
总共七个，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正好把子阵遗迹围在正中。
监测设备埋得很浅，外壳是军用级隐形材料，但对神识来说形同虚设。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设备上的能量波形。
和李道然给他看的卫星照片完全一致。
波形很独特，既不是华夏修士的真气波动，也不是神盾局异能者的能量特征，更不是千叶真一那种式神的阴煞之气。
硬要类比的话，更接近某种被改造过的灵气，像是把天然灵气强行压缩、提纯，再注入某种人工合成的催化剂。
这东西不是天然的。
是造出来的。
云宁蹲下身，单手按在地面上一个监测点的外壳上。
神识沿着设备的电路逆行追踪，穿过层层加密的信号中继，最终指向的信号源并不在罗布泊本地，而是在几千公里之外。东海方向。
他收回神识，拨通了李道然的加密频道。
“七个监测点，信号源在东海。
设备的技术水平不像是小组织能造出来的。
查一下最近几年有没有哪个组织在东海有异常活动。”
李道然沉默了一息：“东海范围太大。具体方位？”
“暂时只能锁定到公海区域。再具体的需要更多数据。”
云宁顿了顿，“另外，这些设备的能量核心不是天然灵气，是人工改造过的。技术路线和我见过的所有体系都不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片刻后李道然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比之前更沉了几分：“东海公海区域，最近五年有异常活动的组织。
神盾局亚太分部算一个，但他们已经撤了。
岛国残余算一个，千叶真一死后群龙无首，翻不起浪。
还有一个——我本来以为跟这件事无关。”
“谁。”
“一个叫‘永恒之塔’的组织。
总部在欧洲，在亚太的活动很少，主要集中在东海和南海的几处上古遗迹周边。
天组跟他们打过一次交道，五年前在南海的一个遗迹里，为了一块石碑的归属对峙了两天。
对方带队的也是个S级，实力和威廉不相上下。”
李道然顿了顿，“我们一直以为他们的兴趣范围只局限在南海，没想到罗布泊他们也盯上了。”
“为什么叫永恒之塔。”
“他们组织的标志是一座塔。
据说是从上古典籍里找到的符号，寓意是‘通往永恒的阶梯’。
组织架构很严密，核心成员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
天组之前对他们做过详细调查，资料库里应该有他们的档案。
我让人发给你。”
云宁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漆黑的荒漠。
七个监测点仍在无声运转，将子阵周围的灵气波动源源不断地传向东海。
对方知道子阵被激活了，那下一步他们要么来抢钥匙，要么直接攻阵。
不管哪种，都绕不开他。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