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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碰瓷登场
    江成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劳花主任。”

    简简单单五个字,不多客套,却带着分量。

    花主任摆摆手,带着两个干事转身就走,临走前,又淡淡扫了一眼街对面那道一闪而过的疤脸影子,眼底冷光微闪。

    闹剧一散,围观众人反倒更涌了上来。

    “江老板,给我来两串!”

    “我也来!不信那些泼皮胡说!”

    木摊前瞬间又热闹起来。

    张驰手忙脚乱地递碟、收钱,抬眼看向江成。

    男人依旧立在摊后,竹刀翻飞,切鳗鲞的动作依旧稳如泰山,仿佛刚才那场栽赃陷害,不过是一阵风吹过。

    炭火噼啪轻响,香气更浓。

    江成垂着眼,长睫遮去眸中暗涌。

    他看似专心做生意,余光却早已锁定街拐角那道阴狠离去的疤脸身影。

    张驰攥着袖口的纸包,指尖微微发抖。

    他清楚,疤脸男这次栽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是闹市碰瓷,下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更阴毒的招数。

    日头渐渐西斜,木摊上火力渐弱,香气却依旧缠在老榕树上,久久不散。

    江成把最后一碟鳗鲞递出,抬手抹了把下颌的薄汗,指腹蹭过冷硬的线条。

    他缓缓抬眼,望向镇外那条通往海边厂区的土路。

    海风从远处卷来,带着咸腥,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毒气息。

    张驰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哥,他们……”

    江成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力道沉稳,一言不发。

    黑眸望向暮色沉沉的远方,那片雾色又开始漫起,笼罩住海边的烤棚、灶房、青瓦院墙。

    他嘴角那抹淡冷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疤脸男以为,碰瓷不成,只是输了一场小局。

    他不知道,从他把手伸向张驰的那一刻起,从他在闹市摆下这出烂戏开始,他自己,早已掉进了一张更大的网里。

    暮色四合。

    木摊收拾干净,炭火彻底熄灭。

    江成扛起木架,背影挺直,一步步走向海边。

    张驰紧紧跟在身后,袖口那包东西,依旧烫得他心口发疼。

    土路尽头,黑影重重。

    暗处,一双布满疤痕的眼,正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今天只是开始。

    真正的狠手,还在后面。

    暮色刚漫过老镇青瓦,海风裹着咸湿气往巷子里钻。

    江成刚把木架靠在院墙边,粗布袖口沾着炭灰,指尖还留着竹刀的薄凉。张驰喘着粗气跟在后面,把钱袋往木桌上一搁,铜钿碰撞的脆响在静院里荡开。

    “哥,今天总算……没栽进去。”

    江成没应声,弯腰解着腰间围裙,指节分明,动作慢而稳。院角那盏马灯昏黄,把他挺拔的身影拉得老长,下颌线条冷硬,眼底藏着未散的沉敛。

    他刚直起身,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吱呀——**的破响。

    是板车碾过泥路的声音,又沉又涩,混着老人嘶哑的哭腔,像破锣在风里扯。

    “江老板……江老板你开开恩啊!”

    江成眉峰微蹙,抬步朝院门走去。张驰心头一紧,连忙跟上。

    院门一拉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汗味,混着濒死的微弱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攥着板车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像老藤一样爬满手背。板车上铺着破棉絮,躺着一个面如金纸的老奶奶,双眼紧闭,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胸口偶尔微弱起伏一下,看得人揪心。

    老头一见江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泥地上,膝盖砸得尘土扬起。

    “江老板啊……我老婆子吃了你家烤鳗鲞,就成这样了!上吐下泻,人都快没了!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老人哭得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江成的裤脚,浑身发抖。

    周围原本散了的街坊,听见动静又围了过来,交头接耳,眼神复杂。

    江成垂眸,目光落在板车上老人的脸上,又扫过她微微抽搐的手指。他没挣开老人的手,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喜怒:“什么时候吃的?症状多久了?”

    “就、就下午!吃了你两串,回家没多久就不行了!”老头哭得撕心裂肺,“村里郎中看了,说撑不住,要送大医院!可我们哪有钱啊……”

    江成蹲下身,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老奶奶的手腕,脉象虚浮杂乱,确实不对劲。

    他缓缓起身,黑眸扫过众人,语气笃定:“人先送镇外公立医院,路上我来安排,所有医药费、住院费,我全包。”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都愣了一下。

    有人低声叹:“江老板这是好心……”

    也有人狐疑:“真吃坏了?那鳗鲞我们也吃了,没事啊……”

    江成转身就要去推板车,手臂刚伸出去,身后突然炸起一声粗喝——

    “慢着!”

    一道肥硕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横冲直撞,带起一阵风。

    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一身肥肉晃荡,短褂绷得紧紧的,脸上横肉丛生,一双小眼睛阴鸷地盯着江成。

    他一把按住板车把手,肥手用力一压,板车瞬间纹丝不动。

    “你想带我娘去哪儿?”壮汉嗓门粗哑,带着蛮横,“公立医院?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真要负责,拿钱出来!”

    江成停住动作,背脊挺直,目光冷了几分:“送医院救治,是第一要紧事。”

    “救治个屁!”壮汉啐了一口,肥脸凑近,一股酒气混着蒜味扑面而来,“我们不去医院!医院花钱多,还麻烦!你直接给我们钱,我们自己去看!”

    江成眸色一沉:“给钱你们自己处理,老人耽误了,谁担责?”

    “我担!”壮汉拍着胸脯,肥肉乱颤,“我是她儿子!我说了算!你今天要么掏票子,要么——别想走!”

    老头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壮汉,哭声弱了几分,手却依旧抓着江成的裤脚不放。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炸了。

    “这不是老陈家那混小子吗?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啃老!”

    “这哪是救娘,分明是趁火打劫!”

    “下午那伙泼皮刚走,怎么又来一出?”

    壮汉听见闲话,猛地回头一瞪,凶神恶煞:“关你们屁事!我娘吃坏了东西,我要赔偿天经地义!”

    他又转回来,肥手指着江成的鼻子:“我告诉你,少跟我来这套假好心!送医院?你是想把人拉走,到时候不认账吧!我不吃你这一套!拿钱,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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